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咬我老公大人》小婉儿

5、第五章 夏侯老妖精

　　从春分时节一直走到初夏，我们才走到了京都，不仅仅是因为路程太过遥远，更加之崔先生无马，我和哥哥年幼没体力，所以才走了这么久，一路之上，先生一直给我们讲述这位神医的一些喜好，因为他这位老友虽说医术一流，但是性情却不好琢磨，先生说他“广交友，但常好戏谑”，也就是经常跟陌生人套磁，然后再捉弄人家，简直是个老顽童嘛，崔先生这么一位老夫子能以他为友，恐怕看重的还是他的医术吧。

　　呼，总算是进京了，看街上车水马龙，叫买叫卖声不绝于耳，果然不是一般的繁华，崔先生带我们走到一座临街而立的小楼门前，我抬头看看，天合堂，这名字起的，啧，一点不像医馆，三层楼？这么大的门脸啊？装修也不错啊，浪费了，浪费了。。

　　走进来才知道，大堂上坐着不止一位大夫，有五六位白须老者正在为患者把脉写方，一个青衣小童把我们带到内堂，让我们喝茶休息，他去通禀他家老爷。

　　“先生，怎么这位夏侯先生家这么有钱的？而且还有那么多的坐堂郎中啊？”哥哥忍不住好奇。

　　崔先生微微一笑，“给京都的达官显贵看病，给的诊金当然不会少了，那些郎中都是他请来的京城中有名的郎中，凡是在京中看病，必要来他的天合堂，而他一般是不坐诊的，除非是遇到什么疑难杂症，他才会出来看看。”

　　“小崔啊，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两个多月啊，怎么才来！”

　　“威德兄，几年不见，你怎么…”
　　这是先生平日所说的七旬老者么？一头乌发，双眼有神，声音洪亮，看着跟三十多岁的一样啊！！！

　　“嘿，先不告诉你，这两个小孩哪个是你说的神童？”

　　我和哥哥赶紧朝他施了一礼，先生把我推到他面前说，“这是我的两个小徒，这个女娃娃是我修书给你提的要拜你为师的孩子。你看…”

　　“不急，”夏侯威德笑笑，指着我，“你说我为什么年七十而发须不白？”

　　“大概是以难得一见的何首乌为主药，使白发变黑，还顺便治了肝肾亏损，头昏耳鸣，贫血等症。”

　　“哈哈哈，不错不错，”夏侯威德眯着眼睛，得意道：“小崔啊，我前些日子得了好东西，一块千年何首乌，我想给别人益寿延年不如给自己吃，你看我这样走到街上会不会有姑娘对我心生仰慕之情呢？”

　　…这老不羞，原来是想变年轻了勾引小姑娘。。，

　　“好了，小崔，你在我这住几天，我也好好招待你一下啊，走，咱们去喝一杯！”

　　崔先生和哥哥在夏侯家住了两日就告辞回去了，我被夏侯收下说是做个入室弟子，原来天合堂一楼为百姓看病，二楼为官家富商看病，收的诊金视来人家里富裕程度而分为几个档次，三楼是夏侯住的地方，这老妖精虽然嘴上说的很色，却没想到他根本无妻无子，只有几个小童和两个老家仆，偷笑，这老家伙只是个YY之辈啊，不知道是心理疾病，还是有生理问题…

　　“丫头，去，二楼来了个有钱的，说是嫌那些大夫开的药过于便宜，你去看看开点什么药，黑他一笔，得了钱你留着买糖吃。”其实这老妖精算是跟我对路的，经常给我机会赚零花钱。这一年里，我也攒了不少钱了。

　　我下楼一看，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胖子坐在堂下，唉声叹气，见我出来，不屑的撇撇嘴，“神医就派你来给我诊治啊，切，你会看病么？要是治不好我，下月我如何纳妾啊！？”

　　别误会，这家伙看上了言欢楼的头牌，花了大价钱要给人家赎身，可头牌嫌他长得粗鲁，嘴边还有个大黑痦子，宁愿做妓也不跟他从良，他只好来求神医，可老妖精才不会给他看，满屋子的郎中又被这家伙的鄙夷神情气走了，老妖精只好派我来应付。

　　“黄柏，紫草，五倍子，鸦胆子，文火煎水收汁，每天涂三次，十五日就好了。”我看他一眼，一边说一边就写方子。

　　“能有效果么？你可别耽误我的事…”

　　“爱信不信，少废话，五两金！”反正也没人给你看了，那些老大夫可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这么贵啊，”痦子男收收大肚腩，从荷包里掏钱，“这叫什么药啊？”

　　“…痔疮膏。”

　　回到楼上，老妖精看着我笑的前仰后合，“痔疮膏，哈哈哈，亏他不知道这名字，否则就气死了，丫头，你行，你真行！”

　　其实这些日子有时间我和老妖精就在一起切磋，说切磋是因为他并不知道一些我所熟知的医学词语，比如鸡眼和痔疮，他们这叫作足下疣和爆裂，所以我每每说起，他也会笑个不停，有这名字起的有意思，我满头黑线，心想你们给起的名字更有意思…

　　“丫头，醒了没有？”自从住到夏侯家我就有点恢复本性了，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老妖精也不责罚，随我怎么着，好像我就是来给他解闷的，他这么早来叫我，我还有点不习惯。

　　“今日你要随我出去一趟，刚才宫里来了个太监，说是皇上的表妹子静瑶公主哮喘复发了，让我去看看，快起来，我带你瞧热闹去！”

　　一个较弱公主病了，有什么热闹好瞧？我翻个身，继续睡。

　　“丫头，你不知道吧？那静瑶公主，一直对皇上有意思，无奈皇后彪悍，皇上想了多年都没敢采取行动，你不想看看皇后今日又是怎样妒火中烧么？”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