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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祭天大典 五柳借阮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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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大典前日,太子未请太子妃回府,阮相正在前厅发脾气,地上一片狼藉,下人跪了一地,阮霄云由婢女搀扶着走进来,“父亲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
“还不是你那不争气的夫君,已经这般时候还不低个头,认个错来请你回去。”
阮霄云坐下,由婢女整理好衣摆,接过茶杯,轻轻吹开飘浮在上面的茶叶,单从眼神看不出喜怒来,随后又轻飘飘的说:“女儿当是什么事惹了父亲生气,他不是一向如此,您又何必生气,他不来,我就自己回去。”阮霄云嘴上说的轻巧,心里早已痛恨至极,齐辰肯定又在那女人身边,明日祭天大典,太子必须偕同太子妃一起祭拜,他竟全然不当回事,看来当真是不将她放在眼里。
可笑,开始她还替他打算,怕打破祭天大典仪式,皇上会怪罪他,既然他不识好歹,也休怪她无情。腹中孩子的地位是任何人都不能撼动的,更何况一个下作女人生的孩子,竟能跟她的孩子称兄道弟,想到此,阮霄云恨的咬牙切齿。
“什么,你自己回去?阮相的女儿在太子府受了委屈,大张旗鼓的回娘家,如今自己低头回去,你让你爹的脸往哪放。”阮孟清大声吼道,他一时磨不开面子,但也知道太子那混球断然是不会来请女儿回去的。叹了口气,“造孽呀。”
“父亲,太子现在正与从红馆领来的女子浓情蜜意,如今那女子有了身孕,又怎会想起我来。”阮霄云苦笑。
“哎,都是父亲一时糊涂,非要你嫁于太子,如今才白白遭这罪。”
“父亲何错,您也不过是希望女儿过得顺心,您没错,错的是太子,是那个女人。”阮霄云说着神色已然变的凶狠起来,“罢了,父亲,马车已经备好,女儿这就回太子府,您保重身体。”
阮霄云坐上马车,想着这两年开始的甜蜜,后来的种种忽视,想明白秦后与太子不过是在利用他们父女二人,心中越来越恨。
“既然我不好过,那么大家就都别好过了。”阮霄云下定决心。
是夜,睿王府传来嘈杂的叫喊声,“有刺客,睿王遇刺了。”
一瞬间整个睿王府闹腾开来,各路人马开始搜寻刺客,那刺客身着黑衣,蒙面,佩戴长剑,与巡逻侍卫打斗起来,最终寡不敌众,被侍卫打落长剑后,落荒而逃。
睿王受了惊吓,身体无碍,阿福在众人面前将刺客随身佩剑呈给睿王,有几分迟疑,眼中也有难以置信,“王爷,这是太子亲卫队的佩剑。”
太子要杀睿王,这样的结论在祭天大典前夜因刺客丢失的佩剑定了案,在场所有人皆是证人。
五柳等众人散去,躺在床上,静静等待明日暴风雨的来临。他心里有忐忑,若皇上在各种确凿证据面前仍旧袒护太子,他又当如何。也有期待,期待明日之后,他可以完全彻底摆脱试毒之苦。
翌日,风和日丽,由皇家禁军重重围护的龙撵缓缓驶向皇山,祭天大典仪式的举办圣地。太子的车马紧随其后,后是皇子们,睿王也在其中,大臣皆伴左右。当日城中居民皆闭门不得出户,违者就地斩杀。城中难民更是被驱逐出城。
朗月台站在别苑,看向皇山的方向,今日之后,他算是彻底卷入这场京城的乱局,不死不休。
祭天仪式每年都会在五月中旬举行,一是为求风调雨顺,二是,也是最主要的,彰显皇权威严不容世人侵犯。
皇山高台上早已架起一鼎巨大的香炉,天子的龙撵行至皇山脚下,皇上需徒步携皇后一步步登上山顶,其余人皆在其后跟随。
楚郦皇帝齐天凌每一步都走的坚定,登顶之后,先是天子跪拜上天,与天人谈话。
后偕同皇后,太子太子妃,皇子们,众大臣跪拜祭天,起初一切进展顺利。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阮霄云在众人起身后,仍旧拖着身子跪地不起。
“哦,太子妃有什么重要的话,非要在祭祀大典上说。”
阮霄云叩拜天子,“父皇,当着天神与父皇的面,霄云不敢说谎,父皇您看五弟。”
五柳因病佝偻着身子,有一旁的阿福搀扶着,不时咳几下,皇上看了看齐宣,“老五怎么了?”
“五弟对您称是病了,其实他是中毒。”
“阮霄云,你胡说什么?”齐辰感到不妙,面目狰狞,他如何都没料到这女人会如此胆大。是要将他至于死地吗?
“皇上,不如回去再说。”秦淑华脸色也凝重起来。
齐天凌抬手,众人皆跪倒在地,“你继续说。老五怎么会中毒?”
“五弟每年都会请假几次,其实每次都是中毒。”
“毒从何来?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还一年中好几次,你快说。”
“其实是太子,他有个特殊喜好,喜欢到处搜集毒药,每次都让五弟试毒,是以五弟每年都因中毒不得不请假在家中解毒。”
齐天凌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太子让老五替他试毒。”
“父皇,儿臣心中百般纠结,也劝过太子,实在不忍五弟受这般折磨,才斗胆讲出来,句句属实,绝无虚假。”阮霄云重重扣下头去。
跪了一地的大臣此刻头垂的更低,也没有敢抬头发声的。
“太子,你作何解释?”
