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桑叶*草

7、爱，可以是成全 天，又下雨

　　天，又下雨了，冬日的雪雨缓慢而冰凉，远远比不上夏日雷阵雨的凶猛却温暖。凌莯雪看着窗外的雨景不禁再次伤感起来，她失恋了，就如外面显得有些沧桑的雨。她借口感冒在家呆了一个礼拜，这七天里，偶尔还会抱有希望也许李天其实是爱自己的只是他没发现，只要自己一直对他好他一定会捧着玫瑰花向她表白？？只是梦总有醒来的时候，她其实早就发觉了李天对飞儿的好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算了，就算李天再喜欢我，我也不会接受他了，飞儿是我的好朋友啊，不是说初恋女友最难忘吗？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凌莯雪故作轻松，背着书包赶公车去了。
　　“小雪，你来啦？”
　　“小雪，听说你生病了？怎么样了？”
　　“好些了吗？”
　　凌莯雪从来没发现她的人缘原来这么好，这不，刚坐下来，同学们就围了过来。她的心里很是安慰！
　　“小雪，你还好吧？是不是感冒了，明天我带些草药给你？”等同学们都散了飞儿也关切的问。
　　“草药？？”
　　“哦，”飞儿笑了一下“这是我们乡下人的偏方。”
　　看到飞儿这样的对自己好，凌莯雪有些想哭。一边一直观察着的李天这会也笑了，他还以为莯雪是因为自己那么说难过得没来呢，看到她和飞儿还是那么好，真的是松了一口气。
　　同飞儿寒暄完，凌莯雪尴尬的面对李天突然很礼貌的笑了笑，却把李天吓坏了“你，不会病还没好吧？”
　　凌莯雪给了李天一拳然后靠过去“诶，还没追到啊？”
　　李天枯涩的摇头“我怕连朋友都没的做，她现在就一直有意无意的躲我。”
　　“不去尝试怎么知道不行呢？错过了可就后悔了的。”
　　“我是想给她写信的，可是又怕同学们如果起哄，她会更生气的。”
　　凌莯雪的表情奇怪起来“看来你很了解她啊。”她踌躇了一下“那我帮你送不就没关系了？”话毕她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真的吗？”李天似乎很兴奋“你真的愿意？”
　　“呵呵，当。。。。。。当然了，我们是好朋友嘛。”心里她很清楚泪水在不停的流，而每次波涛汹涌起来她都疼痛刺骨，可是脸上依然灿烂着她的凌式笑容。
　　上课的时候，她竟然发现李天偷偷的在一张很漂亮别致的信纸上认真的写了又涂，涂了又写。凌莯雪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成熟了，开始伤感了，这种行为也许只有她自己最了解也最不愿意了解的了。
　　第二天，她如李天所愿的把信交给了夏飞儿“飞儿，这有一封你的信。”
　　“我的信？”飞儿很紧张，不可能啊除了爷爷奶奶她再没有什么亲人了啊，难道是，是妈妈？可是，下一秒，她认出了那个笔迹“这。。。。。。”显得有些失落和疑惑，再怎么这信也不该由。。。。。。
　　“恭喜你啊，美女。”凌莯雪‘开心’的笑着“人家可是准备了很久呢，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夏飞儿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别人不知道可是她却是清楚的明白小雪对李天的情谊“可是，小雪，你”
　　“哦，我今天要去小小家参加派对，先走了哦。”凌莯雪找了个借口跑开了。
　　“你是傻了还是呆了啊？哪里有你这么笨的家伙？那可是你喜欢的人诶。”在小小家里，小小第一次如此严肃的骂着托着腮的垂头丧气的凌莯雪。
　　凌莯雪一直呆呆的没有说话：“我还能怎么办呢？”
　　“打起精神，维护自己的爱情，抗战到底啊！这才是你凌莯雪一向的作风不是吗？”
　　“这场战，我没有打已经输了。”
　　“难道你已经不爱李天了？”
　　“如果这么容易忘记，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人会为情伤心欲绝了。”
　　“那为什么呢？你为什么就这么容易放弃，还要白痴的去当人家的红娘，自己难过的滴水不进。”
　　“我有什么办法？小小你说我能怎么办？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李天他不喜欢我，他已经把我判出局了你知道吗？我不想连朋友都做不成，你知道吗？？”凌莯雪的泪水再一次泛滥。
　　“对，对不起，小雪，我不应该！”小小紧紧的揉着凌莯雪，希望自己的体温能让她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季温暖她冰冷的心。
　　“小小，爱情是自私的但有时候爱，也可以是成全。只要他快乐我就快乐。只要能看到他，在他身边我就快乐，真的。”
