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桑叶*草

19、学会接受 初春的天

　　初春的天气，又下着蒙蒙细雨；阴凉的天气、细细的春雨落在含苞欲放的花骨朵身上，晶莹剔透，招人喜欢。
　　教室里，莯雪望着手中的信件陷入了沉思。黄乐走了，在给她留了封若长的道歉信后他真的走了。她望着往日他喜欢的那个座位，现在已经是另一个面孔了。记得以前，他总是说那里风景好，不想听课了也可以看看窗外偶尔经过的性感MM，还天真的每次上这节课就冲着来占位子，而他身边的位子自然就是她的。那时候，他们好开心，每每的逃课他总会罩着自己；她知道他清楚自己的家世背景却能够那样真诚的和她交朋友。其实，她真的很珍惜这段友谊，即使她知道他对自己并不是友情这么单纯，但是她一直欣慰他的尊重和每次语重心长后他的理解。可是。。。。。。他竟然会。。。。。。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天她的心真的痛得有些无法呼吸，但她没有想到他会离开，他不知道在这个充满心机的大学生活里，他是她在这个班上唯一的信任。现在他走了，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莯雪的心隐隐作痛，这算什么？逃避吗？以为离开了，她就会原谅他吗？当初虽然真的是不想见他，可是一段时间后，她还是会原谅他的。毕竟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毕竟她理解他的心情，就像当初自己对李天一样，那种明明很爱却不被爱的心酸。。。。。。。。。。
　　“同学们”指导员的突然出现打断了莯雪的思绪“这个学期，我们班又多了一名伙伴。”
　　莯雪抬头，那是一个很清秀的男孩子，五官很端正，充满着书生气味眼神里却不乏霸气，和刚刚认识时的黄乐颇有些相像。
　　“大家好，我叫章籽言。。。。。。”
　　话音未落就引起了一阵哄笑。
　　“好娘的名字哦。”
　　“是啊，和他的长相一点都不配。”
　　“对啊，对啊，我们班有转来个帅哥嘛！”
　　“以后要叫他什么？籽言？言言？哈哈哈哈！”
　　莯雪也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这么俊的脸怎么会取个这么什么的名字，然而看着他紧蹙的双眉似乎他有些生气了。
　　“大家安静，由于黄乐这学期转走了，我们班班长暂缺。鉴于言同学在M大出色的表现，便暂定他为我们班的班长。好了，你们上课。”指导员说完挥手走人，轻轻的带来一个人，却轻轻的不带走一片云彩。。。。。。。
　　章籽言挤出一丝微笑朝着莯雪走来，他主动地坐在了她身边：“hi，章籽言。”
　　面对他伸出的手，莯雪顿了顿还是握了上去：“hi，莯雪。”
　　她真的是莯雪，果然，比照片上还要落得水灵。这样干净的脸庞怎么也不像被。。。。。。她，是一个坚强的女生，不，是女人。
　　午饭的铃声响了起来，饿了一早上的同学们个个都像出弓的箭飞奔食堂。只有莯雪不急不慢的收拾着课本，刚刚小小发短信说今天有同学生日不陪她吃饭了。这个家伙现在总是这么有异性没人性。
　　“不去吃饭吗？”一旁的章籽言好奇的看着她。
　　莯雪不可思议的回头，然后笑笑：“我没有什么胃口。”
　　章籽言温柔的接过她手中的包：“走吧，这顿我请你，就当是想巴结你这个新朋友。”
　　莯雪笑了，这样的语言如果是在以前她会欣然接受，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提起警觉，他的莫名接近是不是也别有目的。
　　“小雪，你也来吃饭啊？”莯雪和章籽言才刚走进食堂，便有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章籽言看到莯雪的脸变得更加阴沉起来，她冷冷的回答：“食堂只有你才能来吗？”
　　夏飞儿的笑脸顿时凝固：“呦，又把了一个男人啊？你真厉害嘛，可比中学的时候风骚多了。”
　　莯雪铁青着脸，忍住发怒：“到底有什么事？”
