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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刷新一个男主 我以后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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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惊大吓,如果不是因为对方长得颇具人形,荷濯茗现在早已经吓晕了。
但没晕还不如晕倒,她手软脚软的跌坐在棺材里,吓得六神无主,呆呆的看着年轻人,既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年轻人向她伸出一只手,抓着荷濯茗手臂将她从棺材里拉出来,“你被我吓到了吗?可是我觉得自己长得还算好看,应当不至于把人吓晕过去。”
荷濯茗吓得马上把自己手臂往回缩——年轻人看起来十分无害,但是手上力气却不小,她怎么也无法甩开对方的手,反而挣扎得自己胳膊上生疼。
年轻人又道:“我本来是昨天晚上就想同你打招呼的,但你昨晚睡得也太熟了,我敲了棺材盖好几下,你都没有醒。”
荷濯茗:“……”
年轻人笑眯眯道:“我不是坏人,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而已——你脸色看起来好差,嘴巴也干裂了……真可怜,来,给你喝一点水。放心,我的水里绝不会有毒。”
年轻人说完,松开荷濯茗手臂,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自己先喝了一口,再递给荷濯茗。
荷濯茗看着他喉头滚动将那口水咽了下去,不禁也跟着干咽了一下喉咙,接过水囊大口喝水。
一口气将水囊里的甜水全部喝完,荷濯茗舔了舔自己嘴巴——唇上的裂口渐渐恢复知觉,感觉到了疼痛。
年轻人又向她伸手,荷濯茗吓得立刻后退,结果却踩到一具尸体上;她被尸体绊倒,摔了一跤,痛得眼睛酸涩,眼泪马上掉了下来。
年轻人也很诧异:“你怎么摔跤了?”
荷濯茗为对方的不要脸大吃一惊:“我不是被你吓摔跤的吗!”
她好几天没有说话了,突然说起话来,那声音实在是难听极了,而且发音都很奇怪,弄得荷濯茗自己心里也吓一跳,不由的摸着自己喉咙,怀疑那是否真的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
年轻人认真道:“可是我并没有要吓你,我只是想要回我的水囊,是你自己一直后退,还踩到了尸体上。”
他不说尸体还好,一说,荷濯茗立刻意识到了自己此刻压在什么东西上面,顿时恶心起来;她连忙爬起来,把水囊扔回给年轻人,自己快步跑出了庙宇。
年轻人单手接住水囊,半蹲下来掏出手帕,把荷濯茗踩脏的尸体衣襟擦干净。
他眼睛仍旧是笑弯弯的,对着无头尸体轻声低语:“小孩子不注意看路,不是故意踩你们的,别记仇噢。”
荷濯茗终于走到了太阳底下——虽然脸被晒得有点疼,但是再度脚踏实地踩到地面,晒着太阳,闻到空气中稻谷和野花的香气,抬眼就能看见四面起伏的山线,荷濯茗忍不住又开始掉眼泪。
她卷起包珠子的红绸缎擦了擦眼泪,心想幸好自己是穿着运动鞋穿越的,如果是穿着拖鞋或者凉鞋,肯定走不了山路。
年轻人走到荷濯茗身边,问她:“村子里的人都死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荷濯茗现在很警惕,不想跟对方多说自己的打算,撒谎道:“我要去城里投奔亲戚,你呢?”
年轻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往不远处的稻田望去。对面稻苗相夹的田埂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匹青白色骏马。
青骢马戴着绿色的辔头,背上盖着一张藤蔓编织的绿色小毯,毯子两边垂下柳条叶子,像绿色的流苏装饰。
年轻人含着自己食指指节吹了一声口哨,青骢马姿态优雅的走过来,马蹄踩出匀称节奏的‘哒哒’声。
荷濯茗警惕的看会儿马,又警惕的看两眼年轻人,悄悄把装着金子和珠宝的包袱藏到自己身后。
她看着这个年轻人的侧脸,总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是荷濯茗又很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他又是从哪来的呢?他说昨天晚上就发现自己了,也就是说他昨天晚上就到了这里,那他有没有碰上昨天那个大开杀戒的鬼新郎呢?