　　这一阵子下来，凌莯雪整个消瘦了下来，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变得开始喜欢发呆，然后没有胃口不想吃饭，还有就是天天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停的学习。这样的突变把凌家人都急坏了，莫仲邦也是担心的不得了，为了这事他已经放下威信的不止一次的问仲恺，可是每一次他都得到相同的答案，最后他不得不顾私家侦探来帮忙。
　　这么多天来，她几乎每天都要帮李天当信差，前面每次接过这样的一封东西她的心都不由的颤抖。可是后来，她近乎麻木，不再去看李天期待的眼神，一个转身就完成了这一工作。后来飞儿渐渐的也开始给李天回信，她忘不了李天第一次从她手里接信的兴奋，让她彻底死心。她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直到有一天。
　　那是初二的一个冬天，初冬的季节忽然来了一场大雪，女孩们都冻得不行。凌莯雪一直就是蜷缩着靠着墙壁，用外套把自己紧紧地裹住，因为太冷就也没有太多的心情听课、更别说是伸出手来做笔记了。
　　李天看了看凌莯雪，伸过手去帮她裹了裹外套然后关切的问：“很冷吗？要不要请假先回去？”
　　凌莯雪吓住了，一会儿才摇摇头说：“没事，可以忍住。”
　　“恩，那裹紧些，别感冒了，你身体一向不好的。”李天笑笑“呃，我来帮你做笔记吧，这样你回去也好复习。”
　　凌莯雪呆呆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熟悉人，这种感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在她知道李天喜欢飞儿之前才有过的了。这样温柔的他，真的让自己很难拒绝，难道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她一直看着认真听课，一边做两份笔记的李天，那样认真，那样具有吸引力，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的看着他了。仿佛回到了刚开学的时候，安静冷酷的他，还有教自己打球时那个贴心的他，那个可爱的他，那个她的他。
　　躲在暖暖的被窝里，捧着李天为自己做的笔记，凌莯雪一直笑得合不拢嘴。抚摩着它们总感觉有股暖流在心里流动，丝毫没有寒冷的概念。也因为这样，结果就真的感冒了。
　　“阿嘁！”上课的时候忍不住的一直大喷嚏的凌莯雪尴尬的不得了，抽纸筒里的纸也是一张接着一张，来去匆匆。母亲早上就要让她在家里休息的，可是自己却坚持要来，内心一直期待着什么，一直在等待。
　　课间操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去做操。“不是说了要小心吗？你看，真的就感冒了。”李天终于有反应了，凌莯雪险些就笑出来了“还好吧，带药了吧。要不等会买些去？”
　　凌莯雪摇摇头“不用了，我吃过药来的。那个，你能帮我打杯热开水吗？我要很热的那种。”凌莯雪递给李天一个秀气的玻璃杯。
　　“就这个啊，没问题。”
　　大约十分钟的时间李天就回来了，捧着一杯热水然后手上还提了一袋热忽忽的东西。“来，你的热水，对了，我买了些烧卖和粥，你喝一点吧，这样对病有好处。”
　　莯雪的心都快要融化了，如果生病能有这样的待遇，要自己天天生病也愿意呢。也许他真的发现自己的好了，然后爱上了自己。呵呵，终于发现离不开我了吗？是这样吗？希望会是这样的。
　　当莯雪沉浸在李天的温柔乡里不愿意醒过来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险些要了凌莯雪的命。
　　“莯雪，谢谢你这么帮我，可是我还是失败了。”李天很屈丧。
　　凌莯雪有些喜庆，难道要向自己告白了吗？我愿意，我愿意啊。恩，还是要装装矜持才好。“怎么会呢？你们不是通信这么久了还没有？？”
　　李天摇头“她说我不了解她。”
　　“只是写信当然不了解了，为什么不当面谈谈呢？”凌莯雪话一出口就快后悔死了。
　　“真的吗？”李天眼前又一亮“那要在什么时候呢？你说什么时候好她又会出来呢？我要怎么约她呢？”
　　凌莯雪的心顿时再次滑落，女生啊，就是爱幻想“马上就要过白色情人节了，要，要不就那个周六吧！”
　　“对啊，那，那你能帮我约她一下吗？时间这么紧我要抓紧准备了。”
　　“好，好啊！”
　　那一刻，梦醒的时刻，她真的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心已经停止了呼吸，疼痛的连眼泪应该怎么流都不太清楚了。夕阳那样的绚烂却是近黄昏的时刻，但这种摔落悬崖的痛远比那种缓慢的疼痛要来得凄惨的多。
