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你很在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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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众人再次沉默。
“这次物色代言人，我们收集各方资料，也收到了很多公司的推荐和介绍。”她用手指轻敲桌面，“其中，包括一家与我们krecer颇有渊源的企业。”
“他们消除了我对于是否应该挑选你的疑虑，也得到了相应的保证和支持。”
严菁脸上的笑容矜持而优雅，“虽然看上去有一定的冒险意味，不过，我想这个选择应该是巧妙而正确的。”
“并且，为了表示我们与贵司合作的诚意，肯定也不会让您单枪匹马承担这一风险。”
她特意将“颇有渊源”咬得极重。
夏裕枝若有所思地敛住眉梢。
关于夏氏集团曾经差点使用狠招让krecer夭折这个骇人听闻的商战历史，由于夏朝元心思缜密地做过一系列的保密和舆论引导，再加上krecer也没有压倒性的实力去跟他硬碰硬，因此在商界之间，这个事实最多算是都市传闻，只有极少人知道。
本就领域不同，krecer做大做强之后，并没有人会去怀疑两家之间不来往是因为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新仇旧恨，最多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颇有渊源”四个字从严菁的口中说出来，就很有意思了。
夏朝元麾下的集团恨不得把自己踢得远远，自然更不会在这种时刻伸出手帮自己一把。
但是如果这件事情换一个人主导的话，就大不一样。
那个名字当即涌现在脑海中。
凌丞。
只有可能是他。
至于所谓的“单枪匹马”，却无法猜出她指的是什么。
“我明白了。”夏裕枝说，“谢谢您的解释。”
两人对暗号似的一唱一和，旁人大气都不敢喘。
会议桌上一时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以及，这次krecer也会成为《一期歌谣》的赞助商之一，所以我还是希望您能慎重考虑一下。”严菁继续道。
《一期歌谣》是长明电视台每月一次的新曲打歌节目，全国实时直播，规模非常大，会邀请二十位左右在本月发布新歌的歌手、乐队和偶像团体展示新曲。
而这句话的潜台词是，签了这广告合约，到时候《一期歌谣》你也别想跑。
看来凌丞是铁了心也想把他给捞回来。
这是互相对接意向的初步洽谈阶段，不过半个小时，严菁便带着她的人先行离开。
结果暂定为，“双方会在第二次会议中重新决定是否正式合作。”
“她到底什么意思啊？”回宿舍的路上，吕鸣仍然努力开发大脑，“你真听懂了？”
夏裕枝瞥了他一眼：“你猜。”
“......”吕鸣气不打一处来，“我上哪儿猜去？开会的时候，我差点被你吓缺氧你知不知道！”
夏裕枝看向前方：“知道，你动作幅度那么大，全会议厅的人都知道。”
“啧。”经纪人无奈道，“就你今晚那猖狂的样子，我真怕郁羽彤当场上檄文把你直接赶跑。”
“怎么会呢。”夏裕枝微微垂眸，“现在最不想让我离开的人里，她可要算一个。”
手机突然亮起，淡色的光打在脸上。
是一条弹出来的微信消息，帕恰狗的小脸蛋从屏幕上扑出来。
[Ren.：图片]
照片里，仍然是影院前的景象，但是画面中的他却模糊了身影，霓虹灯恍惚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不清楚的侧脸。
即使如此，也丝毫不影响整张照片的观赏性。
[Ren.：这是给哥拍的第一张照片，但是没有拿稳相机，有些可惜。]
[Ren.：不过我很喜欢，所以还是发给哥吧。]
夏裕枝习惯性地用指尖扶住脸颊单手打字，还没斟酌好回答，上方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过了好半天，消息再次弹出。
[Ren.：......其实，我跟哥撒谎了。]
[Ren.：拍照技术好是骗人的，这是我第一次拍人像。]
[:为什么撒谎?]
[Ren.:因为哥很好看。]
[Ren.:我怕哥轻易不给我拍。]
“她呀，我跟她也算是老同事了，那人挺奇怪的，好像对人类没什么感情。”吕鸣继续道，“不过嘛......”
