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七章 蛇 他丝毫不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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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愉快的圣诞节之后，巴蒂的校园生活确实发生了不少变化，他的同学们开始对他变得敬畏，而且不单是因为他作为级长的原因，那些高年级一向目空一切的家伙也会斟酌着用词与他交好，恰当的低下高昂的贵族头颅问候。
巴蒂对这种小不同在很久以后才意识到，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他主人的身上，黑暗公爵先生似乎最近都不那么繁忙了，他更喜欢靠在座椅上一边思考一边抽空监督男孩的课业，然而后者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时常会注视着男人的侧脸因此走神。即使那种实质性的目光并未紧盯自己，深邃的瞳孔也让人心生畏惧，但是只要意识到此时此刻房间里只有自己与他两人，并且以如此和谐的师生方式相处着，巴脑袋里就再也装不下一条魔咒了。
他开始迷恋他的主人，比上辈子更加迷恋，大概是太多纵容驱使，这种情绪还有点儿放肆。巴蒂几番企图控制，却都未能成功，如此贴近在过去，完全是一种奢求。事实上心智并不如他自己想象那样成熟的男孩突然记起红发好友的调侃，窘迫的红了脸。
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忠心是纯粹的，哪怕上辈子固执偏激的毁去一切，也不是为了什么利益与目的，巴蒂只是出于本能去效忠，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克劳奇，当他觉得应当这么做时，便用一生去付诸于实现，仅此而已。
当下的一切，不单是被改变的历史，还有他们之间被改变的关系。已经..有些失控了。
在某一个空闲下来的周五晚上，巴蒂一如往常叩开黑魔法防御课办公室的门，然而他的主人并没有靠在座椅上批改论文或是阅读书籍，伏地魔先生显得略微焦急，他的眼神让巴蒂不敢直视，低头思索自己今天是否有在课堂上打瞌睡，或是在夜晚溜去禁书区时被发现，最终巴蒂确定自己最近即使不够老实，也足够谨慎机灵。
男人的黑色外袍披在身上，他伸手松了松脖颈处的卡扣，向巴蒂招手示意，男孩老实的凑过去，有些不解，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一条黑蛇出现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吐着信子。
巴蒂被拎起后爬过他主人的手臂，在肩膀上找了一个舒适的头等舱蜷缩起来，这是为了能够看清楚路线，也不至于从他的手腕上滑下来被踩死，黑色蛇尾滑进兜帽里一点儿也不显眼，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忍不住的左右张望。男人长袍的质地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这与他办公室里颇有考究的装饰物并不协调，巴蒂无法猜测此时此刻他过早认识的主人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偏好。
他们现在于走廊中穿梭着，奇怪的路线选择没有让他们遇到其他人，似乎是男人计划好了一般刻意避开。空旷而宽敞的走廊里回荡着极有频率的脚步声，他的步伐平稳，巴蒂在其肩上几乎感觉不到震动。
他们很快来到此行的目的地，阿尼玛格斯形态的黑蛇张大嘴巴连信子都忘了吐，随后就尾巴颤动摔到地上。他不明白，以黑暗公爵先生的性格和身份来说，怎么能做到这样面无表情的闯入去！
“跟上来，巴蒂。”男人命令道，丝毫不像一个正处在女生盥洗室里的霍格沃兹男教授，巴蒂傻愣愣的跟上去，溜到冰冷的地砖上时，侧着脑袋小心避开了带着怪味的水渍。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显然嫌弃他的速度，伸手再次将黑蛇拎起来丢到兜帽里。等巴蒂奋力从深陷的布料中间抬起脑袋时，他的主人已经站在盥洗台前了。
显然他并不是在照镜子，咳..尽管他主人从这个角度看来还是十分英俊的。
随后自男人深喉处传出的蛇语带着阴冷气息，让人毛骨悚然，巴蒂本能的瑟缩了一下，错过了昏暗光线下伏地魔如黑曜石般瞳孔中闪现的血光。