“父皇,儿臣只是好奇······并没有要害五弟呀。”
“好奇,好奇······你就让你弟弟试毒,你怎么不自己试,好一个好奇啊。”
“阮相也知道此事?”齐天凌压着心中怒火,但眼中的凌厉,让人望而生畏。
阮孟清低着头,在阮霄云将此事说出时已经惊的一身冷汗,声音微颤着回:“臣,臣略有耳闻,具体的不是很清楚,臣有罪。”他虽心里怨恨太子,可他们终究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从未想过要害太子,也没料到女儿会如此莽撞,才恍然明白昨日女儿的反常。
“皇上,我家王爷昨夜在府中遇刺,若不是巡逻军遇上,恐怕睿王。”“这是昨夜那刺客随身携带的佩剑。”
阿福双手递上,皇上接过他手上的剑,一把扔在齐辰身上,“这是你太子府的佩剑,齐辰你又作何解释?”
“皇上,这中间一定有误会······”秦后看局势已经不受控制,试图为儿子求情。
“你闭嘴,你养的好儿子,要弑兄,都找这么烂的理由。”齐天凌龙颜大怒一脚踢向齐辰,将他踢翻在地。
“你看看老五都虚弱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要袒护自己的儿子,他也是朕的儿子呀。”
“你就庆幸老五还活着吧,将太子关禁闭,没有朕的允许不得放他出来,好好反思反思,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若不是霄云,朕还一直蒙在鼓里,你的德行还不如太子妃。”齐天凌手掌抬起,终是没忍心落下去。
“皇上,您念在臣妾······”
“你教的好儿子,皇后有失教养太子之职,在慈安宫思过三日。”
“回宫。”
五柳回到府里,坐在凳子上,深吸一口气,他亲眼看着太子被关入太子府,秦氏被送回慈安宫,这么多年第一次正面博弈,算是胜了,往后的日子只怕更艰难,他已无退路,生在帝王家,他从来就没有退路。
阿福激动,眼中噙着泪,开心的说:“王爷,您终于不用再受试毒的痛苦了,这下就连秦氏都没老着好处,还被关三日禁闭,真是大快人心,朗公子还真是料事如神,王爷这天大的好消息,应该让朗公子知道,对了,还有月兮姑娘。”
阿福的话,让五柳惊觉有一丝真实感,他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是啊。”八年的试毒之苦,在今天就结束了吗?真的结束了啊。
“阿福,备马。”五柳惊起。
“好,王爷是要去别苑吗?”阿福擦掉脸上的泪。
朗月台立着长身,双手后背,已经在别苑门外等候,朗月兮陪着他,隐约猜到他在等五柳,她也不说,就静静陪着他一起等。
由午时等到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朗月兮累了就坐在门前的石凳上,朗月台依旧挺拔着身躯,望着唯一的一条来路。
“哥,你不累么?”朗月兮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托着下巴,惊讶朗月台的毅力。
朗月台看到远处有一个点延伸成一匹马一个人时,脸色才有了些微变化,他快步迎上去,像是急切等了很久的消息,终于来了。
果然,马上的人无疑正是五柳,他正逆着霞光,策马而来,这一刻漫天绯红的霞光都成了他的陪衬,使他整个人都光辉起来,这像极了话本里,写英雄凯旋而归的场景,不过话本里写的是妻盼郎归。
但也无所谓了,重点是这一刻五柳看上去像极了打了胜仗归来的英雄。
朗月兮起身跟哥哥一起迎上去,“王爷,可是好消息?”朗月台神色紧张,背在身后的手明显握紧。
“是好消息。”五柳眼中黑色瞳仁发着亮光,也难得有些情绪。
“里面说。阿三,牵马。”朗月台将缰绳递给阿三,阿三感受到公子心里的喜悦,欢快的接过缰绳,栓马去了。
慈安宫内,秦氏冷着脸,“阮相,这是要跟本宫为敌吗?”她千算万算都没料到会栽倒自己人手里,当初之所以让太子娶阮孟清之女,也不过是为了拉拢阮孟清,为将来太子登基扫清一切障碍,以前仰仗的人,难道今日竟成了障碍。
“微臣也不知道霄云今日会这样做呀。若是老臣知道,一定会阻拦她呀。”阮孟清解释。
“阮相竟不知。”也是,阮孟清老奸巨猾,膝下无儿,绝不可能自断道路,与她为敌。
“霄云一向单纯,不可能有这般城府,会不会是受人蛊惑。”
“单纯?本宫看是愚蠢,再怎么受人蛊惑,也不能害自己夫君呀。”当初,她看那阮霄云眼神灵动,有几分聪明,如今看来愚蠢至极。
“皇后这般说,就不对了,还不是太子有错在先,您也该管教管教自己的好儿子了。那红馆是什么地方,风流场所,去玩玩也就罢了,还把风尘女子往家里领,现在还有了身孕,若是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在。我女儿可没这般愚蠢,还是替皇后留了几分薄面的。”阮孟清敢这样同秦后说话,也是断定秦后日后要仰仗他,断不会同他撕破脸。
果然,秦后审时度势后,脸色发生变化,“你看,阮相,本宫也不是要怪霄云,咱们才是一家人,他日太子当了皇上,霄云就是皇后,你就是国仗,咱们应该一条心才对呀。太子确实做了一些荒唐事,这样,太子府里的女子,任由霄云处置。”
“皇后能这样想,最好不过,太子让睿王试毒,左右睿王没有性命之忧,皇上心里爱护太子,知道了最多关他禁闭,我儿心里有气,一时糊涂,解了气,自然还是一家人。他们小夫妻闹矛盾,我们做长辈的多规劝一下。”
最后秦后,阮相面上讲和,实则各怀鬼胎,有了自己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