　　夏飞儿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从背包里拿出一封信：“挪，这个交给莫仲恺。记住你答应我的。”
　　莯雪握紧了拳头，一会儿才伸手接过了这个东西，感觉手火辣辣的，然后转身离开。
　　章籽言见势跟着莯雪，他们一前一后的走着，章籽言不解地想着：莫仲恺，不就是莫家二少爷，那个把她。。。。。。怎么会？看的出来那个女的对莫仲恺有意思，猜都知道那封信是什么东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让她给他呢？而且从她的表情来看，她是在帮她讨厌的女人追自己的丈夫。这，简直是。。。。。。这个女人背后的秘密更加引起了他的兴趣，要知道他是为了她才费了那么大力转到她班上的，追根究底一向不是他的本性，然而这个女人却让他意外的好奇。
　　午休后的铃声再次想起，莯雪若有所思的回神。她在这坐了多久？想起下午有课，她转身“啊！”碰上了个有弹性的东西。
　　章籽言见状立即扶住了即将摔倒的她：“你没事吧？”
　　莯雪惊奇的看着他，还有刚才她触碰到得地方，没想到这个男孩的胸肌这么的。。。不禁为自己的联想羞得脸颊微微发烫：“你。。。怎么会在这里？”
　　章籽言无奈的耸耸肩：“请客吃饭，客人没吃就走了，主人至少要送送吧？”
　　“所以你送到现在？”
　　章籽言点头。
　　莯雪不禁上下重新打量着眼前的阳光男孩。
　　“怎么？是不是很感动啊？”
　　莯雪坏坏的一笑，一脚不小心落在了章籽言的脚掌上面“感动个屁，谁让你跟着我的，自作多情的家伙。”语毕，开心的朝着教室走去，留下章籽言一阵痛苦的哀叫声。
　　开着自己的小绵羊一路欣赏着风景回家，今天的心情还不错。这个新转来的家伙挺有幽默细胞的，逗得她总是开心的哈哈笑：“至少比家里那个强多了。”莯雪嘟着嘴抱怨着，从结婚到现在连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给她，话也少得可怜到家。“呀，走错路了。”家门口，莯雪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小绵羊开回自己家了，这条路走了二十年早就习惯了，一下子要让她回那边去，而且还要面对冷冰冰的人，这是她一向都不喜欢的。她甩甩头：“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他也是一副不见到‘我’最好的表情。”
　　她哼着歌，进了家门，顺手从冰箱里拿了瓶饮料坐在沙发上翻转着屏幕。然而凌母却惊奇地看着女儿的一系列动作，虽然这一向是她的习惯，可是她今天怎么回家了？难道和仲恺吵架了？那心情也不应该这么好啊？
　　莯雪瞟了一眼母亲，转回来看电视，一秒、两秒，再次转向母亲，母亲的目光直勾勾地让她感觉不自然：“妈咪，你在干什么？”
　　凌母笑真好 ：“哦，没有，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莯雪随意的挥了挥手，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电视：“想回来就回来呗！难道嫁出去了就不能回来吗？那我要离婚。”
　　“不，不是这个意思。”听到女儿这样的回答让凌母有些欣喜，女儿能够这样说话，看来她已经渐渐走出来了。她还一直没有从女儿自杀的情景中回过神来，现在她可以安心了。“当然可以回来，你回来陪妈咪，妈咪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可以吃饭了吗？我肚子好饿。”想起自己下午什么都没有吃，肚子就开始抗议了。
　　“可以了，来，你爹地今天不回来，就我们母女两个。”
　　莯雪皱起了眉头：“爹地又不回来，那妈咪以后不是要一个人吃饭？”
　　“小姐，还有我不是吗？”赵妈端着菜出来。
　　凌母开心的点点头：“是啊，赵妈一直都照顾得很好。”
　　母女俩愉快的用过了晚餐，便坐在电视机前看起八点档的偶像剧。莯雪是家里爱看电视出了名的，而母亲也是个电视迷，两个人到了电视面前就像是两个情投意合的粉丝，一会哭一会笑的，窝心极了。
