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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梦魇 你这般力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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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太子露出笑脸。
“本宫就不耽误五弟养病了,只是母妃担忧五弟,让本宫前来探望,若是见不到本人,本宫也不好交差,这该如何是好,这样吧,本宫不进去,让五弟说句话,本宫听到五弟的声音,确定五弟无恙,也好回复母妃所托。”
“咳咳,咳咳,太子来了,臣弟有病在身,恐不能亲自迎接太子,还望太子恕罪。”屋内传出虚弱的声音。
那声音微弱,不过齐辰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确定那是齐宣的声音。
“五弟,现在感觉如何?母妃还有本宫都很担忧。”
“好多了,多谢皇后娘娘,太子挂心。”
“那五弟好好养病,本宫就先回去了,待五弟身体好转,本宫再来看你。”齐辰搂着美人,逃也似的大步走出睿王府,生怕屋内的齐宣追出来把病传染给他。
睿王府众人送走齐辰,齐宣寝室的门开了,阿福从里面走出来。身后并没有睿王齐宣。
朗月台恍然,刚才他当真以为是睿王赶回来,在屋内发出声音时,又发现身旁的阿福不见了踪影。心下明白一切。
“多谢公子,帮我家公子躲过一劫。”阿福对朗月台充满感激。
朗月台却没有松一口气,“太子并未真的见到睿王本人,恐怕这事皇后很快就会知道,届时定会想方设法发难睿王府。我们还是赶快将睿王接回府里才安全。”
“我这就派人增援风夏,这里一切还有劳公子照映。”阿福深知皇后为人,心狠手辣,若是被她抓住睿王把柄,定会置他与死地。
五柳之前与杀手厮杀本就消耗体力,又一路背着朗月兮,明显步履艰难,额角汗涌不停,朗月兮用衣袖帮他擦掉,很快汗水又涌上来。
“要不还是休息一下吧。”朗月兮真担心,他这样身体会支撑不住。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宁河镇的落脚点,那里安全,我的人也会去那里找我们。”五柳坚持,声音有些喘。
朗月兮再一次帮他擦掉额角的汗,眉头紧皱,“你这样真的不行,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五柳用了力气,把她往上拖了一下,“你能走吗?”
“你放我下来试试,我担心你这样会累垮。”朗月兮声音急切却也透着虚弱。
五柳发出笑声,不知是冷笑还是诧异,发出置疑声:“你担心我?”很快又继续说:“行,我放你下来试试。”
他小心将朗月兮放下来,没想到朗月兮脚刚着地,腿一软,整个人向后仰去,若不是五柳手快拉住她,此刻她已经摔倒在地。朗月兮也后怕,双手紧紧搂住五柳的脖子,心脏因害怕调动的厉害。
五柳被她的举动,惊的待在原地,双手支撑着,竟不知该放在何处。
但五柳很快冷静下来,拉开身上的人,没好气的说:“怎样,还说自己能走吗?”
他眼里的嫌弃,让朗月兮倍感委屈,“我还不是担心你。”
五柳看她这样,也没接话,一个转神又将她背起来,缓慢走着,朗月兮看到他后背被汗水浸透的地方还没干,心里更加愧疚,这人让她把命与忠诚交与他,却在她危难时一次又一次救她。反而是自己一次次欠他更多。
“对不起,若不是我,你现在已经在京城了。虽然我将命给你,却什么都没为你做,反而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救我。”朗月兮声音里透着愧疚。
“你也不是完全没用,从你身上我看到,人要变强大,才能与敌人抗衡。我要把你变强大后,再利用你去对抗对手,我享受把一个弱者变强大的过程,所以你不用愧疚,最终你也要被我利用。”
虽然五柳说着利用她的话,但此刻朗月兮心里还是很感激他,至少他没有将她抛弃在冰冷的江水中,任其死亡腐烂。
朗月兮突然将脸贴在他后背上,五柳猛的脊背僵直,他能感受到后背上来自朗月兮脸上的温度。
“总之,谢谢你,没将我扔下,我收回之前说的话。”
五柳僵直着背,问她:“什么话?”
