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相离》十五年

21、第 21 章 风呼啸

　　风呼啸，月沉吟。莫然也不知自己这样晃了多久，如行尸走肉，无魂无魄。连那水面映起的烛光都觉得刺眼，莫然蹲下，捡起一个石子，破坏湖水的平静。湖面泛起涟漪，却依旧觉得刺眼。想起那句“远方有佳人”，悲伤汹涌而来，再也忍不住，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低声抽泣。
　　“堂堂男子汉，躲在这乌漆麻黑的地方哭鼻子，悲哀，悲哀啊！”
　　“有什么悲哀啊！”声音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男儿有泪不轻弹。”来人解释道。
　　“只是未到伤心时。”莫然抬起头打量来人，黑色长衫，发髻整齐，五官柔和端正，但脸色苍白，即使在这暗夜下也异常分明。
　　“还有力气辩白啊！看来不是很伤心嘛！”
　　“干卿何事？”莫然收回视线，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出神。水面模糊，枯树模糊，行人模糊……抬手擦去眼泪，原来是一叶障目啊！
　　月光，惨白。世界，沉默。
　　莫然豁然站起身，惊得赏月的某人退后几步。
　　“喂！这么大的动作也不先知会一声。”
　　莫然不说话，走到湖边，捧起清水，洗去泪水，洗去懦弱，洗去悲伤与绝望…..再转身，又是笑意盈盈。
　　“像女人一样。”某人惊于莫然的变化速度。
　　莫然也不生气，笑盈盈道：“总比跟女人一样好。”
　　无语，无语，确实无语…..
　　“既然咱们有缘，就做个朋友吧！在下傅司默，请问阁下如何称呼？”玩味里隐着严肃，严肃中又有些玩味。
　　“莫然。”
　　“莫然？怎么连名字都像是女人的。还是你根本就是…..。”
　　“你才是女人呢！是南方的南，不是然后的然。”
　　“南方的南，这还差不多，不然我傅司默岂不交了一个娘娘腔做朋友。”
　　“谁稀罕。”莫然气极，转身而去。
　　“我开玩笑的。”傅司默追上，“男子汉大丈夫应当心胸宽阔。”一句话止住莫然的脚步。
　　“当真想跟我做朋友？”莫然转身回头。
　　“岂是戏言？”
　　“那你追得我再说吧！”话未完，人已无影。
　　傅司默踏步飞身，却早已寻不见那个身影。轻叹一声，折路而回。
　　………
　　天又明，莫然穿起长衫，起身下楼。
　　“莫南。”这一声吸去莫然的注意，也引住正用早餐的那三人的注意。
　　“傅兄，你好！”面容严肃，一本正经。
　　“昨晚的话还作数吧！”
　　“自然算数，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不二。”
　　“你这丫头片子，总算找到你了。”张沈丹一脸笑意过来。
　　“丫头片子，你…….”傅司默瞪大双眼。
　　莫然飞速撇了眼低头喝粥的江纪流，故作惊讶：“这位仁兄，与在下见过？”
　　“莫然，你搞什么？连我都…..”
　　“你是说见一女子与我长得一样，而且也叫莫然。”莫然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你，你说什么呢！”张沈丹诧异地摸不着头脑。
　　“不瞒你说，在下也唤莫南，南方的南，与你口中的莫然是双生兄妹。从小随父母隐居山中，但两个多月前，小妹失足坠崖。”
　　“坠崖？”张沈丹一阵感叹。江纪流心中莫名一惊，坠崖！怪不得初次见她一身狼狈，自小隐居山中！怪不得连钱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是!在下在谷底寻了好些天也不见其踪影，就猜想她还活着，可能是自己走了，就出来寻找，如今总算有消息了。这位仁兄，可是见过她？”
　　“一言两语也说不清，坐下说吧！”
　　五人同桌，略显拥挤。江纪流余光细细打量他，想从细节中判断话语中的真假。长相几乎无二，只是眼神不对了，莫然的眼神是明亮的，他的眼神则是灰暗的。难道真的是双生兄妹！而莫然此时正后悔干嘛不直接易容成另一张脸。一定要坚持住，婆婆说眼神是易容的关键，所以一定要改变眼神，尽量使眼睛失去焦距，让眼神变得灰暗。
　　五人同桌，却各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