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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凤岗镇1 夜幕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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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新收弟子都会聚在一起,抽历练地点,与师尊同去。
穆修峰今年新收弟子算得上极多,算上灼珩也就六个人。
另外五个人老激动了!听着上面的师兄念着规则。
“本次历练的难易程度分为三类,极、普、简。”
“极有一只签,普有三只签,简有两只签。”
“会通过你们自行抽签来决定。”
“开始吧。”
五人积极地跑上去,最后剩下一个签,灼珩拿起最后那根签。
“难”字张扬地写在木签上。
灼珩这运气没救了,他嘴角一涟,感觉还不错。
少年跑到卿依的跟前,拿着签在他跟前挥了挥。
“师尊,弟子手笨,抽到了难,”他委屈地说道,可神情却一点不像,甚至嘴角还在笑。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嗯,我收拾好了。”灼珩面带笑容地看着他。
这个难签的内容是一个村庄染上了瘟疫。没有更多内容了,需要他们自行打听。
两人走在路上,灼珩说道:“听凤岗村周围的居民所述,这凤岗镇本是一个人间仙境,这阵子不知怎的,染上了瘟疫,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既没人进去又无人出来,怎知是瘟疫。”灼珩眉头一蹙。
“嗯,疑点重重。”
两人在距离凤岗村不远处的一间客栈,停下脚步。
少年越过卿依与客栈老板交流:“打扰一下,老板,这凤岗村不是人间仙境吗,怎么如今大门紧闭啊。”
“客官有所不知啊,这凤岗村之前确乎是人间仙境,可不知为何前一阵子闹了一场瘟疫,直到现在都还没好。”老板叹了口气,“我这客栈就是为了凤岗镇开的,如今闹瘟疫了,外人进不去,居民也出不来,连个人影都没了,改日打算搬走咯。”
“既没人进凤岗村,也没人出来,怎说是闹瘟疫。”
“这——”老板愣住了:“反正大家是这样传的。”他思考了片刻,猛地拍起手来,“哦!凤岗镇方圆百里都能闻到腐肉味说是患上的人就会皮肤溃烂而死。”
“尸体可看见了?”
“不曾。”
少年嘴里念念有词:“腐肉。”
“去凤岗镇。”卿依走近少年身边。
确乎是同老板说的一样,隔着老远就能闻见腐肉味,不过近处还缠绕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少年眸色加深眉头稍锁。
近处的凤岗镇,如同坠入地狱一般,上空弥漫着黑雾,臭味熏得人头皮发麻。
凤岗镇大门外堆着一些破碎的石头,从碎片看来,依稀是个神像,即使破碎仍然看得出他曾经的风光无限。
卿依走近,他拾起面前的石块。是神像的手部,手掌上有个被玩弄于手掌中的魔族宵小。
灼珩鼻尖上下动了一下,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紧闭的大门被卿依一掌推开。
一大股黑色气体迎面扑来,老鼠啃噬东西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夜幕降临,黑雾缠绕,腐肉的气味直窜鼻孔,个头惊人的老鼠嘴里叼着不明的恶臭物乱窜。
什么也看不清。
卿依偏头看了看身边的少年。灼珩嘴角上扬,觉得有意思。余光像是瞥见了卿依在看他,转过头对他笑,张扬而不失距离。
卿依指了指自己的袖口,“抓住,一会走丢了了。”
少年点点头,犹豫着把手放上了师尊的袖口。
卿依抬手,剑启雾散。
迎面的就是视觉上的冲击。黑乎乎的一团,雾气的突然消散,使老鼠们警觉,他们的目光统一朝门外这边看来。
四处逃窜……大黑耗子们(老鼠)从中间向四处扩散,唯独没到这边跑来。
由于耗子们的“表演”,地面上露出一滩血肉模糊的黏液,还有一位沉醉美味忘记表演的大黑耗子。
灼珩两步变作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耗子身侧,这只耗子体型特别大,所以可以清晰看见耗子目光与灼珩对上,灼珩目光闪烁,耗子红色的瞳孔剧烈震动。
耗子向前踉跄一步,呕——吐出来一颗黑烟缭绕的心脏。
大黑耗子死掉了……灼珩甚至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死了?!
少年转过身神色复杂,他小跑到卿依跟前:“师尊。”
“嗯?”
