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据为己有 他本应该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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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卿依出了寝室，抬眼就看见灼珩在给她洗衣服。
少年的两只手浸泡在清水里，连洗衣服都带着与身自来的优雅。
“阿珩。”她半眯着眼，眼神有些惺忪，增添了几分性感。
阿珩抬头，“卿卿。”少年笑了笑，“膳食做好了，快去吧。”
狐狸看到一桌子菜，全是他爱吃的，愣得有些失神，“阿珩，你做这么多，一个人如何吃得下这么多？”
少年托着腮，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不知卿卿何日醒来，每日便做着，没起来就送给别的长老了。”
“下次不……用”狐狸还未说完被灼珩打断。
“我乐得如此。”他轻飘飘地说。
吃过膳后，卿依神色略白慌乱地回了寝室。
平静的湖面，风雨骤降，少年指尖攥得发白站在门外，放在空气中的手终是没落下，他转身离去。
“卿卿，我沏了一壶茶。”少年从膳房端了一壶茶来到门前。
没动静，以往卿依好歹说句话，这次却安静得让人害怕。
他手心出汗，内心打着鼓，还是没能压制住内心，推门而入。
一时间，他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大脑停止工作，他就那样横冲直撞地进了去。
他只是担心卿卿，想关心卿卿，可是他好不甘心，他很贪婪不只是想要陪在他身边，他想要的是……好像他自己也说不清。
卿依的床算得上很大，左右滚个几圈不成问题，九条尾巴的释放又显得大床拥挤。
大床上的白花花的一团，卿依整个人蜷缩在狐狸尾巴中，他的一只大手把掐着自己一条尾巴。
灼珩走近，轻轻将那条尾巴释放了出来。
骨节明晰的手失了那尾巴，她不死心，又抓来另外一条尾巴。
灼珩无奈，又去把尾巴顺出来，把自己的胳膊放进去。
总算是安分了。
不久，卿依眉头陷入，指尖收紧。
狐狸的指甲略长，深入到灼珩皮肉，一寸一寸地深入。
五个窟窿，鲜血淋漓。
灼珩极讨厌自己流血，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或许自打娘胎里出来就这样了。而他看到血却异常兴奋，他的眸子染成猩红色一脸的戾气。
从前，有人问他，为何如此讨厌流血，他当时不答。
现在他有答案了，他嘴角稍抽，无声说了句：“只因不爱。”
他不喜欢血液从他体内流逝的感觉，如今好似变了。他一流血就会停不下来，灼珩用法术止住了却故意没让伤口愈合。
灼珩任由他抓着，直到狐狸自己主动松手，这才作罢。
他打来一盆水，手帕浸湿，目光落到卿依的手上，细致地擦拭她的指节。
灼珩目光如月夜一般柔和。
每一个指缝他都不放过，唯恐自己的血玷污了卿依。
他的卿卿，孜然一身，一骑绝尘。他何德何能，况且……
他的卿卿就像是神明一般，圣光照得灼珩睁不开眼，也移不开眼，那股光就这样吸引着他，控制不住想要接近她，占有她。
可每每都是被炙热灼烧警告。
灼珩算是沉醉其中，越陷愈深，痴迷得迷失自我。
不该碰的东西真的不该碰，他上瘾了，戒不掉了，他想依赖这品毒，想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交给他。
卿依又乱动了，用一条尾巴把脸遮掩，灼珩移开他的尾巴，尾巴的主人两颊染成绯红。
那个女长老说：“妖君发情日益严重，只好通过强制嗜睡来掩盖痛苦。”
