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寒冬 黑川伊佐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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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怕冷的将自己包裹严严实实，寒风照旧从缝隙处激起肌肤一片森寒，偏偏是个艳阳天。
顾连山紧了紧围巾，留下雪上连绵的脚印，来到了这座已经不再陌生的福利院。
“是连山桑啊，快请进。”职工很是热情邀她进门。
顾连山听着耳麦里转换的中文，才慢吞吞回道：“我来看看孩子们。”
知晓对方疑惑，在泽田小姐开口前，她卸下围巾，解释：\"雪实在太大了，我的开车技术可不太过关。\"
说罢，便笑了。
抖落一身风雪，有孩子见到她，小小尖叫一声，满怀欢喜跑来，一头撞进她怀抱，环着腰肢不松手，也听她脖间的扩音器一句句翻译的日语。
“姐姐终于来了，sakura酱每天都在想您。”隔了几秒，小女孩才见她扇动下睫羽，唇角有清浅的笑意，回应：“我也一样呀。”
语言不通的缘故，总要在对话过程中一句一停，但是没关系，已经习惯这样的对话方式 ，有着这个国度常见名字的樱花般的8岁小女孩只觉得一切犹如故事中爱丽丝和兔子洞，眼前的女性就是她目前短暂的人生冒险中最奇妙的相遇。
轻飘飘抚摸着女孩的头发，她静静聆听熟悉的提示音：
“抵达福利院，每周任务已完成。
本日连环任务：孩子们的期待，完成度1，本环节任务进度1/128。
目前融合度7%。
你将永为儿童守护神，司掌儿童命运和人间子嗣，少司命，请再接再厉。”
顾连山眼角微眯，十分兴致缺缺，旁人看来仍是一派脉脉温柔，旁观的福利院职工提出：“还是和之前一样吗？把孩子们叫回来。”
她摇摇头，吐字轻柔：“不用了，我可以等，等他们回来再说。”
快到饭点了，她依靠在角落的沙发上，听折木樱子像只小鸟叽叽喳喳欢快地诉说，时不时回应几句“是吗？”“原来如此。”“好厉害呀。”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话，感受到小女孩搭在膝上的脑袋动了动，低头望去，原来是个抬眸偷看的动作。
女孩立即垂下眼眸，盯着地板，小心翼翼道：“姐姐好温柔，就像妈妈一样。”
她鼓足了勇气，抬头看顾连山因为背光被勾勒出的眼尾的光，随着那扇动的睫羽视线游弋，却不直视她的眼眸：“大家都在说，姐姐可能会在院里领养孩子……”
顾连山神色一顿，启唇欲答，可门口进来结群的孩子们已经喊着她的名字冲了过来，有年纪稍大的男孩子见折木樱子还赖在她身边，扬起小脸上灿烂的笑，眼里迎着光，生生将小女孩挤到一边。
眨了眨眼，本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一个个给予这些孩子拥抱，坐在沙发上，抚摸他们的头发，眼睛却凝视远方。
白发的孩子站在餐厅门口，逆着灯光，在不同亚洲人的深色肌肤映衬下，神情越发看不清楚。
顾连山长久的凝望，也只能若有若无窥见这年仅10岁孩子紧抿的唇线，以及白色眼睫下泛着幽光的紫眸。
他身后，有自右额横贯眼尾可怖伤痕的男孩脚步抬起又放下，如忠实的仆从般护卫白发孩子身边。
忽然，她笑了。
拍了拍伏在膝上的幼童，站起身来，背着光走向他们，单膝跪地反倒变成了仰望的姿态：“伊佐那，好久不见。”张开双手，很轻很轻的拢住白发的孩子，“不给我个拥抱吗？”
感受到怀中孩子身躯一僵，垂在身侧的手臂犹豫地环过身侧，她勾勾唇角，紧了紧手臂加深这个亲昵意味明显的动作，才站起身，弯腰给予容颜残缺的年纪略小孩子相同的待遇。
不，怎么会相同。
两个重点标记，黑川伊佐那重要程度高于名为鹤蝶的孩子。
所以，我会永远偏爱伊佐那呢。
顾连山一左一右牵起伊佐那和鹤蝶，想起两人间国王和仆人的游戏，只觉好笑，她握着他们的小手，哑然发现竟是自己的温度更低。
犹豫了下，只同行了几米，展颜道：“刚刚没发现原来我的手更冰，不好意思了，伊佐那、小鹤。”松开了十指打算抽离。
咦？她扭头垂眸看向伊佐那，他还是那副沉默的空洞神色，可在自己即将松开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没关系，见到连山桑很开心。”鹤蝶颊生红晕，率先开口，声音不大，他沉默了下，又急忙补充：“反正我们身体好，温度一直很高。伊佐那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对吧，伊佐那？”
被提及的白发孩子只闷闷“嗯”了声。
系统提供的翻译器中传来的话语，好似二重奏，她神色温柔，内心仍然静默如深流。
距离开餐还有一段时间，顾连山托腮坐在首座，望着这些福利院的儿童，对他们的欲求心知肚明。
你一句我一句，餐厅里就没清静的瞬间，每个人竭力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姐姐面前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天真烂漫、阳光热情、害羞腼腆、温柔安静，姿态各有不同，有些孩子或面上有伤或身有残疾，只因知晓首座之人的性格，所以仍用濡沫的眼神望向她，并不放弃。
喧嚣中，坐在首座下方的两个孩子依旧沉默。
啊，好吵。
一堆小孩子真的好烦。
更别提纵使是黑科技，耳麦中翻译的速度还是会和现实有差距，如同一群小鸟在身前嚷来嚷去，耳边还有一堆人讲相声。
顾连山叹息着，识海中系统提示任务“孩子们的期待”已完成才是她一直容忍的根源。
她坐直了身体，屈指轻敲了桌面，一瞬间寂静像浪潮层层席卷了此处空间。
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本该是不知忧愁、不知敬畏的年华，这些被父母的死亡、亲人的离去、生来的残缺等以各类方式遗弃的孩子，早就明白什么才是生存和未来的必需品，哪些更是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
惶恐与期待同时存在于一双双眼睛中，黑川伊佐那和鹤蝶也同样抬头凝视她，只是伊佐那的眼中有太多东西，远不似鹤蝶纯粹，她明白，这孩子还徘徊在期待与犹豫的深渊间隙。
顾连山没有说起他们最想听到又最不愿意听到的东西，只询问了些孩子们的日常生活、学习生活，知道自己的捐赠大多数用在了他们身上，听了话茬，解释还有事在身，就起身离开。
走出餐厅，已经快要开饭，员工们路过身边时，热情问候，她扬起笑，一语未发。
径直来到院长办公室，顾连山神态平静，开门见山：“我想领养黑川伊佐那和鹤蝶。”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寒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