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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蛇鲛有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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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远看庄子没有亮灯的,这个时间段农户都休息了吧。蜿蜒的村路好像蚯蚓一样,在夜色里显得更加狰狞。
凭着记忆中的位置,顺着路开到一户高门大院,在车灯的映色下大门的门板上已经斑驳不堪。
好多年没来了,都是默哥在打理。老陈倒是经常来,他那些破的坛坛罐罐大部分都存放在这户宅子里。
想也没用,谁让自己逞能呢,来都来了,进去看看,我给自己打着气。
我走到门口,刚想扣门上的铁环。才想起来,这宅子是没人住的,而且……而且我没有带钥匙,本仙女忘了。
踌躇了很长时间,我慢慢转到围墙旁,心里叹气,墙体快接近两米了,让我怎么上去。
四周漆黑一片,就我的手电有一丝亮光,微风吹动着树梢哗哗响,时不时上方传来呱呱的叫声。
该死的乌鸦!我暗自腹诽。
我记得墙后面有一颗歪脖树能够勉强够到墙头,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走过去一看,那棵老槐树果然还在那,只是树干已经脱了树皮,露出白森森的树干,树上挂着的一些布条随风摆动,看来要爬树了。
小时候经常爬这颗树,我记得有一次爬到墙头还被老陈打了一顿,默哥在旁偷笑,因为是他怂恿我做的,他个挨千刀的。
慢慢靠近那棵树,莫名感觉凉嗖嗖的。风一吹,忽然一个洋娃娃从树上掉了下来。吓得我连着退了好几步,那芭比洋娃娃缺了一只胳膊,身上破破烂烂,一看就是丢弃了很久的东西。
我大着胆子凑了过去,离得近了才发现是虚惊一场。不知道哪家熊孩子把娃娃放到树杈里,风一吹就掉下来了。
捡起那个娃娃,我又把它立在树杈上,以防孩子来找找不到,到时候哭鼻子就不好了。
夜色渐渐深了,头上被乌云盖着,有一丝月光透出来。空气里混着树木的清香,让人闻着不那么害怕了。
拢了拢头发扎了一下,蹬着树杈试了试,感觉没什么问题。自己这些年为了减肥,经常去健身房锻炼一下,虽然没练出马甲线,可是本仙女也不白给,三五个小朋友根本不在话下。
蹬着上了树,顺着树杈往上爬。这棵树已经伸到院里,所以很顺利爬到墙头。
手电照过去,心里突突跳个不停,院子很大,可是我鬼使神差地首先往那口井照去。
那井的记忆太深刻了,心里发慌的要窒息。为了转移视线,我又看了其他地方,院子里有棵杏树,有一个石碾子,都还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切显得那么老旧。
先下去再说,脚蹬着墙慢慢顺了下去。走到屋子门口,上面的对联已经褪色的发白,也是好多年没住了,老陈都是去前院住,后院自然就荒废了。门没锁,刚要抬手拽门。
感觉后面有东西,我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口井,浑身瞬间冰凉。一个白色的“人”好像站在井边。
我记得刚才那地方什么都没有,白色的“人”一动不动,我也不敢动。
头皮发麻,腿软的打飘,想跑跑不动。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记不起来了。
我想跑,大半夜在这井边站着,肯定不是什么活“人”。我慢慢挪着,想躲进屋里。
拽门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时门忽然开了,一只手把我拽了进去。
同时另一手关门捂嘴,一气呵成,一股香草气味传来。我刚要挣扎,耳边有男人的声音传来,不想死,别动。
大脑又开始运转了,耳边的声音感觉很熟悉,想不起来了。躲在他身旁身体发软,现在没力气发作。
本仙女的便宜你也敢占,一会有你好瞧的。门口传来敲门声,一声声的敲,越来声音越大,好像要把门敲碎一样。
耳朵嗡嗡直响,过了一会敲门声停了。那男人的手渐渐松开,我刚要发作,用手电照照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谁知那男人说道:我路过,看你有难帮了你。不用感谢我。
路过?帮了我?有难?开玩乐吧。
我气的直想笑。用手电直接照到他脸上,哎呦喂!还蒙着一块黑布。
你蒙谁呢?你个小偷,干嘛来我家偷东西。这是我家,我理直气壮问他。
他忙用手挡着手电光,不过他的眉毛和眼睛真好看,一双剑眉往上轻挑,一对桃花眼不停看着我,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拿出电话就要报警,一看手机没信号。
他抱着肩膀看着我,想是要瞧我的笑话。
我把手机收起来,问他:你到底是谁?在我家想干什么?
