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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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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后,大使馆那边也有了回应。
今天太晚了,他们让戏南春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就安排飞机送她回国。
戏南春身无分文,且刚被绑架过,哪敢随便乱走,只能可怜兮兮地恳求女警,让她在警局呆一宿。
考虑到戏南春情况特殊,警局同意她在休息室歇一晚。
那位人美心善的女警官还把自己放在警局的备用日常服装和鞋袜都拿给她穿了。
因为身材差异过大,女警的日常衣服戏南春穿在身上有些松垮,裤腿更是往上挽了两圈才没拖到地上。
戏南春很感动,感谢女警姐姐,她终于不用穿着睡衣光脚走来走去了。
回国的事有了着落,戏南春的脑子终于有余力思考其他问题。
“不好意思,禾警官,你能跟我说一下,你给我看的那个视频讲了什么吗?”
禾警官就是接待戏南春的女警。
“你还不知道吗?”禾警官诧异地反问。
“我、我该知道什么?”戏南春被她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说话都不利索了。
“哦,对,这新闻是今天才有的,你昨天就被绑架了。”禾警官简单地给戏南春讲了一下新闻的具体内容。
一个叫瑞驰的北国富豪决定将他九成财富赠送给戏南春。
注意,是直接赠送,不是死后遗产继承。
……哈?一个问题得到了解答,但是却冒出了更多的问题。
戏南春发誓,她根本不认得这个名叫瑞驰的富豪。
说实话,她连有钱人都没见过几个——她本人就住在东国贫民区,认识的都是一些和她一样为达到小康生活而努力的普通穷人。
在戏南春的记忆里,她见过的最有钱的人就是中学时的美术老师。
那是个非常有气质的女老师,身上总是飘着淡淡的香水味,每次上课穿的裙子都不一样。
她不爱戴首饰,觉得累赘,但是腕上的手表会经常更换。
戏南春和这个女老师最大交集就是美术课,老师在讲台授课,她坐在下面画画。
“冒昧地问一句,瑞驰他……有哪些家庭成员?”戏南春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帮你查一下吧。”禾警官说。
瑞驰好像是非常有名的富豪,他家庭成员很好查,不用一分钟,电脑就给出了搜查结果。
禾警官给戏南春充当翻译:“瑞驰的父母在他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他曾经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只维持了两年就以离婚告终,他的妻子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两个孩子都跟着父亲。
他的两个孩子目前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戏南春震惊了,也就是说,这个声明要把自己九成财产都赠与自己的富豪并不是什么孤家寡人,人家有不仅儿女双全,甚至都有孙子孙女了。
“他和自己的儿子女儿关系也很差吗?”戏南春想不通瑞驰这么做的理由,不过她倒是想通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架了。
她这纯粹是被天上突然掉下来的馅饼给砸伤了。
至于瑞驰的财产,戏南春没有任何想法。她不觉得瑞驰真的会把自己辛苦打拼下来的家产送给一个陌生人。
她和他甚至不是一个国家的人。
“没有,他和他的儿子女儿关系挺好的,他们经常在社交网络晒出家庭聚会的合照。”禾警官点开瑞驰的社交账号相册,向她展示瑞驰与他家人的温馨合照。
“这样啊……”戏南春瞪着照片里笑得十分开怀的中年大叔,所以说,这位大叔到底咋想的。
且不说他现在看起来身体健□□活无忧,有钱人会做亏本生意吗?
