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相离》十五年

10、第 10 章 “师娘

　　“师娘。”江纪流轻叩门，想进去，但又怕扰了师娘休息。
　　开门的却是云无暇，此时她尖声细气地说：“娘在休息，你别扰她。”说罢欲关门。
　　江纪流心内好笑：丫头记仇呢！
　　“暇儿，让纪儿进来吧！反正也是睡不着的，有人陪陪我说话也是好的。”杨于洁虚弱的声音自里面传出。
　　“娘…..”云无暇不情愿地放江纪流进来。
　　“暇儿，你先出去，让娘跟纪儿聊聊。”杨于洁说着挣扎坐起，江纪流赶紧上前扶住。
　　“娘….”
　　“好啦!去吧。”杨于洁虚弱地笑笑。
　　“哼…..。”云无暇不满地拂袖儿去。
　　杨于洁望着蹲在窗前的江纪流，那张坚毅的脸跟当年的江古枫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皮肤却不是江古枫的古铜色，反而有些白皙，应该是遗传母亲赵萱湖的。看着这张越来越熟悉的脸，杨于洁不禁一阵愧疚上涌失声道：“纪儿，师娘对不起你，没把你照顾好，你别怪师父，要怪就怪师娘。”
　　“师娘，你与师父待我如亲儿，是纪儿不懂事，喜欢长年累月往外跑，累了师娘。”江纪流是满脸的歉意。
　　“性子放开些好，莫被仇恨冲昏了头。”杨于洁都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听。
　　‘“纪儿知晓。”瘦削的脸微微低下。
　　“好了，莫说这不高兴地题儿，你刚回来，那些师兄弟们定又要缠着你讲外面的见闻了，你先去吧。我也有些倦了。”
　　“好，师娘好好休息，晚点纪儿再来看你。”
　　“嗯。”杨于洁微微点头，看着远去的背影，眼睛不觉湿润，两行清泪流下。
　　众人听江纪流讲完见闻，依旧沉迷其中，不肯散去。
　　“好了，大师兄讲完了，我们散了吧，别打扰他休息。”朱云暮起身道。
　　见此众人也跟着起身走人，这次却有两人未来，一个自是阳离，他本不爱说话，要他与众人围在一起也是为难他，另一人却是云无暇，这个平常总爱粘着自己的人，应该是气还未消吧。想到这里，江纪流哑然失笑，双手交叠放在背后，遥望那空中的明月，似陷入沉思，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除一袭惨白的月光笼罩着七剑山以外，周遭便是寂静一片。已午夜时分，众人均已陷入沉沉的睡眠，唯听见杨于洁的房中传来几声咳嗽和一阵细语。
　　“见天，你就放过纪儿吧！”杨于洁的声音近乎哀求。
　　“这件事你别管。”声音虽小，却有一股说不出的严厉与坚决。
　　“我不管，十七年前我就是不管才害了江古枫与萱妹子，你现在又打他们唯一的血脉的主意，你怎么做得下去？”
　　云见天哼了两声，不语地换上夜行衣。
　　“见天，江古枫与你情同兄弟二十余年，纪儿又是我们一手抚养长大，你怎么也……”几声咳嗽中断了杨于洁的话语。
　　“我云见天哪一点比江古枫差，江华凭什么只把掌门之位交于他，就连七剑谱也交于他，就因为他是江华的亲儿子，早在入派是已说明只有师徒，没有父子。”云见天说着便抄起剑准备出门。
　　忽然重病的杨于洁跳床而起，紧紧抱住云见天：“见天，求求你。”
　　“放开。”云见天有些恼怒。
　　杨于洁似没听见，依旧紧紧抱住他：“求你了，见天。”声音中夹杂着呜咽之音。
　　“叫你放开，听见没有。”云见天恼怒地一甩手，杨于洁病弱的身体直直飞了出去，当场咽了气.
　　云见天有些惊慌，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心里竟凉了半截。但很快又平静下来，把杨于洁的尸体轻柔地放回床上，盖上被子，随即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