　　一个月，两个月。。。。。。时间，留下了它独有的印记然后在人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悄悄溜走，谱写着一章章乐曲，唱响往事如歌，或喜？或悲？。。。。。。
　　凌莯雪的无私奉献让飞儿渐渐相信了她的不爱，而对于李天一次又一次的感动，她终于接受了他，就在那个春天。也许是真爱，也许，是为了感激。
　　这样的结果，也已经慢慢的被那颗脆弱的心所接受，她的爱从此被收藏。心开始学会坚强，学会成熟。转眼间，她把自己从一个活泼好动的小淘气变成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坚强女孩，成绩越来越好，话却越来越少，她的恬静让人费解却也欢喜。小小也以为她已经放下了，可是却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失眠。
　　周末的时候，凌家又开酒会了，家里热闹的不得了。凌莯雪找了个借口背着书包就出去了。今天她突然不想去找小小，一时间觉得不知道什么地方是属于她的，走着走着觉得累的时候就坐了下来，透过黑暗的灯光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个乒乓球场，她的眼前出现了以前的画面，感觉是那样的近又仿佛隔了好几千年。那时候，大家都好单纯，他那样温柔的教她打球，她是那样痴痴的望着他。他们一起吃早餐，一起打球，他总是让着她，还不让别人欺负她，那个时候的感觉真的很好，感觉什么时候天都是那么蓝，云总是那么白，自己总是那么开心。“呵”她突然自己笑起来，那都已经过去了，还想这些干什么呢？她转身从包里拿出一本日记本，从那天开始它就已经习惯了被凌莯雪天天带着，现在它已经是满满的了。拿出小灯和笔，小女生又在向她的‘朋友’诉说心事了。
　　“还没有放下吗？”忽然一个声音吓了凌莯雪一跳。
　　“邦哥哥？你怎么在这？”
　　“呵呵，从你在酒会上走开我就一直跟着你，是你太认真了没有注意到我罢了。”莫仲邦在她身边坐下“这么久了，你还是放不下他吗？”
　　“谁。。。谁啊？你胡说什么？”
　　“不要骗我了，那个叫李天的。”
　　凌莯雪皱起了眉头，这个杀千刀的莫仲恺嘴巴那么大。
　　“怎么了？小雪？”
　　“哦，没什么。我没什么的，你不要听别人乱说，我什么事都没有。”
　　“小雪，其实没有必要那么坚强的，看到你这么难过，我也很自责。”
　　“邦哥哥，我很好的，你不用自责啊。”
　　“你很好吗？你自己相信吗？”
　　凌莯雪收起了伪装的笑脸“我早就说过了，爱，也可以是成全。他现在很幸福不是吗？何况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可是你还是一直放不下过去啊。”
　　“我只是他身边的一只飞鸟，冬天从哪里来夏天就要回哪里去。诶，邦哥哥，你会打乒乓球吗？我们比一场啊？”
　　“在这里？”
　　“对啊，你在这等着，我去买球！”她转身很快逃离了这个话题。
　　莫仲邦叹了口气，一不小心发现了那本日记。他怀着好奇心打开了它：“3月11日，星期二，晴 今天李天忽然告诉我他没有追到飞儿，我竟然又为他出主意了，那个时候我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自己明明还是很喜欢他的。可是我还是帮他约了飞儿。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帮着自己喜欢的人追别人。其实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很难受，我一点也不想这样，我甚至想恨他。。。。。。 4月1日，星期五，阴 今天是愚人节，我告诉李天我喜欢他了，可是他却笑得很开心的说今天是愚人节，我骗不了他。我真的骗不了他吗？那时侯我好想哭，真的好想。我觉得我们三个就是在一个笼子里的小鸟，是他们把我拖了进来，却让我躲在角落里看他们如何的相濡以沫。我感觉自己快死了，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让我得不到，却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得到。。。。。。。。。。。。”莫仲邦看不下去的合上了这个小东西，他的心很痛，真恨不得揍那个小子一顿。
　　“邦哥哥，我回来了，下来啊！我们比比。”
　　“好啊。”
　　“呵呵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两个人笑得不亦乐乎，几个回合下来，凌莯雪终于赢了。
　　“看，我很厉害吧。”
　　“恩，真看不出来啊，我们小雪这么厉害。”
　　“那你输了要受罚的。”
　　“好，你说罚什么？”
　　“那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吧。”