“不会舍命救你的话。”
五柳听她这般说,脚步停顿了一下,脸上有所动容,片刻后,“话别说的太早,只怕有一天你会恨我入骨,会后悔今日说的话。”
朗月兮感受着来自他后背的温度,五柳看上去瘦弱,但后背依然宽阔,让她心安。
“我不会后悔的。”朗月兮只当是感激,她从未意识到自己内心悄悄萌生的情意。
“公子?”风夏一行人在宁河镇外寻找了两个时辰,扔不见五柳踪迹,已经派阿三等人向远处去寻。
风夏迎上去,看五柳背上的姑娘,想必就是朗公子口中的月兮,“风渠,快将姑娘接过来。”
风渠双手刚碰到朗月兮衣服,五柳一个转身,随即说到,“不用,我背着就好。先去宁河镇的落脚点,她需要大夫。”
风渠领命去请大夫,五柳背着朗月兮上了马车,风夏眼里闪过诧异,公子可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这般用心,况且他已经疲惫如此的情况下,竟让别人碰一下都不愿。
到了临时落脚点,五柳亲自将她抱下马车,放在床上,又亲自给她盖上被子,这一幕幕都让风夏吃惊,难以置信,这根本不是齐宣会做的事。这女子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
大夫正在给朗月兮诊病,也只是趁着间隙问风夏当下京城的情况。“现在如何?”五柳又恢复以往的神情,跟刚才判若两人。
“回公子,秦皇后派太子去睿王府探病,她这是想治您一个欺君之罪,朗公子已经随阿福回府去对应,不知现在情况如何。”风夏看了眼屋内,“公子,还希望您尽快赶回去。若是秦皇后真抓到什么把柄,恐怕会更麻烦。”
五柳脸上没什么表情,简单回到,“我知道了,会尽快赶回去。”“风夏,你去把马车内铺的软一些。”
大夫从室内出来,责备的说:“公子,怎能放任妻子病这般久,她本就体弱,又泡了江水,寒气入体,且需要很长时间调养了。老夫给你们开个药方,按药方来煎药,一日三次,若是调养不好,是会影响以后生养子嗣的。”大夫说的语重心长,最后这句话被风夏听的清楚。
“有劳大夫,抓最好的药,风夏去跟大夫抓药。”五柳略有尴尬,说完,折回屋内。
朗月兮脸色惨白,昏睡着,听不到她呼吸声,仿佛此刻床上的人已经没有一丝呼吸,五柳将手放在她鼻间,探她气息,探到她微弱的气息后,才放下心来。
坐在床边,手轻轻晃动她肩膀,朗月兮眼皮沉重,感受到晃动,也只是动了一下,五柳见她有反应,随后说:“我们要动身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是朗阿三,他听风夏派去的人说,月兮昏迷不醒,着急的奔回来。
哭倒在床边,紧紧抓着朗月兮的手,“阿四,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你若是死了,让阿三哥怎么办,我答应公子将你好好的带回去,我该如何向公子交代。”
阿三手上如此用力,见朗月兮当真没反应,他更心急起来,双手改成抓着朗月兮肩膀用力晃动,“阿四,阿四,你可别吓我,你睁开眼看看,我是你阿三哥啊。”朗阿三眼泪胡乱的落在朗月兮脸上。
咳咳,床上的人儿,被剧烈的晃动惊醒,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当真只剩一丝,朗月兮试图挤出一丝笑容,可她真的没有微笑的力气,“阿三哥,我没死。”
五柳一把将朗阿三甩开,这力气大道把阿三一个壮汉甩到门旁。“你这般力气,她只怕不死,也离死不远了。”
朗阿三还在诧异,刚进门的风夏,也是万万没想到,一向沉着冷静的公子,现在正眼神温柔的帮床上的人擦脸。
“公子,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动身了。”
五柳轻柔的将朗月兮抱起来,朝马车走去,朗月兮已经清醒,只是头脑昏沉的厉害,也只能任由五柳将她抱起。
阿三一路跟着,正抬脚上马车,被已经在车内的五柳拦住,“你骑马即可。”
“我······可是她哥。”朗阿三的不满声被甩在马车后。
齐辰将发生在睿王府的事情详细讲与秦后听,秦后仍有怀疑,她的人明明在黔江上见到齐宣,难道这齐宣还会分身术不成。
“辰儿,你是说只听到齐宣的声音,并未真正见到他本人?”
“母后,我虽然没见他本人,但我确定那就是齐宣,我可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到大。他的声音,我在清楚不过。”
“齐宣奸诈,母后还是不放心,你去阮相府,让阮相去探探虚实,告诉阮相,务必见到齐宣本人。”
朗月兮躺在车内铺好的软榻上,头脑昏沉,眉间紧皱,额头不断冒出冷汗,五柳不停帮她擦汗,马车颠簸的厉害,朗月兮只觉得自己浑身像是要散架一般。
“还有多久?”五柳探出头问风夏。
“公子,差不多半个时辰,是朗姑娘不舒服了吗?”看五柳紧张的样子,以及之前他对这位姑娘的在乎程度,她大胆猜测,公子是因她着急。
“嗯,她又烧起来了,不停的出汗,速度在加快一些。”
朗阿三跟在后面,只看到探出头的五柳,听不清他同风夏说什么,心里着急,高喊着,“风夏姑娘,是月兮出什么事了吗?”
风夏怕朗阿三生事端,那秦皇后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要尽快赶回府里,绝对不能耽误行程。
“没有,姑娘一直睡着。”“大家加快速度。”
朗月兮浑浑噩噩的做了梦,梦里她梦到哥哥,是任何,她自己的亲哥哥,哥哥同她捉迷藏,她还是藏在之前的山洞里,洞内依然有一头狼,不似狼妈温柔,呲着獠牙要将她吞掉,哥哥在山洞外徘徊了好久,她一直喊哥哥,哥哥······但任何就像听不见一样,月兮伸出手去抓,她明明抓到了哥哥的衣袖,可是哥哥用力摆脱,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向前方燃烧的大火奔去,她只能大声喊:“哥哥,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任何依旧没有回头。
朗月兮感受到脸上传来指尖的温度,动作轻柔,她哭了,是有人在帮她擦泪吗?是哥哥吗?
她猛的抓住将要抽回去的手,痛苦的喊:“哥,别走,别走······我害怕。”
手的主人似乎很有耐心,轻柔的哄她:“别怕,我不走。”朗月兮听到声音,真的安心下来,紧皱的眉头舒展开。
五柳看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生出恻隐之心,当年她才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一夜之间,满门遭遇屠戮,这种心里的伤痛怕是变成噩梦,夜夜侵袭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