年轻人把水囊挂回腰间,荷濯茗的目光也跟着往他腰间扫了几眼。
他腰间环着一条半掌宽的乌色腰带,由腰侧一块红扣锁扣合;那扣锁也很奇怪,上面挂着新鲜的红海棠,并一块十分精巧的木质腰牌。
腰牌上刻满海棠花,并笔力深劲的三个字:林青云。
年轻人摸了摸青骢马脖颈,拉住辔头缰绳,对荷濯茗道:“山路崎岖,你一个女孩子只怕走不出去,我把青阳借你,它是一匹认路的好马,可以把你送到山外最近的城里。”
他说完,见荷濯茗还是呆呆的,也不做反应,便微笑着柔声道:“放心,知道你怕我——我不跟去,只让马送你。等到了城里,你下马后只管去找你亲戚,青阳它自己能走回来的。”
荷濯茗:“你是林青云?”
年轻人歪过头来看着荷濯茗,并不说话,只是翘着嘴角,脸颊上浮着梨涡,左耳处垂下的珠链被微风吹得轻轻摇晃,珠光晶莹剔透的闪烁着。
他的不说话好似在默认——实际上年轻人在回忆林青云是谁。他好像并不认识这样一个人……应该是不认识吧?
年轻人不是很确定。
因为他是出了名的记性不好,既不记仇,也不记人名。
荷濯茗睁大了眼睛:“你真的是林青云?!”
林青云,原著男主,性格特点是优柔寡断,善良好骗,尤其容易被女人骗,长相稍显无害的女人就算骗他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男主还是会上当。
毫不夸张的说,林青云在前期副本里面吃的所有苦头,有百分之八十是拜他这个性格所赐。荷濯茗看书的时候每每读到他又被女人骗了时,就气得直翻白眼。
对比之下,大反派显然逼格就要高很多——反派平等的迫害每个女人和每个男人,根本不因为性别而对谁手下留情。一个角色在行为处事上失去性别概念时,总会显得格外迷人。
但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荷濯茗现在已经知道了现实里的变态帅哥就算再帅,也只应该被关进监狱里孤独终老,而不是在外面迫害路人这个道理。
荷濯茗眼巴巴看着年轻人,年轻人思考了半天,还是没有记起来林青云是谁,便很随意的承认了:“嗯,我是。”
荷濯茗吸了口气,自言自语:“我就知道……”
难怪这男的态度这么和善,还愿意把马让给她,原来是男主啊!
说实话,自从穿越之后,原著剧情在她脑海中就变得越来越模糊,甚至连很多主角身边的重要角色,她也完全忘记对方叫什么了——至于原著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几回的男角色的外貌描写,荷濯茗早就毫无印象了。
毕竟原著里除了写男主是‘眉清目秀’,大反派是‘姿容清秀’之外,其他男角色出场描写一律只有【这是个男的】待遇。
小说又没有配插图,天晓得眉清目秀和姿容清秀有什么区别。荷濯茗确定少年反派身份时,也是靠直接问对方名字这一招的。
事实证明反派就是反派,哪怕是小时候的反派,也照样坏得流脓!
荷濯茗自言自语完,抬起头看林青云还拉着青骢马的缰绳,在等她回答。
荷濯茗现在不怎么怕他了,试探的问:“那你呢?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林青云指着庙门,道:“这里这么多尸体,我得挖很多坟,把他们都葬了才行,还得给他们立个墓碑。”
他提到那些尸体,却让荷濯茗想起一件事情来。
她犹豫了一下,想到这人借她水喝,还想把马也借给她——荷濯茗说:“这些人都是被一个鬼新郎杀的,他可能还在村子里,你如果想留下来,得小心他。”
林青云眨了眨眼,“鬼新郎?”