我刚才救了你。那男人冷冷地说道。
用你救,姑奶奶我一只手就能对付它。我语气不善,他不知是敌是友,我只能虚张声势,在气势上不能输。
那是一只蛇鲛,专吃活人。今天你运气好,遇到我,否则……。那男人不说话了。
否则怎么样?我不甘示弱,用手电指着他。你来我家偷偷摸摸,说说吧有什么企图?
来找地图。那男人又硬邦邦丢下几个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也是来找地图的,难道我们目的一致。他是什么身份,怎么会知道地图的事。
套一套他话,我打定主意问他,什么地图,我家可没地图。
去救人的地图,不知道陈叔放哪了。我走了,你随意。他轻描淡写地说完,准备要开门。
啊你等等。我拦住他心想,他说的陈叔莫不是我父亲老陈?看来他是老陈的朋友,那对他的态度要好一点点了。
我换了副嗓子说道:这位小哥,既然你跟家父认识,那么请问你是……?
我刚要开口询问,忽然感觉一股大力,紧接着我就被拉进墙角的那只大衣柜里。同时他用手指碰了我一下嘴唇,意思让我噤声。
我又闻到香草味,是不是他身上带着香草。对了,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呢,怎么又到他身边了。
我身上还带着匕首呢,刚要去摸摸看,还在不在。没想到无意中碰到他的手,惊的我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了,暗骂自己没出息。
这时,屋里有“人”走来走去。好像拖着什么东西,在地下摩擦的声音听着极不舒服。我想打开衣柜露出一条缝,可是手刚碰到衣柜就被一只手攥住。
那只手很宽大,极霸道地放进他的怀里。我无奈本仙女不看还不行吗?
想抽回来,劲用的大了些,没想到碰到柜门,发出嘭的一声。
我暗想,要糟糕,闯祸了,不由得浑身一紧。
那只手松开了,转而拍拍我,意思让我镇定些。我心想,柜子里面敌我不明,外面还有“人”在走动。
紧张感觉没消失,外面的拖地声居然奔着我们柜子来了。
那男人说道:不用怕,我去引开它。你去前院等我,咱们在那汇合。
我不由的为他担心,轻声说了句,你……你小心。
蛇鲛停在外面,他快速打开门,砰一声扔了一包粉末状的东西,瞬时间在蛇鲛周围出现了一团烟雾。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我看到了蛇鲛的真容,亮亮的脸庞,眼睛特别大,都是眼白没有眼仁,嘴里是一排森森的獠牙,头发长长的垂到腰间,把上半身整个挡住了,下面是一截蛇尾,怪不得刚才有拖地的声音。
这哪里来的怪物,吓得我三魂飞出去两魂。
那男人看我傻愣着喊道:快走,别看了。
啊!我被拉着到门口,他一把把我推出去,然后关门。里面传来像婴儿的哭声,紧接着一阵打斗声。
我不敢在这停留,忙跑出这个院子。反手关上隔断门,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从小到大没经历这么诡异的事,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喘了好一会,才稍微回过神。
走进前院,这里空旷多了。等那个男人吧,指不定这有什么怪物呢。
不大一会,那男人在后面拍门。开门后,他一闪身进来。
这里有禁制,蛇鲛不会进这个院。说完坐在门后的台阶上,掏出一个像是鼻烟壶的小瓷瓶,闻了一下。
看他脸上的黑布没了,露出一张英俊帅气的脸。身上的衣服有一处被撕开,有血冒出来,他受伤了。
我指指他的伤口问:你怎么样?
他轻笑摇头,没事,死不了。一会咱们得下到井里取地图。
啊!井里?地图怎么会在井里?那里有……。
你家陈叔干的好事,用一只蛇鲛当看门的,这事也就他能干出来。
老陈?我惊讶。他从哪弄得怪物?
他并不准备解释,又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抹在伤口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那只蛇鲛有剧毒,好在我备着药。一会要用东西引开它,才好下井找地图。
看他可怜,我走过去扯下一根布条,说道:我帮你包扎吧,刚才你是为了我才受的伤。对了,你说东西,什么东西。
男人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碰过的东西。
我想了半天,碰过的东西,那可多了,大到家里的茶杯,保温壶,筷子,还有……。我脸色微红说道:你算不算?
不算。男人冷冷地说道。
那就不知道了,我猜不出来。我看男人冷的像块冰,心里极不舒服,本仙女还要听你在这胡扯吗?
娃娃。男人惨笑,接着又说了一遍,一个娃娃。
洋娃娃?我心里一惊,刚才在墙外我的确看到一个,而且我还把它放回原位。我说道:见过一个洋娃娃,在墙外那棵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