紧密衔接的环状的水池向外裂开，伸展成一个足以出入却深不见底的黑洞，腐朽的死气溢出来充斥于口鼻中，带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怪味，男人面前的白瓷台面最终开始下降，有如臣服般陷入地底。
一切在转瞬间重新归于沉寂，然后黑暗覆上眼幕，耳边只有坠落向下时破开污浊空气的风声。
伏地魔是第三次来到这里，事隔三十多年之后，他记起初次慌张导致的失误不免有些惋惜，即使后来做出了弥补，也终究没能将这件事情妥善解决，好再还有机会回来，否则足以让黑暗公爵先生为此郁结很久。无论何时这座城堡都是他的家，而祖先遗留下的东西，亦是由血缘传承交付于他。
..当然，伏地魔对于斯莱特林并没有太多崇拜与敬畏，他的生命中不可能出现这两种情绪，他即使自负，也是因为完美。
当无止尽的黑暗被破开，古老的藏匿之处已经由灰尘遮掩了原本的光彩，铜锈攀爬上浮雕，华贵与精致消失殆尽，曲折的线路失去了所有可以称道的地方，现在只会扰人心烦。
时间永远是一切的敌人。伏地魔突然这么想着，在踏上深色大理石砖面时，仰望他祖先雕像的眼神也变得不可捉摸。
肩头突然的动静让他意识到同行者的存在，男孩显然对于路途不太适应，在身体着地的下一秒就支撑不住阿尼玛格斯恢复了人形，脸色苍白的瘫软在地上。伏地魔没有做出命令去催促他，反而俯视着对方，任由其大口呼吸大声喘气，稍作休息。他对于男孩越发宠爱纵容，连自己都有点儿难以置信。
在此时前，他从未想到过关于继承人的说法，而且即使现在，黑暗公爵也不太同意属下们默认男孩为自己指定的继承者，他即使一直称呼自己为先生，而且也表现的十分敬畏，但自己始终觉得那不像一个学生。
因为自己对他的信任，也完全超过了师生之间。
督促男孩练习阿尼玛格斯完全是一时兴趣，以培养他在变形术方面的能力，没想到在此时却有了大用处。虽然他现在完全可以给男孩一个夺魂咒，然后命令他为自己服务，或者在稍后给予他一忘皆空，以确保密室的消息不会走漏，然而他并不打算那么做，事实上，伏地魔现在连魔杖也没想过抽出来。
他明白男孩的忠心，即使没有黑魔标记的束缚，也没有家族利益的趋势，伏地魔就是这么确信，对方不会背叛自己，永远不会。
这种说法显得有些怪异，好像伟大的黑暗公爵被人背叛过似的。伏地魔眯起眼睛，很快将这个可笑的想法丢开，没有人有这个胆子，所有宣布效忠的人都已经完全臣服，被他牢牢把握在手中，不论出于何种原因，都不会有背叛出现。
这个确信与关于男孩的确信不同，后者更像是一种赌博。伏地魔是标准的斯莱特林，所以他很少冒险，但是他所遵循的信条里从不介意冒险，如果步步为营，根本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男人的双瞳紧缩盯住男孩，似乎想在片刻之间将其看穿一般，然而最终他只是在对方无措望着自己时，伸手将他拉起。
巴蒂自黑暗中前进，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顾及管道中的水流是否有异味了，四周围比之前更加阴冷，空间对于他来说倒不是那么狭窄，但是即使是蛇形的柔软躯体，在如此蜿蜒的线路里也难以顺利通行。复杂的路线让男孩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一圈，但是此时他不得不赞叹他主人的明智决定，如果他只有一条蛇的智商，绝对没有办法找到准确的地方。
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通道里，曾经行走过斯莱特林的宠物，传说中让人惊惧的蛇怪。巴蒂垮下嘴角（假设蛇类有嘴角的话），真不觉得这是一种荣幸。
大概是出于安全考虑，他主人还是告知了他可能会面对的东西，然而能够被信任的小克劳奇已经激动到不行，瞬间无所畏惧。
现在，他只要行走到尽头，然后在沉睡蛇怪的深处，找寻到那枚他主人急需的黑宝石戒指。
没有被召唤的蛇怪毫无危害，除了方向的辨识以外一切很顺利，而这个小麻烦在几分钟之后就已经解决，巴蒂很快感到空气变得粘稠，路途越发平坦笔直，当一抹微弱的光线闯入蛇眼之中，男孩甚至不能很快适应。
那是由不平整地面蓄积的水渍反射出来的通透的光，不知源于何处，在地底深处这一片堆砌开的空旷中，昭显出森然如坟墓的死寂。没有灰尘，湿土泥泞，裂开碎砖中隐藏着浮华的纹饰，虽然已经失去光彩近似废墟，依旧有着不可逾越的高贵，让人无法直视。
仿佛一种千年一律的守护，沉睡巨蛇就像一尊雕像，无声无息的蜷缩在最中央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