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相离》十五年

33、第 33 章

　　江纪流闭上沉重的眼皮，薄唇咬得苍白，似乎做着痛苦无比的纠缠，深吸一口气，静了静心，缓缓张开嘴巴，声音有些嘶哑：“把蛊注入我的体内吧！”你是她最亲的人，如果你死了，她定会伤心。已经伤了她那么多次了，这次就算是弥补吧！或许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只是，若我死了，她还会伤心么？她那么重情义，应该会吧！想到这里，江纪流的表情不禁缓和，显现出少有的温柔。
　　莫颜有些惊愕，但很快又释然。这个男人应该是爱小然的吧！只是在仇恨与爱情之间难以抉择。也是，父母与妻子，是男人的话便都不会抛弃任何一方，只是要他一定要做选择，便双方都放弃。他不想也不能对不起任何一方，只有选择让自己痛苦。也许，死亡对他来说是个解脱，是一种幸福，也好，也好…….
　　“好，我答应你。”回答得简单明了，“闭上眼，会有点痛苦。”
　　江纪流依言闭上眼睛，似乎在等待最后的裁决。
　　忽然一丝痛划过手指，但并没有预期的那般痛苦。
　　“小然没有看错你，照顾好她。”莫颜虚弱的声音巍巍飘进他的耳朵，江纪流猛然睁眼，现入眼里的是一张苍白的残冷的脸，眼里的血丝一条一条地蔓延开来，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五官皱得扭曲。纤弱的身体摇摇欲坠，江纪流慌忙伸手拖住，动作因紧张有些迟缓。
　　“为什么？”声音似乎承受着无比的痛苦而变得嘶哑。
　　“因为我…..是小然的亲姐姐，必须保护她，保护她……爱的人。”莫颜说的非常吃力，胸口因忍着痛苦而起伏不平。
　　“她不会同意你这么做。”声音中透着愤怒，像即将喷发的火山般。
　　莫颜勉强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记住…..我…的话…了。”
　　江纪流瞟了一眼正杀的撕裂的云见天，郑重地点点头，但怀中的人似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此刻早没了意识，其实这与尸体又有什么区别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缓缓凑到她的耳边，轻轻下达了第一个命令，怀中人猛然惊醒，血红的眼睛无比妖异，几乎是一下子江纪流就感觉手中的重量消失殆尽，那个纤弱的身影在那个圈子的中心厮杀的残忍。
　　几乎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手里的打斗，不可思议地望着那两个厮杀的身影，只是太快了，就算是最好的角度，也不能看清他们的招式。只有刀光剑影，黄沙飞漫…….一切的一切激烈而又惨淡。
　　风渐息，沙渐停。一副清晰地画面呈现在众人眼前。太过残忍，太过血腥……..那个倩影依旧笔直地挺立着，蓝衣被撕破了几道，身上沾了些鲜血，但双眼却红得可怕，手里的剑尖适时地滴着血…….
　　江纪流缓缓走过去，轻柔地抱起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回身朝七剑派走去……
　　“竟然选择同归于尽，”傅亦然苦笑：“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后一句似说与别人听，却又像自言自语。
　　“司默。”
　　“老爹，你…..。”
　　“你走吧！她不会放过我。还有，放弃吧!上一代的理想不应该由下一代来完成。从前是老爹没看开，真希望五灵山庄那个傅庄主是真的自我。只可惜…..。”
　　“老爹，我们一起走，什么剑谱，什么心法，统统见鬼去，天涯海角，总有你我的容身之处。”
　　傅亦然欣慰地一笑，又露出平时顽皮的笑脸：“下一世老爹来当你儿子，到时候操心似你。”
　　“不要，下一世我还要…..”话未完，身子缓缓倒下。傅亦然收回点穴的手，接住倒下的身体，求助的眼神转向一旁沉默许久的张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