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桑叶*草

25、关不上的窗 我听见

　　我听见 寒风扰乱了叶落
　　在寂寞阴暗长居住的巷弄
　　我听见 孤单在隐忍的夜晚
　　是被爱刺痛啜泣着的胸膛

　　我是心门上了锁的一扇窗
　　任寒风来来去去关不上
　　这些年无法修补的风霜
　　看来格外的凄凉

　　风来时撩拨过往的忧伤
　　像整个季节廉价的狂欢
　　让我们从头来吧如梦如幻

　　我听见 拒绝又嘲笑了黑夜
　　我只是寒冬向着西北的窗
　　——周传雄《关不上的窗》

　　“妈咪妈咪，快点啦！”
　　“是啊，妈咪，言叔叔你们好慢哦！”两个小孩手牵着手高兴地蹦蹦跳跳的。
　　“你们小心点啊！炙杰要带好妹妹啊！”凌莯雪正忙着出机呢，两个小家伙就迫不及待的跑出去了。
　　“呵呵，放心吧！他们都是小大人了。”章籽言笑着安抚她。
　　凌莯雪瞪了他一眼：“你就是宠着他们。”
　　章籽言放声笑笑：“哈哈，你总不能连我这点嗜好都剥夺了吧。”
　　两个人推着行李车打情骂俏的走着：“什么？我让你戒酒是想让你多活几年好不好。”
　　“好，好，好。”章籽言举手投降：“都是我不好。”
　　“你。。。”莯雪瞪着他，‘呲’两人不禁都笑开了怀。
　　“小雪。。。。。。”一句熟悉又陌生的叫唤让莯雪全身颤栗。
　　凌莯雪及其缓慢的转头，在看到眼前的人时不禁热泪盈眶：“妈咪。。。。。。”
　　老妇人也走上前一把拥住了自己的女儿：“我的心肝宝贝，你可想死妈咪了。呜。。。。。。。。。。。。”她忍不住的大哭出来：“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你只给家里来过两封信，你不要妈咪了是不是？呜。。。是不是？”
　　凌莯雪怀念的把头倚在母亲的肩上，无言的泪水忍不住的下流：“对不起，对不起，妈咪！”
　　一旁的男人也激动地点头：“恩，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凌莯雪抬头，迎来了一个有些苍老的男人的面孔。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泪水，看着自己的眼睛还是那样的温柔。她走到父亲身边，轻轻的靠近那个温暖又就别的怀抱：“爹地，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一滴泪终于从那张历尽沧桑的脸上出现：“爹地也想你啊，孩子。”
　　“妈咪，你怎么哭了？”炙杰不知道什么时候牵着妹妹抱回来找母亲，他皱着眉头问。
　　凌天奇和妻子不可置信的低头望着身旁的两个小东西“这。。。。。？”
　　凌莯雪忙试着泪露出了作为母亲自豪的微笑：“哦，爹地、妈咪，这是我的孩子。来，炙杰、箬曦快叫外公、外婆。”莯雪牵着自己的孩子向前。
　　“这，这。。。。。。”凌母不敢相信的是又哭又笑“小雪，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
　　莯雪笑笑：“他们是上天给我的礼物啊！”
　　“伯父、伯母、莯雪，我们先上车再说吧！”章籽言一直等到现在才忍心打断他们。
　　凌天奇霎时眯眼看他，章籽言？认真的问道：“孩子，是他的？”
　　莯雪低头不语，然后牵起两个孩子：“爹地，我们走吧！孩子们还没把时差调过来呢。”
　　凌莯雪是了解自己的父母的，这句话巧妙地打断了父亲的话题，两个老人家就是心疼孩子。然而，凌天奇的却以为女儿是默认了。十年前，莯雪突然间消失。一年后，章籽言也辞去商会主席神秘离开。难道，这几年是他一直陪在女儿身边？
　　窗外，白雪绵绵。莯雪哄睡了孩子之后端着杯热咖啡望着这样美丽的夜空。一切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十年了，已经有十年没有用这样宁静的心情去观赏夜色了。在外面孤单漂泊了十年，她一直问着自己同样一个问题：“我是谁？”是啊，她从小就开始教育孩子学习中文，到现在她才知道她是多么的热爱着这块土地，这里有她的亲人、她的回忆、她的爱。。。。。。
　　“两位老人家又打电话来要求你明天带他们的孙子回去。”章籽言默默的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融入这副哀伤的画。
　　莯雪自嘲的笑笑：“好。”
　　“为什么不愿意住家里？”章籽言问
　　莯雪看了看他：“怎么？怪我鸠占鹊巢？”
　　章籽言和她举杯：“你在梦里都在喊着想回家。”
　　莯雪背脊一凉，没有回答。
　　“你想躲他一辈子吗？已经十年了。”章籽言小心翼翼。
　　莯雪闭眼叹气：“这样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不是吗？”
　　章籽言摇头：“何必呢？你知道，他是你永远都关不上的窗。”他转身离开。
　　莯雪不服气的回到：“我只是回来过年的。”