　　“叮铃铃。。。。。。。。。。。”快午夜了，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坐在一边的莯雪皱着眉头，哪个不识相的家伙打扰她看电视“喂，。。。”懒洋洋的声音。
　　对方却是急得吼了出来“凌。。。莯。。。雪。。。你在家？”
　　“是啊？怎么了？”莯雪好奇的反问，这个家伙也会有情绪的。
　　“你给我呆着，哪也不准去。”
　　“嘟。。。。。。。。。。。”莫名其妙的电话就挂了，“什么意思？”摇了摇头，继续捧着薯条看电视。
　　十五分钟后，莫仲恺和莫仲邦首当其冲的奔进凌家。
　　莫仲恺先一步的跑到莯雪身边仔细的看看她“shit,”然后怒火十足的吼起来：“你不回家怎么也不说一声？”
　　莯雪被他这么一吼吓了一跳，正往嘴里塞的薯片因为瞬间的停顿也掉了下来。
　　莫仲邦心疼的看着莯雪：“恺，你这样吓到她了。”
　　莫仲恺还是没能让自己的不安的心平静下来“你知道你这样，有多少人在担心你吗？”他回家用完膳后回房等她，本来有话要问她的，可是到了十点钟还是没有见到她人，想到那天的那一幕，他的心不觉提到了嗓子眼，慌乱地到处找她。而全家人也跟着分头寻找，因为怕凌家的人担心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他们，没想到。。。。。。
　　凌母到现在才听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看到一大帮子人这时候也跑了进来“小雪，仲恺不知道你回来？”
　　莯雪有些搞不清状况，被莫仲恺吓了一跳、然后又怪她，她只不过是回了一趟自己的家而已。她挺起胸吼回去：“我回家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知道所有人快急疯了么？”莫仲恺回以同样的分贝。
　　“我不知道。”莯雪怒气冲冲“我为什么要知道？我一不留神把车开回了自己的家，我想家了，我想回家吃顿饭不行吗？你不回家有知会过我吗？我是嫁给你又不是卖给你，你凭什么对我吼？”她迅速的从挎包里拿出一封信扔给他“这是你的，从今以后，我就住这了。”莯雪的小姐脾气上来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凶的吼过她，她气急败坏的上楼。
　　莫仲恺愣在原处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确，结婚以来，他经常的不回家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可是，他和她怎么一样呢，他是男人啊。然而他也为今天自己的反常感到不解，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在家人面前这么生气过，他今天却是这么的担心她。在看看手中的东西，一封信。难道是她的道歉信，他疑惑着打开：亲爱的恺。。。。。。
　　天哪！原来是一封情书。莫仲恺的脸立刻黑了下来，署名夏飞儿，新闻系专科班的。她什么时候八卦到帮别人递情书？
　　黎母走过来对儿子说：“仲恺，哄哄我的媳妇。我们先回去了，你今晚就在这吧，明天把老婆带回来啊！”她和凌母寒暄了几句就带着大儿子和儿媳离开了。莫仲邦说公司有事，把她们送回莫家就离开了。
　　二楼的精致小屋里，莯雪趴在床上浏览着网页，偶尔还在笔记本上敲打几下泄气。莫仲恺轻轻的推开门，端着凌母推给他的酸奶，说是莯雪睡前的必须品否则就会睡眠不好。难怪前段时间她总是顶个黑眼圈，还以为她怕自己会侵犯她呢。这个女人，怎么什么都藏在心里，宁愿自己痛苦。
　　依旧轻轻的把酸奶放在她身边的桌子上。莯雪白了他一眼不理他，他找了个观看她最好的位置坐下来，静静的看着她，自己，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她。
　　“为什么拿这个东西给我？”好一会儿，他终于打破了沉默。
　　莯雪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你的东西不给你给谁？”
　　“谁告诉你那是我的东西？”
