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相离》十五年

17、第 17 章 已是黄昏

　　已是黄昏，天有些阴沉。没有嗜血的残阳，没有妖艳的红霞，黑层层的云铺天盖地，一波又一波地盘旋在空中久不散去，似要乎让天地透不过气，让人也不得快活。
　　不得不承认，金府的后院设计还是有几分味道。兰亭向晚，小桥流水，没一分不自然，没一分不清心。江纪流也不知在这亭子里站了多久，自己都感觉腿有些酸软。嘴角的笑意有些苦涩，天地悠悠，是不是就见不得对我江纪流好的人存在？
　　莫然站在暗处看他已有一个时辰，充满忧郁的双眼，含带苦涩的笑意，仿佛他的叹息声都盈盈环绕在自己的耳边。他的出现让她特意去调查了事情的原委，到底该怎么办？莫然心里痛苦地挣扎，他的仇人是莫宫，自己却是莫宫的二宫主；他现在要抓的是金银玉，而自己又恰恰是那可恶的贼，莫然现在都后悔当初的决定，为什么要兴致冲冲地做那些事呢？一阵酸涩冲上眼眶，莫然习惯性地抹去痕迹。
　　“谁在那里？”江纪流早已知道那里有人，只不过假装不知而已，而现在自己仿佛隐隐听见哭泣的声音，不得已而出声。
　　莫然见他发现了自己，也不拘泥，款款而出。行至凉亭，笑意满面。
　　“莫姑娘，有事？”江纪流见她此刻的表情，都有些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江纪流……。”莫然喃喃念着。此时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
　　“莫姑娘？……”
　　“你不认识我了？”此时的莫然又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忽闪忽闪。
　　江纪流眼中诧异闪过，这眼神确实熟悉，却实在记不起。但又不好再问，只好保持沉默。
　　“那这个总该认识吧？”莫然从腰间解下一个蓝色荷包。
　　江纪流恍然大悟：“你是那个…….”好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当时的她。
　　“小乞丐嘛！”莫然接过话：“不过这个现在不能还给你哦！它正装着钱呢？”便重新把它系回腰间。
　　这反而把江纪流弄得有些尴尬，他飘然入座，与莫然正对面。眼神瞟向别处，余光却扫向莫然，仔细看清眼前这女子。她很美，但清雅气质却输若阳几分，眉骨里似乎掩藏着一种坚毅。
　　“你有心事，我会帮你。”莫然一副严肃表情。
　　“嗯？”江纪流见她认真无比的表情，实是不明所以。
　　“我会帮你，直到我帮不了你。这是承若。”莫然郑重无比，等到他要报父母大仇，那个时候自己就再也帮不了他了吧。
　　江纪流从未如此诧异，表情都夸张地有些扭曲：“姑娘，你….这不能开玩笑。”差点气短。
　　“我认真无比，现在告诉你，金银玉便是我，而且向你保证我以后不会再做那些事了。”
　　“莫姑娘，你这是……”一向镇定的江纪流此刻居然有手足无措的感觉。
　　“而且，你的父母大仇，我会让莫宫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保证。”
　　江纪流从未一个女子上看到这种坚毅，自是震撼不少。但随即又冷淡下来：“姑娘不必如此，在下的事情在下自己会解决，金银玉一事多谢。在下告辞。”说完拂袖而去。
　　“我说过的话也从未不作数。
　　江纪流觉得那本应甜美的声音在此刻变得坚毅无比，直冲耳膜，心里一阵翻江倒海，滋味难受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