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阿不福思 “你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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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如果我是你，就不会一个人偷跑来这儿。”男人把脏兮兮的手在侍者服的下摆上擦拭了几下，蓝眼睛浑浊的就像酒馆里此刻的空气，不悦盯着角落处笑容灿烂的男孩。他与周围的一切都太格格不入了，霍格沃兹的学生们很少会踏进这个又脏又旧的老酒吧，温暖的三把扫帚才是他们的去处，暖和的火炉干净美味的甜点，用不了几周那儿还会摆上圣诞树，说不定还有挂在每个餐桌边上的小铃铛，和免费赠送的姜饼。
那是个好地方，可不像这儿。蒙着脸不敢见人的旅人们做着私下的肮脏生意，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在桌子底下交流着什么罪恶，老酒鬼们身上带着猪圈的气息，喃喃念叨着胡话，他们迟早还会被再丢回去那儿直到清醒，蜘蛛网爬满了整个屋顶，干瘪的老巫婆用恶心的声音缓慢嚼着香脆蜘蛛腿似的食物，如果此时有一两只落下来的小家伙，她们一样会发出惨烈的尖叫。
男人想到这儿，忍不住又瞪了一眼眼前的男孩，后者依然没有退让的意思，于是他半晌才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转身到吧台端回来一杯果汁，摔在对方面前铺满油腻的木桌上，带着十足的打发：“行了，别说我欺负学生，果汁和黄油啤酒的颜色可差不多，当然不是免费的，劳驾十个银西可，喝完快点走吧。”
巴蒂依旧是无动于衷的看着他，总觉得那张脸并不是十分眼熟，但是绑起来的杂乱棕色卷发又似乎在记忆里出现过，这个猪头酒吧男侍者很好的娱乐了他此刻的无趣。
雷古勒斯和拉布斯坦被马琳强硬拖去了尖叫屋棚参观，说是在才出现没多久的鬼屋传说中找刺激，巴蒂可不喜欢那个鬼地方，他觉得从里面看与从外面不会有本质的区别，只是少了一只狼人在嚎叫罢了。
雷古勒斯要是知道哪里的真相，他必然一辈子都不会想要那个充满狼臭味的地方。可惜他不知道，所以带着迟疑去了，留下了坚持不肯往那个方向挪动一步的巴蒂。
在他们离开三把扫帚之后，男孩一个游荡在霍格莫德，几乎逛遍了所有地方。流连于蜂蜜公爵很久之后，最终没有自制力的买了一大盒包装精美的比比多味豆。他嚼着青苹果味的拉不断软糖与尖叫屋棚的周围远远观望了一会，终于转身盯上了这个偏僻的古怪酒吧。
门口血淋淋的猪头并没有给他造成反胃的感觉，倒是进门后的空气几乎让人泛呕，巴蒂悻悻把口中的零食咽了下去，自以为没有人注意的溜进了酒吧中，随后就出现了他与坏脾气的男侍者对峙的那一幕。
“比起喝果汁我更想呆在这儿。”巴蒂眨着眼睛真心实意的看向对方，并且贪得无厌的补了一句：“或者是否可以两样一起进行？”
男人的表情明显黑了几分，垮下的嘴角充分显示了他对与年轻客人的不满：“不可以。”他大声拒绝道，对上巴蒂可以称得上水汪汪的眼睛时，嘴角又撇下去几度：“你连想都别想！这里不是小鬼应该呆的地方。”与语气的决然不同，男人此刻心里只有止不住的腹诽，见鬼的阿不思，他的那些学生里就没有老实点儿的吗？上次四个格兰芬多男孩把酒吧招牌施了变形咒的事情，即使过去了一个学期还没有被人们淡忘，被高高悬挂的猪屁股直到一周后才得以恢复，每每遇到笑嘻嘻询问他这件事的讨厌客人，他都有种回到过去掐死那四个小鬼的冲动。
看在梅林的份上，可别又是一个捣蛋鬼。
“对了，我能够拒绝付钱吗？要知道，我只是一个穷学生。”巴蒂得寸进尺的与男人对视，事实上，他心里已经看出这个家伙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了。
果然，男人气恼的抢回已经端过来的果汁一口气灌下，然后毫不犹豫的撂下空杯子，连桌子都没有收拾，赌气般离开。
窃窃私语的人们几乎有一半以上都把自己蒙在黑斗篷里，巴蒂注意到这个地方似乎与翻倒巷有着一般的不加掩饰的污秽。只记得上辈子在鲁道夫那里听过，猪头酒吧是食死徒们交流情报的好去处，连愿意搜查翻倒巷的傲罗也不太愿意到这儿，没有升职机会的苦活，而且充满危险性。四通八达的霍格莫德可不像翻倒巷那样易于执行追捕，不知道来自于哪里的巫师们毫无顾忌，随时可以溜之大吉。
要知道处于两个世界大战之后恢复期的当下，魔法部还没有通过跨地域的拘捕法令，太多的罪恶都没有被约束，当然，这和巴蒂无关。
他依旧只是一个普通的霍格沃兹学生，胸口绣着斯莱特林的院徽并不能给他的生活造成太大动荡与不同，他仍然会执着偏激，仍然是忠诚狂热，小巴蒂克劳奇，这个继承自他父亲的名字，仍然会伴随他一生，同时继承自他父亲的较真也驱使他再一次走上前世的路，他必然会成为食死徒，带着那道骷髅纹身虔诚的亲吻那个人的袍角。
