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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斗智斗勇     第 ...

  •   第十章:斗智斗勇
      文丨素国花令[莫落血棠]
      温从戈松开手指,侧了侧身子躲开人跪着的方向,弯眸笑起来:“就怕口不对心,不过又如何?八年前老东西死的那晚,可是尸骨无存,想见他,你也只能下辈子了。”
      乔忆柳望着他,只觉得遍体生寒,指尖微微颤抖着牵起唇角露出一明媚笑容,春光泼眼,只这笑怎么看都略显牵强。
      “楼主…”
      一时间倒分不清她嘴里叫的是谁。
      温从戈半蹲身子,微微挑眉与人平视,唇角一翘:“若你这般喜欢为他哭坟,不若本座安排你去守坟如何?”
      他啧声懊恼,抬指轻敲敲额头:“啊…本座忘了——”
      乔忆柳心头一紧,温从戈一脸无辜地瞧着人低垂的头:“前几日本座心情不快,将其挖出来挫骨扬灰了。”
      乔忆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好似失声一般,偏温从戈扬着一抹乖巧笑意补刀:“你不会怪本座吧?”
      乔忆柳半垂的头猛然扬起,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圆润指甲嵌入掌心,泪珠早已灌满其眼眸。
      “怎…怎会呢?”
      乔忆柳牙关紧咬,拼死忍住喉间恐要溢出的哀鸣,泄气般的扯出一抹笑来,膝行两步靠近人,偏头贴在他大腿处。
      乔忆柳声音柔婉恭顺:“楼主做得好,那般人本就该永世不得超生,倒还是楼主心慈。”
      温从戈自是将人表情尽收眼底,任人动作也不阻,他轻嗤一声儿:“口不对心的话,不必再说,本座可不爱听。”
      他只掌推人肩膀,让人离自己远点儿,起身拍了拍衣摆褶皱。
      “你若说想杀了本座给那老不死的报仇,本座兴许还会信上一信。”
      温从戈向来只在逗弄将死的猎物时,才会演上一演,可对着这姑娘,他不屑去演半分。
      霍潭做的事,他就是要平铺直叙的放在这姑娘面前,若她还执迷不悟一心错付,他也不会再管。
      斗不过一个小姑娘,他也不必坐这个位置了。
      乔忆柳一抹眼角,顺势躺地上当咸鱼,声音嘶哑:“楼主,属下有一不情之请。”
      温从戈垂首觑人一眼,把玩着折扇在指尖一转:“知道是不情之请,就别请了。”
      乔忆柳一个翻身,毫无形象地抱着人小腿:“不嘛不嘛,人家想吃烤鸭。”
      “自己去买。”温从戈颇为嫌弃地啧了一声。“本座又没限制你自由,还想本座伺候你不成?”
      “…实不相瞒,前几天下山给腿摔瘸了,没个一年半载好不了。”
      温从戈指尖摩挲着扇子,微微沉吟:“那就是一年半载不能干活了?”
      乔忆柳刚想应是,只见温从戈弯眸一笑:“不过也没关系,刑堂那边缺看门儿的,本座给你将不好用的腿截下来,送你过去。”
      乔忆柳:…!狗男人!
      示弱这计策或许不错,但温从戈是不吃的。
      “……楼楼楼主,我没事!我吃个烤鸭就好了!”乔忆柳一骨碌窜起来,一瘸一拐踉跄两步。
      温从戈敛了敛袖,抱臂看人,微抬抬下巴:“本座记得厨房有,自己去拿吧。”
      乔忆柳拖着“残腿”慢悠悠往厨房方向走,待进了门,她拍拍身上的尘土,拿着块儿玉佩一蹦一哒的往厨房去。
      ……
      温从戈看了看空荡荡的腰际,蓦然笑了笑。隐在远处树上的人将两人的互动看了个彻底,偏这时,那红衣的公子微微转头,挑了挑眉,眼中带着警告意味。
      魏烬自认藏得很好,却还是被那眼神惊到,一个脚滑,差点儿从树上掉下去。
      宴清连忙伸手拉了一把:“教主,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魏烬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废话,用你说?”
      宴清:……怎么觉得教主火气好大?
      魏烬蹲在树杈上咬牙切齿,那个死丫头怎么敢的?他都还没搂过那人的腰,还没有和那人贴那么近过…
      诶呀,好酸啊…也好气啊!
      宴清一脸茫然,怎么觉得自家主子身上怨气那么大呢…
      云鹤神出鬼没地站到温从戈身后,幽幽开口问道:“主子,你在看什么?”
      温从戈收回目光,淡笑着开口:“看到了两只鸟儿,挺可爱。”
      他虽不知道是谁,可只要没有恶意就好,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这座山。
      鸟儿有什么可看的?漫山遍野什么动物都有,鸟儿是最常见的了。云鹤不明所以:“那玉佩…要不要追回来?”
      “追?为何要追?本座要她亲自还回来。”温从戈转了转眸,目光流转,“该吃饭了吧?”
      云鹤微微愣了愣,旋即回味明白过来,他笑了笑,转头去找叶怀英演戏去了。
      ……
      “怀英,今日午饭,不知厨房会做什么。前日的东坡肉就不错,可惜主子不吃肉。”
      叶怀英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平日里这小子聒噪得吓人,他们两个明暗卫的身份应该置换一下。
      他沉默着没搭话,生怕一个不注意正事儿还没办成,话题就走偏了。
      乔忆柳自是听出了声音,一个转身躲到了假山后面。午时阳光温暖,两人踩着石子小径往厨房走。
      云鹤穿着黑色劲装,叶怀英则一身墨蓝十二幅的斜襟窄袖,袖间绑了袖带。两人自是意气风发的男儿郎模样,又是楼主心腹,平日两人各自行动,此时难得一见的两人同行,引得不少人侧目。
      “嗳,怀英,主子身上的玉佩你见过吗?”