荷濯茗点头:“对,鬼新郎。”
林青云大笑起来,笑得整个人歪靠到青骢马皮毛顺滑的脖颈上,一侧头发被青骢马蹭得乱糟糟起来。
荷濯茗感到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林青云:“我只是在笑,原来这世上还有拜过了天地,仍旧认不出新郎的新娘。”
说完,他伸手往自己脸上一抹,那张健康明朗的脸霎时变得青白僵硬,皮肤上浮起尸斑,十分诡异可怕。
荷濯茗吓得双目圆睁,不自觉后退了好几步——林青云脑袋一晃,外貌又恢复了正常,笑盈盈的解释:“别怕,那只是障眼法。”
“我想诱出此地的秽神,将其铲除,所以才扮做死了的新郎,好进得那野庙。我没想到他们新郎用死的,新娘却抓来一个活的,反倒吓坏了你。”
他虽然嘴里说着自己吓坏了荷濯茗,可却并没有道歉说对不起的打算。他这一辈子尚未对人说过对不起这三个字,也从来不知道自己还会做错事。
荷濯茗还没从自己刚才看见的场景中缓过神来,声音发抖的问:“你,你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她话还没有说完,眼泪一下子又被吓了出来。
林青云抓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往她掌心吐了口气——很温热,显然是活人的气息。
他耳垂上那串珠链也随之轻轻撞在荷濯茗手背上,色泽通透的珠子互相碰撞的清脆声音好似贴着荷濯茗的耳蜗在响。
林青云道:“你摸摸,我是活的还是死的……”
他还没问完,面前少女已经倒了下去;林青云连忙俯身半跪的抱住她,却发现她已经晕了过去。
一半是吓的,一半是饿的。
还有一层原因,则是荷濯茗觉得男主身边应该很安全,所以高度紧绷的神经略有放松的缘故。
这一晕,她直接陷入了无知无觉的深度睡眠,直到被饿醒。
荷濯茗饿得浑身发软,睁开双眼后先躺在床上发了会呆,旋即记起自己的金子——她紧张的爬起来想要四处寻找;结果一爬起身,便看见自己枕头旁边正隔着自己用红绸缎打包的包裹。
荷濯茗打开包裹一瞧,金子珠宝都在。
珠子数量本来就多,她也没有计量,看不出来有没有遗失。不过她拿起金子掂了掂重量,倒并没有变轻。
荷濯茗松了口气,环顾左右,悄悄将包裹藏到枕头下面,才扶着墙壁走出简陋农舍,看见外面已经是深夜。
屋前的空地上燃着一丛篝火,林青云背对她坐在篝火面前,正在火堆上烤馒头。空气中到处都是碳水的香气,荷濯茗已经饿得嘴巴里直冒口水。
她拖着软绵绵的两条腿走到林青云旁边,问:“我、我能不能吃一片啊?”
她说话时,根本就没有在看林青云,两只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烤馒头。
林青云从篝火上取下一个馒头,递给荷濯茗:“这个烤好了,你吃吧……”
他话音未落,手上拿着的馒头已经不见——荷濯茗边狼吞虎咽,边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一句道谢,吃着吃着,感动哭了。
林青云笑眯眯望着她,解下水囊放到她手边,“慢慢吃,小心别噎着,这里有水。”
荷濯茗:“呜呜呜谢谢……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呜呜呜……等我回到现代,我马上把以前骂你的评论都删掉呜呜呜……以后谁再骂你圣母,我就骂死他……以后我去同人展一定all你的所有制品……太谢谢你了呜呜呜……”
林青云微笑不语,看似在安静聆听,实则根本没有听懂荷濯茗在说什么。
见荷濯茗手上的馒头快被吃完了,他又从篝火上拿了两个新的递给她——荷濯茗继续边哭边吃,林青云则好奇的看着她双眼。
他在心里想:她的眼睛难道是水做的吗?怎么能流出这么多眼泪呢?哭得脸好脏啊……不过好能吃,这已经是第五个馒头了。
一口气吃掉了十二个馒头,荷濯茗终于有点饱的感觉了。
看着篝火上方光秃秃的叉子,她意识到是自己把林青云的馒头吃完了,连忙抹着眼泪道歉:“对不起,我太饿了……”
林青云摆手,“无妨,几个馒头而已。你现在好点了吗?”
荷濯茗点头:“我好多了!”
林青云眼眸一弯,微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别人问题时,有一种非常理所当然的气势,就好像别人生来就该老实回答他的每个问题,而他却并不需要理会任何人的提问。
然而荷濯茗是一个极其不会看眼色和读气氛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林青云身上那股威严,很普通的回答:“荷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