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相离》十五年

28、第 28 章 莫然和衣躺

　　莫然和衣躺在床上，过度的兴奋使她的双眼在黑暗里也显得异常明亮，床头轻晃的璎珞在夜影下模糊地映在那双明亮的瞳孔里。江纪流，江纪流，这个在心里念了无数遍的名字轻轻从她口中吟出。闭上眼，深呼吸，可是激动的心依旧平复不下来。翻了几个身，莫然霍地掀了被子，迅速穿好鞋子，轻声开门，机灵地跃出去，等不到了，她等不及了，很想很想告诉他，他会高兴么？会…..但此时莫然却顾不上细细考虑这些，只想着他们不是仇人，不是仇人……
　　收住飞行的脚步，就是这里，他就在这里落脚。莫然盯着那漆黑黑的客栈牌子，夜太黑，看不清上面的字，提一口气，跃上墙头，轻落地面。他住哪个房间？思维停滞，脚步却朝最左边的房间走去，是一种感觉，一种莫名的感觉带动着她的脚步。
　　轻推开门，那淡淡的清香迎面扑来，是他，莫然已经确认无疑了。
　　莫然提住脚步，轻轻地跪在床边，俯望他宁静的面容，手，不由自主地去抚摸他的脸，却僵硬地停在空中，会弄醒了他吗？收起手，托住腮，贪婪的看着他的睡态。忽而，他眉头紧皱，似在隐忍什么。做噩梦了吗？莫然又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眉头。
　　“不要！”江纪流梦中惊坐起，莫然抚在他眉头的手被弹回来。没有料到他会醒过来，莫然此时只有愣在那里，怔怔地看着他，不知下一步的动作。
　　江纪流显然也是惊愕无比：“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莫然垂下头，脸一下变得通红，幸好是黑夜呀！
　　“大师兄，出了什么事？”咚咚地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看着那摇摇欲开的门，江纪流一把把莫然扯上床的内侧，迅速用被子盖住她，复轻声加了一句：“躲在里面，别说话。”
　　“大师兄。”门豁然而开，杨离急冲进来：“出了什么事，在隔壁听见你的声音。”
　　“没事。只是做噩梦了。”江纪流看看只着了单衣的杨离：“天冷，快回去睡吧！”
　　见江纪流没事，杨离应一声，转身出去，冷冷的气息在关门的一刹那豁然收住。
　　莫然躲在被窝里，紧靠着江纪流的腿，他此时只穿着单衣，亲密的接触，让莫然的脸红欲滴血，热若发烧。
　　听见杨离关门的声音，莫然把头伸出被窝，顿了顿：“我….”话未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捂住。莫然瞪眼看他，他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莫然看懂了他的意思，连忙点头。
　　江纪流起身穿好衣服，开了门，莫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思考着该怎样告诉他那件事，丝毫没注意已经停住的他，猛然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慌忙退出，却被一双手臂重新圈进那个温暖的怀抱。莫然愕然，抬头看他，竟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宠溺表情。莫然的手情不自禁地环上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静静地听着他的坚强有力的心跳，贪婪地吸吮着他特有的体香，此时莫然似乎感觉自己那颗幸福的小心脏都要破胸而出。
　　“小然….”江纪流沙哑的声音打破这沉寂许久的画面。
　　“嗯！”莫然轻声回应，她不知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以前不是一直拒绝她吗？他，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但此时，莫然都顾不上这些，只想让这一刻停留，越久越好，最好是永永远远。
　　“我们在一起，可好？”
　　“啊！”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太不真实，太不可思议。
　　“你不愿意么？”江纪流稍稍推开她，俯视那一张倔强的小脸，期盼她的回答。
　　“当然愿意，只是你….你怎么会忽然….”
　　江纪流重新又把莫然紧紧收入怀抱，下巴顶着她瘦削的肩：“不是忽然，很早很早以前呢！江纪流不是个好人，他并不会同情弱者，但他却不由自主地施舍给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女乞丐。他告诉自己那只是自己的同情心忽然泛滥了而已，可是回到七剑山，却发现自己对打小一起长大的小师妹的亲密接触忽然觉得尴尬，梦里总会梦见一双明亮忽闪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周围的事物，充满好奇。我总觉得你不属于这个江湖，甚至不属于这里，不愿意看着你这张纯白的纸沾上险恶江湖的污点，所以才在茶舍赶你离开，可是你那么倔强，竟偷偷地躲在暗处为我安排一切，在五灵山脚下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是你，根本没有什么双生兄弟，虽然你装得很像，连眼神都改变了，甚至有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人跑出来，我也没有怀疑与我坐在一起的就是你。你的演技很烂咧，小然。”江纪流轻笑一声，接着又道：“直到在五灵山庄再见你，才发现你的眼神有些真正的变了，夹杂的痛苦，无奈。当时我很想冲过去像现在这样抱着你，可是我没有资格，我伤你那么深，只有隐忍下那股冲动，然后走开。可是今天我看见张沈丹抱着你，我就…..小然？”江纪流忽感觉胸前湿漉一片，甚是冰凉，才发现莫然早已泪流满面，无声抽泣了许久。
　　“都怪我，不该说的。”江纪流轻轻拭去她的泪痕。
　　莫然摇头，傻傻地笑着，泪光闪闪的眼睛仰望着他，仿佛在仰望一座神圣无比的神，慢慢地，但神的脸庞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神的唇在轻吻上她的脸颊，吻去满脸的泪痕，额头，眉毛，眼睛，鼻子，一路向下，直到嘴唇，慢慢加深，温柔缠绵，莫然手足无措，只有木讷的回应着，双手松开他的腰，攀上他的脖颈，闭上眼，贪婪地享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