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喝醉,需要一些时机,还有几个朋友 腊月,大寒 ...
-
腊月,大寒。
气温跌进零下10°。
供暖效果从前两个月的指标调高了一倍才将将应付住这数九寒天。
天寒地冻的时光里,她只恨自己不能冬眠,这样就不需要隔三岔五的外出采购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的物资。
阳台玻璃上的雾气,在失眠的夜里不断延伸,直到把对面楼群都吞噬成模糊的轮廓,楼下路灯昏黄的灯光晕染成一团团模糊而遥远的光晕。
夜色孤寂,屋子里没有开灯,窗帘将月色挡在门外,只剩音响的显示屏上幽幽的闪着微弱的光,屏幕显示,凌晨两点四十一分。
她窝在摇椅上,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但凉气还是执着的缠绕上她的脚腕,顺着血管一路向上。
地上散落着几瓶二锅头的绿色酒瓶,空气里还能闻到没有散去的酒气。
她手里握着一瓶没有喝完的酒。
苦酒入喉,辛辣先是攻陷了喉咙,随即升起的是食道和胃部的灼烧感。
她在一点点试探自己的底线,但其实,一开始喝酒的初衷,只是想睡个好觉,但现在看起来酒精的助眠阈值在一次次醉酒中不断提高,以至于她喝完了一整瓶后仍然耳清目明。
最多是头有点涨。
喝醉似乎变成了一件难事。
不知道到底该开心酒量见长,还是该难过入睡变得越来越困难。
失业金到账的时候,她正因前一晚的酒精而恹恹不已。
洗衣机嗡嗡作响,里面正甩干着刚洗的一大桶衣物。
投影仪的光穿过客厅,映在发黄的墙面上。
三十一岁的第一个月,她终于体验到了不劳而获的滋味,尽管这代价巨大。
朋友好心的邀请她前往惠州散心,她再三推拒,但架不住朋友一而再再而三的邀约,还是定下了去程的机票。
朋友已安家在惠州,养着四只猫。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上次她来时买的酒。
色盅七倒八歪的摆在桌子上,骰子散落的到处都是。
在一口气灌了好几杯烈酒以后,头变的更重了,眼皮像是沾了胶水一样难以分开。
有点上头。
她捂着脸,还是哭了出来。
那一刻其实有些丢脸。
朋友贴心的扶住她的头,她便顺势倒在朋友的膝盖上,争着双眼,失焦的望向空气中的尘埃。
眼泪一刻不停的从眼眶流浪到鼻梁,最后消失在睡衣的领口。
原来喝醉并不难,只是需要一些时机,还有几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