　　莯雪刷的坐起来：“上面写着你的名字，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
　　莫仲恺有些奸笑的抽出座位下的紫色小内裤：“照你这么说，这东西也应该写上你的名字？需要我帮忙吗？”
　　莯雪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气急败坏的抢过小东西：“你这个流氓。”
　　“帮别人给流氓老公送情书的老婆应该叫什么呢？”
　　“你。。。。。。”莯雪一时被堵住了“我们根本就不是。。。”
　　“法律上是的。”
　　“那又怎样？我们说过彼此自由的。”
　　“所以，以后不要再拿这种东西给我来干涉我的自由。”最后几个字莫仲恺故意强调着。
　　“你要不要是你的事，和自由又什么关系。”莯雪振振有词的说着，其实心里早苦死了，她巴不得不做这种事情呢。可是。。。。。。
　　莫仲恺眯着眼睛看她，其实她真的很漂亮，特别是生气的时候有一种让人想不择手段征服的感觉。她又回来了，回到了以前他欣赏的那个她，回到了有脾气敢抗争、爱自由的她。这点不由得让他心里暗自欣喜着，但是：“那个男人是谁？”他不想在那个问题上多下功夫，比起来他倒是更乐于知道这个。
　　“什么？”莯雪被问得不知所谓。
　　“下午和你在一起的陌生男人。”
　　莯雪回想着：“你，你跟踪我？”
　　“田径场那么大，只有你可以去吗？”莫仲恺一脸乌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莯雪端起酸奶喝了一口：“我凭什么告诉你？”
　　莫仲恺有些不耐烦了：“我老婆和男人在一起，我没有权利知道吗？”
　　莯雪瞪大了眼睛：“我们都很清楚我们不是夫妻，你也说过我们彼此互不干涉不是吗？”
　　“那是在我们彼此尊重的情况下。”莫仲恺提高了嗓门。
　　“我哪有不尊重你？”
　　莫仲恺挑眉：“老婆在外面正大光明的和男人约会，你认为这样很尊重自己的丈夫？”
　　“别人又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莯雪大叫着强调。
　　“但是我知道。”
　　“难道我只能偷偷的搞地下情吗？”
　　莫仲恺耸了耸肩“如果你可以的话。”
　　“不对，”莯雪忽然跳下床然后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盯着莫仲恺，还不自觉的绕着他走了好几圈。
　　莫仲恺被看得心里有些发麻：“你在干什么？”
　　“你喝酒了？”
　　莫仲恺笑了：“你说呢？”
　　莯雪纳闷着：“不然怎么可能呢？和你认识怎么久，今天和我说话的句数简直要破吉尼斯世界记录了。”
　　莫仲恺一时警醒，是啊，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话了：“你这个女人很奇怪，不和你说话那么多意见，多说一些也那么多意见。”
　　莯雪朝他吐了吐舌头：“你才比较奇怪好不好？算了，我要睡觉了，你快点出去。”
　　“你要我去哪？”莫仲恺笑问
　　莯雪转过身：“我管你去哪？我要睡觉了，你当然是出去啦。”
　　“你要我把你的话和妈重复一遍？”
　　莯雪哑然“不能”她摇摇头“那。。。。。。你玩电脑吧，反正你不是经常通宵的吗？”莯雪把笔记本扔给他，准备睡觉。
　　“孤男寡女的，你要我保持清醒看着你睡觉，你就不怕我会干些什么？”
　　“你。。。我。。。”莯雪白嫩的小脸微微的泛红，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笑了“沙发，你去把沙发搬进来，就说我们今天晚上要打扑克，快去。”莯雪看着莫仲恺瞪她的眼光想笑又不敢，险些憋出内伤来。
　　灯，终于灭了，莫仲邦站在楼下已经两个钟头，他望着楼上两个人的影子，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叹气。现在，灯灭了，他们，他们。哎，明明知道有些事情是自己无法干预的，可是就是忍不住。他心中的天使，无论怎样，他都会保护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