“有那么丑吗?”灼珩觉得自己长得太丑,入不了耗子的眼,把耗子丑死了。
“有点。”
“啊?”灼珩神色错愕。
“老鼠有点。”
您老家人确定是有点?灼珩心说,他抬手将老鼠用术法弄得烟消云散了,“那师尊别看了,脏眼睛。”
随着黑雾的进一步消散,整个凤岗镇露出真容,虽说狼藉,但昔日的繁华却肉眼可见,建筑不比穆修峰差多少。
“应该没活人了,不然老鼠也不至于吃人,长那么大一只。”卿依语气淡雅。
“是啊,眼睛都红了。”
灼珩本来拉着袖口的手跟在卿依后面,但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变成了他走在前头拉着卿依,不过袖口拉着终是不顺手,他试探性地触了触师尊的手。
软软的凉丝丝的。
见师尊没有抵触,他这才放心的牵了上去。
虽说是个镇,还别说,挺大的,而且容易迷路,信亏灼珩方向感不差,不至于同卿卿一样处处碰壁。
奇怪的是,灼珩找到了一处有人烟的房子,屋檐上冒着白气。
“有人吗?”灼珩敲门。
不久,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有些细思极恐。
是个老爷爷,骨瘦如柴,面色发黄,他的嘴巴长得很大,里面黑黢黢的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眼睛睁得像是要掉出来的模样,眼球上布满了粗粗的血丝。
眼球很大,始终没有聚集。
看久了有点阴森恐怖。
“老爷爷。”少年轻声叫着他,怕他受惊。
老人的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卿依清晰地看见这人没有舌头也没有牙齿,灼珩自然也是看见的了,老人转身向屋内走去,门没关。
灼珩抬头看了卿依,师尊保持着惯有的冷静,不过师尊的长腿已经进入门槛内。
屋子里很黑,没有腐臭味,取而代之的是肉香味,两人跟在老人身后,这人虽老,走得却快,手脚也利索,手上的动作也不慢。
老人走近厨房,厨房里有一个大锅,他将火灭了用手将锅端了出来,顺路拿了个罐子。
揭开锅盖,是煮熟的肉。
老人坐在桌前,把手伸进锅里,抓起一把肉就是往嘴里面塞。
没有牙齿的咀嚼舌头的搅拌,肉像是被吸进去一般。
即使老人已经吃得忘乎所以,还是不忘招呼客人,抽出刚从嘴里拿出来的手抓着两把肉往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放。
盛情难却,灼珩假笑一番,卿依全当没看见。
老人又抓住一把肉,不过这次清楚地看见,中间夹着个手。
这长度这形状,人手无疑了。
显而易见,一锅人肉。
他又拿一个木杯子接住罐子里倒出来的东西。
血腥味弥漫了整间屋子。
少年的手在桌下轻轻抓着师尊,手心却出了汗。
一杯下肚。
老人泛黄的皮肤被腐蚀,血肉向外翻腾,整个面部除了裸露在外布满血丝的眼球,其余整个糊成一团,血肉模糊,黏糊糊的一团。
一个活灵活现的血人。
腐臭的来源,就是从这些个玩意身上来的。
一时间窗外,门外被一股黏稠的触感爬上,血人将整个屋子围了起来,沉闷的敲打声撞击声充斥着整间屋子。
屋内的那个血人速度极快,很快就蹿到了卿依跟前,卿依将灼珩挡在身后然后抽出剑劈开血人,两块黏稠的血块在地上翻腾又重新组成一团。
卿依眉头一锁,杀不死。要不是他挥剑都速度极快,不然就被这血人的黏稠感缠上了。
少年忽然将师尊挡在身后,卿依神色一惊:“阿珩?”
“师尊,不必担心。”灼珩扭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他笑得张扬,好像很有把握。
灼珩拿出剑,在自己的掌心略过,剑上沾满了他的血。他把剑插到地面,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
血人消散,凤岗镇得以重见天日。
一出屋子,灼珩目光一顿,看见师尊白皙的手腕处被血人所触留下了痕迹,应该是劈血人时不小心碰到的。现在正在蔓延,侵蚀。
少年眸底黯淡无光。
这么痛,还没发觉?
不疼吗?
灼珩一把抄起卿依的手,有些懊恼,卿依发现了。
少年咬了咬唇,鲜红的血液流露,他俯身含住卿依手腕上的伤口。
“阿珩,脏。”
少年不语。
卿依看不见他的神情,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的脑袋。
灼珩松口后起了身,卿依手臂上的伤口立马就愈合了,只剩下两道极浅的牙印,应该是小虎牙。
“师尊。”灼珩声音低得发哑。
“嗯。”
“师尊没有什么想问的吗?”少年神情颓然。
“我问了你就会告诉如实告诉我吗?况且你若想说,自会言说,何须我多此一问。”卿依的手放在灼珩脑袋上柔和地带过,“不想说就不必说,想说的话我随时乐意。”
“卿……”他意实到什么把后面的字吞了进去:“师尊若是问,我自会全数交代。”自遇见你那一刻,我已注定满盘皆输,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