      乔忆柳摊开手,看了看手上的圆环玉,她除了知道这是霍潭的玉佩外,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叶怀英嘲讽地笑了一下:“别人拿了,恐怕会死得很惨。”
      乔忆柳突然打个冷颤,手一抖差点儿把玉佩摔了,她急忙攥紧玉佩,将身子往后挪着躲了躲。
      “是啊,双环玉佩是楼主象征。”云鹤瞥了一眼假山后头,“应该没人会作死去偷吧?就算被偷了也没事,岁三还是很凶的。到时候,不是那人自己还回来,就是被主子的岁三追回来。”
      两人越走越远,乔忆柳出了一身冷汗,只觉得手上的玉佩是个烫手山芋。
      她干嘛脑子一抽手贱多此一举呢?
      ……
      凉夜横塘,温从戈换了药,示意岁三到角落藏着,弯身鼓腮呼出口气吹灭了蜡烛,便轻功跳到房梁坐下。
      温从戈是谁?他从雏生馆一路杀到第八任副楼的位置,灭绞了霍潭登位,整个旭暗再找不出比他更会暗杀的人。
      不过今晚,他只坐梁看戏就是了。
      吱呀——门扉开启,岁三抖了抖耳朵,温从戈竖起手指,对一旁的岁三打了个几不可闻的嘘声。
      乔忆柳从门缝探出个头,左右看了看,然后摸到温从戈床边,把那玉佩塞了回去。
      温从戈眨了眨眼,这丫头可真是在作死的路上一路狂奔啊。
      他眼睁睁看着乔忆柳在床边磕两个头退出去,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
      温从戈淡定地叫狗子去追人咬一口再回来,岁三一跃而起,他从房梁跳下来,稳稳落地,拍了拍衣服,点了盏灯拿在手里,靠在门边看着乔忆柳伸手就要打狗,结果一抬头看到靠在门口的人一下子愣住。
      温从戈冲她挑眉一笑,她看看主人,又看看岁三,默默给自己胳膊塞进了狗嘴里。
      岁三:???
      温从戈:……?
      温从戈斜身倚在门口,掌按腰侧刀柄摩挲,弯眸笑着开口:“自己去刑堂领罚三十鞭。再有下次。本座就自己动手卸了你四条腿。”
      “楼——”
      乔忆柳张嘴便要哀嚎求饶,猛得撞进他眼里,只觉得那双眼冷得吓人,畏畏缩缩抽回手去领罚。
      温从戈无奈叹口气,这蠢丫头。
      当年的霍潭,行事颇有破罐破摔的意味,爱美人皮相,却是秘而不宣的事实。
      霍潭对美人的爱好不分男女,只要皮囊优秀,皆可入他眼。爱美之心,无可厚非,然,这人偏生是个心思毒辣的,常剖下各路美人儿最美的部位收藏,或是拼凑成人偶。
      霍潭酒色财气皆沾,复又追求食心长生之道。故,当时的旭暗楼能者来之,不论好坏人品,整个旭暗在极度扭曲的状态下,行事也颇为吊诡凶悍。
      乔忆柳这丫头长得不差,能在楼里那么久没被霍潭糟蹋,也该算是运气好了。
      或许这运气,有外来影响的因素就是了。
      温从戈看了眼岁三,一人一狗无奈对视一眼,他转身放好烛台,踩着月光往刑堂走去。
      刑堂目前在旭暗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直属温从戈调遣,平日压刑楼主的事儿也大多是面子工程,做给别人看的。
      目的,当然是给衰败了两代的刑堂重立威仪。
      刑堂主不一定要一直守着,故今日留守执刑的杨津,今早刚送走了被打得爬都爬不起来的姬临渊,晚上又被乔忆柳叩开了门。
      杨津:……也不知道今天温小楼主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无语归无语,吐槽归吐槽,活儿还是要干的。
      乔忆柳堪堪受了两鞭,弱柳扶风不堪重负的倒下去,抬起一汪水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杨津:……
      杨津木着一张脸,再度挥鞭而去,乔忆柳见装可怜没用,得来的只有更猛烈的鞭刑,便彻底躺地下装死鱼。
      温从戈提着一盏灯笼进门,瞧着装死的开口问道:“杨津,打完了吗?”
      杨津收了鞭子,抱拳行礼:“楼主,还没打完。”
      主动来领罚的,若是没有温从戈主动托人带话,大多是女子三十,男子五十。
      很不巧的是,刑堂开堂的时候,姬临渊并不同意,还同温从戈打了一架,当然,没打赢。
      刑堂向来护犊子一脉相承,姬临渊又老是给温从戈下绊子,杨津自然老实巴交的将其特殊照顾了一下,五十鞭打得比较重。
      刑堂哪有善茬儿?就算姬临渊一个练家子也受不住刑堂全力施罚,人干脆是被直接抬回去的。
      姑娘来领罚的其实并不多,但温从戈都默认轻罚即可,毕竟一帮大老爷们儿,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小姑娘。对乔忆柳这小丫头,看着打得凶,其实是留了力的。
      但此时,乔忆柳目光呆滞,望着天花板只觉眼前发黑。
      是以,杨津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他明明已经打得很轻了,怎么这姑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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