　　“好，你说。”莫仲邦有些气喘吁吁
　　“对芳姐姐好些。”
　　气氛一下子又凝重起来“你都知道了？”
　　凌莯雪点点头。
　　“你不气我吗？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刚知道的时候，真的好想骂你，甚至想打你，可是一直没机会。后来有机会了，也明白了，很多东西是没有办法勉强的，尤其是感情。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其实你对芳姐姐也很歉疚的对吧？”
　　“谢谢你，谢谢你能这么说。可是身在这样的家庭，我们也只有认命。”
　　“但是至少你可以对姐姐好些啊，把她当朋友这样就好啦！朋友之间也可以互相谈吐心事啊。姐姐从小就很不开心，你可不可以关心关心她。”
　　“很多事情你不明白的，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一定多放些心思在她身上。那你也要答应我要开心起来啊！”
　　“好，一言为定。”
　　马上就要中考了，大家都在努力的准备当中。这天又一场雷阵雨告诉着人们初夏已经来到，时间过的真是又隐蔽又迅速，一不小心留下来的就只是回忆了。凌莯雪看了看窗外的雨滴无奈的摇摇头，曾经她是多么的喜欢这样的雨天，忽然一个电话打扰了她的追忆。小小突然在电话里哭的很厉害，凌莯雪拿着雨伞就冲出去了“小小，小小，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连伞都不打，怎么了？你妈又打你了吗？”
　　小小已经泣不成声，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啊！”
　　“小雪，小雪，我好想死，我真的不想活了。”
　　“小小，小小，你不要吓我啊！”
　　“小雪，我终于知道被人拒绝真的好难受啊，真的好难受。”小小全身都在抖“我知道我自己很胖，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喝水都会长肉的。我怎么会这样呢？我好讨厌自己，好讨厌自己。”
　　“你表白了？”
　　小小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没有资格说喜欢，可是，可是快要毕业了，我不想有遗憾啊。我为什么要这么胖啊，为什么要这么难看，为什么大家都讨厌我？这样的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
　　“不是的，我们小小最可爱了，怎么会难看呢？我喜欢你啊，因为你是天下最善良的女孩了。”凌莯雪既难过又一肚子火，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这样说小小，她从小受的苦没有一个人会明白，可是她一直很坚强。她不允许别人这样欺负她，她和自己不一样，她的心比自己更脆弱，更需要爱。
　　“真的吗？可是，他不是这样说的。”
　　“莫仲恺？”
　　“是，是。”
　　“他说你胖？说你难看？”
　　小小难过的点头。
　　“这个欧吉桑，多嘴的要命还没找他算帐呢？”她拉起小小“小小，咱们不哭，走，跟我走。”
　　下课的铃声响了，大家都围在了教学楼下被困在雨中。黎家的劳斯莱司又开了进来。莫仲恺挎着书包正出现在楼梯口，凌莯雪拉着小小冲上来‘啪’一个耳光落在了那张俊俏的脸上，全场震惊。保安来不及反映就立刻上来抓住莯雪制止她“凌小姐”
　　“放手！”凌莯雪吼得很大声“你们谁敢碰我，就上来试试。全部给我退回去。”那些人还真怕这个被所有人都捧在手心的公主，都纷纷退了下去。
　　莫仲恺本来也不明所以，可是看到她身边的小小就大概知道一些了“还会见义勇为嘛”
　　“莫仲恺，快点向小小道歉。”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何况我说的都是真话。你连自己都管不好还逞什么英雄。”
　　“你，你不要以为你知道我那点破事就了不起，反正对你这种说话不算数的小人本来就不应该谈信任。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总是一副公子哥的样子，还不都是靠家里，你自己有什么本事？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你凭什么说小小？”
　　“你胡说什么？谁愿意提你那点破事，自己难受还挺得那么辛苦，你以为你一直笑就真的会开心吗？傻瓜！”莫仲恺很气愤的洒下一堆大家都听不懂的话上了车。凌莯雪看着车子缓缓开走，自己竟蹲下来大哭起来。反而把小小的眼泪给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