　　“嘀嘀！”低头审阅文件的莫仲恺伸手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莫总，今天是您探望凌大小姐的日子。”秘书好听的嗓音传进来。
　　莫仲恺向后靠向椅背，慵懒的说道：“知道了。”莯雪离开的第二年，大哥就离婚了。凌芳受不了打击的进了精神病院，之后每年的今天他都会去看她，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他思念凌莯雪的方式。
　　“妈咪，芳姨妈为什么一直傻傻的笑啊？”箬曦吧眨着眼睛拉拉母亲的手。
　　莯雪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女儿的问题：“这个啊，等箬曦长大了就会知道了。”
　　左边的炙杰拉拉母亲的手：“那妈咪，我们以后会经常来看芳姨妈吗？我想带好吃的给她。”
　　莯雪欣慰的笑了：“恩，以后妈咪经常带你们来好不好？炙杰真乖。”
　　“妈咪，我要嘘嘘。”一边的箬曦忽然嘟起嘴巴。
　　“妈咪带你去啊！”莯雪蹲下来抱起女儿“炙杰，你乖乖在这等妈咪啊！”
　　“好。”
　　莫仲恺低着头认真的看着手中的财经杂志，阿木去办理探病手续了，他一个人坐在大堂里等待着无聊便拿起一本翻起来：“史上最有魄力的白手企业家——莫仲恺”他不禁莞尔。这些报社，他不过是放弃家产，这些年努力的圆了自己的梦而已。
　　这时候，凌莯雪领着女儿牵着儿子从大堂径直往门口走去，调皮的炙杰左顾右瞧的，忽然，他看到一个留着胡渣的男人。奇怪，言叔叔的脸从来都没有这个啊。他松开了抓着母亲的手，转身朝男人走来，男人看上去一副霸气十足的样子，他在一边给自己鼓了好一会儿气才敢张口：“叔，叔叔。。。。。。”
　　“炙杰，快点上车。”打开车门，莯雪才发现儿子不见了，她忙回头召唤儿子。
　　“哦！”男孩垂头丧气的跑了过去。
　　这声音，莫仲恺迅速的转头，一个在梦中出现千万遍的面孔一闪进入车中。他急忙破门追出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加长版的黑色轿车已经驶去。是她吗？她回来了吗？他几乎要停止呼吸，还是他的幻觉。不，那张脸他不会认错的，那是他的她。
　　“莫哥，你怎么在这？手续已经办好了。”阿木在大堂找不到主子，才发现他盯着一辆车在看。“有情况发生吗？”
　　莫仲恺暗神的眼神变得坚决，他一定要找到她，一定：“查查那辆车的车主，还有我要这个月的出入境记录。”
　　“知道了。”阿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