看着这行字，夏裕枝单手捂住脸，低头深吸几口气试图憋笑，但结果失败。
于是他就爆发出了比原本还要猛烈的笑声。
不知道为什么，顾涟那张傻乎乎的脸就出现在了脑海里，并且一本正经地试图跟他解释这根本无关紧要的谎言。
而且就他对顾涟短暂的了解来看，这还真不是花言巧语，他每一个标点符号估计都是掏心掏肺的。
吕鸣被他吓的“喔唷”一声，差点从系了安全带的驾驶座里弹起来：“你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他伸出另一只手摆了摆，“老吕，你开车，你继续抱怨郁部长，别管我。”
“你这小子真的是......”吕鸣擦汗道。
“对不起，对不起。”夏裕枝按住肚子忍笑道歉。
[：下回说实话就原谅你。]
[Ren.：不过，下回我就不是第一次拍人像了，所以请哥相信我。]
夏裕枝禁不住轻轻勾起嘴角，额前薄薄一层刘海垂下来，在眼眸笼上一层柔软又朦胧的光影。
吕鸣瞥了他一眼：“什么表情？谈恋爱了？”
“没兴趣，性冷淡。”夏裕枝盯着屏幕即答。
“你最好是。”吕鸣回答，“不然哪天微博上的你会更精彩。”
[：妥。]
[Ren.：等他们谈完合同，我就去买新胶卷。]
看到这两个字，夏裕枝蹙眉。
[：合同？]
[Ren.：嗯。]
[Ren.：krecer的。]
......
昭然若揭。
原来刚刚在会议厅，严菁所说的“单枪匹马”，指的正是这个。
他们竟然试图邀请别的艺人来与他一同完成这场用来“力挽狂澜”的代言。而找的冤大头，偏偏就是顾涟。
“krecer这次需要的代言人，不止一个？”夏裕枝看向吕鸣。
“是啊。”他回答，“之前不是也有先例吗，很多次广告都是找两三个不同领域的年轻艺人......”
说到这里，吕鸣止住话：“怎么，难道你得到什么消息了？”
夏裕枝咬咬嘴唇，没打算瞒着他：“顾涟。”
“顾涟？！”吕鸣拔高音调，“krecer怎么会找那小孩？”
“那小孩？”夏裕枝重复了一遍这个称谓，“那小孩有什么问题？”
“不是不是，不是说他有问题。”吕鸣解释，“他刚刚在内娱大红大紫，又是满身高级buff的电影演员，性格感觉也是根正苗红一本正经的，我还以为他公司会给他走老艺术家路线，不让下凡呢。”
根正苗红，一本正经。
这形容得倒是没毛病。
“再说了，难道他们公司就这么同意了？”吕鸣看上去有些难以启齿，“说真的，如果我是他的经纪人啊，我是不会给他接这代言的。”
夏裕枝垂眸笑笑。
吕鸣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勉强给他留了点面子。
现在的娱乐圈，人人对自己避之不及，跟他沾亲带故更是完全没有必要。按常理来说，顾涟的公司不可能轻易同意让他和现在的夏裕枝扯上半毛钱关系。
“不过，小夏啊。”两人沉默片刻，吕鸣突然拿出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既然我是你的经纪人，我得说，这说不定是个大好的机会。”
夏裕枝没答话，只是看着不断在疾驰中往后倒退的夜景。
“你想想，你和你们团的小孩实力放在那里，加上顾涟的热度这么一炒，说不定真能翻身呢。现在你的粉丝愤怒的只是你的人设偏差，又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说难听点，偶像产业，粉丝就跟物品一样，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我不想干了。”夏裕枝说。
“......”吕鸣无奈看了他一眼，只好闷头开车。
最简单粗暴的答案往往最无懈可击。
刚回到公寓走廊，夏裕枝就等不及地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空旷的声音。
凌丞沉默片刻：“现在是午夜零点。”
“我知道。”夏裕枝冷冷道，“午夜零点，我在这里都能听见你那边的算盘打得响。”
“不好吗？”他从容道，“不用你自己动手，只要你愿意帮忙，大把的机会我都会喂到你嘴边。”
无视他的话术，夏裕枝压低声音：“告诉我，为什么是顾涟？”
“我认为这个问题不应该用疑问句，而是反问句。”凌丞说，“你应该问，为什么不是顾涟？”
脚步声空旷地回响在夜晚无人的走廊，夏裕枝咬住牙关：“一旦你的计划失败了，被殃及的就是他。”
“怎么，你很在乎他吗？”
凌丞的语气并没有什么感情，“凭我得到的信息，你们俩应该没有交集才对。形象正面，家底干净，在内地又是一起步就万众瞩目的新人，没有比他更合适来给你带起话题度的。”
“......”
要问他对一个刚刚认识了一天的男人在不在乎，对于夏裕枝来说，是很好回答的。
他在乎的人只有极少几个，其他都是可有可无的路人，他不愿意去在意，也不想去在意。
但是此时，夏裕枝却说不出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