如果不是一点儿微小变化带来了附赠，“黑暗公爵的学生”这个隐藏头衔时刻提醒着，他甚至会忘记自己重生的事实。作为一个目标与理想都季付在他人身上的家伙，巴蒂头一次这么自由自在，失去约束甚至让他有些茫然无措。男孩盯着空杯子眼睛，心思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与酒吧外时不时响起的大声吵嚷不同，所有碎语没有一句能够分辨清晰，这倒易于人心静了，他从漏在玻璃杯底上的橙汁想起了那个黄金男孩的麻烦老爸，以及布莱克家已经被除名的大少爷，想到圆月下友人决然划下的间隙，还有死亡迫近时内心的翻涌不定，然后就是他的主人，那个被称为黑暗公爵的男人，巴蒂难免有一种想笑又不敢咧开嘴角的感觉，一时间都想不到自己是走了什么巨怪运气，好在没有人注意到男孩，就如他也无法去真正关注周围的任何人一般，连那个棕发侍者都失去了踪影，乌烟瘴气的室内倒成了此刻所有人的伪装。
直到雷古勒斯捂着鼻子冲进来时，巴蒂才意识到自己持续发呆挺久了。
“你怎么在这儿！我们把霍格莫德都快翻过来了。”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小布莱克皱着的眉头嘟囔道，他很快又压低声音，警惕看着周围：“这儿不太干净，你没有被什么人盯上吧？”
“放心雷尔，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暂时还不需要担心这些，要知道三把扫帚那儿人太多了，我可不想和一群喝着黄油啤酒大吵大闹的家伙们挤在一张桌子上。”巴蒂应付的摆了摆手，站起身看向窗外时发现天色都暗下了。
雷古勒斯挑起眉梢，似乎又觉得捂着嘴巴做出这个动作有失风度，但是在放下手的即刻他就被污浊的空气呛到了，耳尖泛红的男孩板着一张脸，大跨步的向门外走去：“我们该走了，如果你不想错过晚餐时间。”
在酒吧的角落处，看着他们离去方向的旅人收回了视线，轻微的叹气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摸着黑色长袍的口袋，隐约在握住自己的魔杖，过了许久才抽回手。
“阿不福思，给我一份牛排，一杯雷司令。”旅人开口，唤出了侍者的名字，后者楞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错愕中转化为嘲弄，他从人群中挤过去来到对方的桌前：“你是第一个在这儿要食物的人。”阿不福思咧着嘴，弯下腰似乎在擦拭桌面般对旅人低语：“你最好先看看厨房，在考虑说这句话。”
“我相信一个清理一新很简单，而你必然不会让远道而来的客人吃坏肚子。”旅人的眼睛被遮挡在帽檐阴影下，看不见神色，但是勾起的嘴角无疑昭示着他的心情愉快。
显然，他的愉快是建立在对方不爽心情上的。被称为阿不福思的棕发侍者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最终没有做出什么报复行为，盯着风尘仆仆的旅人，一言不发的转身走进吧台边的小门里，再出来时，已经端着一个干净餐盘：“我们这儿没有那种酒，用苏打水凑合一下吧。”他将托盘摆在对方桌子边缘，神色不自然的给他端上杯盘，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旅人的位置很隐蔽，但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的情况确实有些怪异，连带着在他桌前站着的阿不福思，就像与嘈杂的空间完全隔开了一般。
“你老了。”阿不福思终于憋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干巴巴的。
旅人没有摘下斗篷的兜帽，只是伸手去拿起刀叉，他的双手带着伏贴的白手套，能分辨出分明的骨节，但是似乎却不太有力，握住刀叉倾斜的时候，微微有些不可察觉的颤抖。
旅人没有回答侍者的话，只是细细切开尚带血丝的牛排，一块块送进口中慢慢咀嚼，他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十分安静，阿不福思就一直注视着他，也没有急于去要求一个回答，直到旅人侧着餐刀压碎土豆时，他才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湛蓝色眼睛中除了浑浊，又多出了点儿让人看不透的感情：”其实..见到你真让人吃惊，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阿不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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