不对,重点是,瑞驰为什么精准地在茫茫人海中选中了她。
戏南春在这之前,和这位瑞驰先生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他们不仅非亲非故,还连国籍都不一样。
总不能是她已经贫穷到连远隔重洋的陌生人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吧。
“我得去处理其他事情了,你还有什么疑问可以自己用电脑搜索。
要的觉得无聊,也可以找些电影看。
这是我的私人电脑,你可以随意使用。”禾警官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推到戏南春面前。
戏南春注意到禾警官特地把输入法调整成了东文输入,这位美女警官真是太贴心了。
“啊,谢谢你。”戏南春没理由阻止禾警官去处理工作,只能不舍地看着她离开休息室。
她没有使用禾警官的电脑,哪怕经过了允许,她还是觉得存放着他人隐私的私人物品,能不碰就尽量不碰。
这两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的脑子的线早就乱成了一团,现在无人打扰,她可以好好复盘一下这两日的经历。
第二天一早,大使馆那边就来人接她了。
临走前,戏南春鼓起勇气,厚着脸皮找禾警官要了联系方式。
禾警官以揉小动物的手法摸了摸她的脑袋,很认真地给她写了几个常用社交账号的昵称。
戏南春把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郑重地叠好收进口袋,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回国以后一定要好好工作赚钱,有机会再来这里看望禾警官。
火国与东国挨得近,机票不是特别贵。只是短期旅行的话,她努力工作,省吃俭用攒六个月工资就能来玩一趟了。
满心都是美女贴贴的戏南春不知道,此时的她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能做出跨国绑架这种事情的绑匪,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计划。
那三个人在发现戏南春失踪后,立刻找人盯紧了东国大使馆。
他们算准备了戏南春别无选择。
不管戏南春跑去了哪里,作为一个身无分文的外国人,她最终只能向大使馆求助。
而戏南春也确实像他们预计的一样,去了大使馆。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先带戏南春去了一间办公室,做最后的身份确认。
在通过两次人像认证后,戏南春终于拿到了特别登机牌,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去了机场。
机场另有工作人员负责辅助戏南春办理登机手续,所以大使馆的人把戏南春带到机场就离开了。
意外就是在这个档口发生的。
当时,机场的员工拿着资料一叠资料,走在戏南春的前面,戏南春拿着特别登机牌跟在员工身后。
那三个绑匪就这样出现在了戏南春的面前。
三人为了融入旅客,都换了比较日常的衣服,不过戏南春还是第一时间把他们认出来了。
“没想到你还挺能跑的,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啊。”三人中负责开车的那个绑匪咬牙切齿地用东语说。
戏南春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那位给她带路的机场员工忽然也转过身来,一脸不悦地抬起手指了指手表。
这个反应,他和绑匪是一伙的?!
戏南春才意识到这个员工故意把她领到了一个特别僻静的地方。
她又落到了求助无门的境况里。
“催什么催。”司机绑匪扫了机场员工一眼,转过头对自己身边的两个搭档冷冷地道,“把她带走,这回可得寸步不离地把人看牢了。”
好像每回都是他在下达指令,戏南春猜他是绑匪里的小头目。
“唉,我就问一个问题。”戏南春做出放弃挣扎的样子,“你们会把我灭口不?”
“放心,你活着才有价值。”小头目目光阴冷地看着她。
他看起来似乎很想立刻将戏南春大卸八块,但是又不得不保证戏南春完好无损。
哪怕戏南春已经逃跑过一次,他也没有让人给戏南春一点教训。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机场不适合对戏南春施展暴力。
“哦,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戏南春垂头丧气地主动走到绑匪身边,“要去哪,我会乖乖配合的。”
她过于主动的态度并没有讨好到小头目,在她逃跑的那一刻,她在他这儿的信用就已经破产了。
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不会再上第二次当:“木头,你搂着她的肩膀。”
被称作木头的绑匪,就是当初在车上按住她的壮汉。
“……”戏南春眼睁睁地看着木头绑匪朝他靠过来,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脖子上的寒毛全都竖起来了。
一股复杂的味道随着木头绑匪的动作跟着飘了过来。
非要形容的话,你可以想象一下燃烧过的烟头和穿了一周的臭袜子一起丢进夜壶里发酵出来的气味。
呕,这家伙身上的味道好难闻!鼻子特别敏感的戏南春脸色铁青。
没想到木头绑匪还是个行走的生化武器。
救、救命!她现在特别想吐,快忍不住了。
…………
这三个绑匪要把戏南春带离机场,必须得从安检口经过。
戏南春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
戏南春看着软弱可欺,实际上是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轻易放弃的那种人。
不过,戏南春还没有开始采取行动,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机场保安忽然主动朝她走了过来。
“这位女士,有人举报你在机场的自助饮水机里投毒,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保安面无表情地对戏南春说。
由于保安说的是火国通用语,戏南春一个单词都没有听懂。
这个突发状况,把绑匪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侄女只是个普通高中生。”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绑匪头目。
“是不是误会要调查过了才知道。”保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是做个普通的调查,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的。”
众目睽睽之下,绑匪头目没有办法做什么小动作,只能按照保安的要求配合调查。
于是乎,戏南春和三个绑匪就被带到了保安室。
再然后,那三个绑匪就被埋伏在保安室的便衣警察们给按倒了。
戏南春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获救了。
唉,这么频繁地大起大落对心脏真的很不友好。
好在之后就没有什么波澜了。因为获救及时,她甚至赶上了回国的飞机。
当脚踏在祖国土地上的那一刻,戏南春差点当场落泪。
毫不夸张地说,重新回到祖国的怀抱,戏南春真的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虽然算算时间,她离开东国其实还不到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