“掩盖痛苦嘛。”他的眸子没有聚焦声音低得发哑，卿卿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俯身，一个吻落在卿依的额前，他吻了很久，似乎把所有情绪都发泄了进去……
这个吻，不蛮横，软绵绵如细雨一般，蒙蒙滴答。
他不舍地抬起头，没办法，他见不得光。
他本应该感谢卿卿让他见到了光，可他生来反骨，想要贪婪地把光据为已有，据为己用。
血泊很美，他更沦陷于那来人的怀抱。
灼珩一身素衣透着一大块血渍，他不想要卿卿看见他这幅模样，换了身黑色衣服。
这件衣服腰身收得很紧，显得他身材高挑，银色的护腕，给他增添了几分邪魅。
他还是坐在卿依榻边，灼珩用手撑着脑袋，目光发散到了卿依的唇边。
灼珩的手紧紧地抓着被褥。
嘶——
被褥破了个洞，灼珩颤抖地松开了手，目光正落在那个破洞上，好像要将他吸进去一般，他意识不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也不敢去看卿依。
他慌忙起身，找了个看不见卿依的角落背对着墙颤颤巍巍地坐下去。
手上的青筋暴起，冷汗不止地从头上淌出，他牙关咬紧，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互相掐着另外一只手，不过他不敢用力，唯恐又出血了，他的眼眸有些猩红，疼痛拉回了他的意识
他又失控了，灼珩抬起手按住自己的眼睛，过了好久才放下。
正欲起身，他看到了卿卿，卿卿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手刚放下就看见刚起身站在角落的灼珩。
他眉眼略有些亮：“怎么穿黑色衣服了？”因为灼珩从小同他一起住，喜好什么的也有些许相似，自然也同卿依一样常穿素衣。
他第一次见他穿黑色衣服，要被他吸进去，灼珩眉间本就带有种邪邪的感觉，换上黑色衣服后，活像一个混世魔王，一脸痞气。
黑衣上没什么配饰，显得有些单调，可他是谁呀，灼珩，捡破烂的衣服都好看。
卿依快要被他迷倒了，嘴角上扬：“很好看。”
灼珩现在的有些羸弱：“卿卿，你信任我嘛？”
“嗯？”
他浅浅地摇了摇头：“卿卿，我有点困，先回了。”
卿依觉察出了灼珩的异样，之前把笑挂在脸上的男孩如今一脸的疲惫。
随他去吧，应该是太累了。
灼珩离开卿依的视线后，重重摔倒在地。
他不想让卿卿看见他狼狈的一面。他手撑着地想爬起来，好疼，他真的爬不起来。
他无神地盯着地面，一只白净细嫩的手放到他跟前。
“卿卿，”他轻轻甩了甩脑袋，怕自己眼花了。
确认是卿依之后，犹豫着要不要把手伸过去。
终究停在空中，他默默地收了回来。
“脏……额……有灰。”灼珩咬咬牙。
没办法的，他终究是够不到卿卿的，失去太痛苦了，他宁愿从来没拥有过。
缘分让他们相遇，奈何缘浅，他们终究是错过了。
那只手，像是个听不懂话的顽童一般，主动来了。
“不脏。”
“阿珩，你是我养大的，谁同意你这样说的，只是些许灰尘罢了。”卿依的口吻有些不容置疑。
像命令一般。
卿依用手强制把灼珩的脸抬起：“阿珩。”
“嗯。”
“听明白了吗？”
“嗯。”
卿卿单膝蹲到他跟前，用指腹往他脸颊擦过。
灼珩下意识地往后躲，目光无主，不敢看他。
卿依有些恼，明明刚刚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又这样。
他把手绕过灼珩，落到后者的后脑勺上。
灼珩的脑袋不受控制地被卿依带到他的额前。
卿依轻轻压着他的脖颈，两人额头相抵。
太近了，卿卿软软的气息落在他的鼻尖，他均匀地呼吸着，灼珩心却乱了，彻底乱了。
一时间，呼气和吐气他都忘记了。
“灼珩，”他压在后颈微用力：“你信不信我把你丢了。”
灼珩知道卿卿生气了，他慌了。
他不该惹卿卿生气，卿卿万一真的不要他了。他不敢想，失去卿卿后的日子。
灼珩本对这个世间没什么好留恋的，自卿卿将他从血泊中抱起，他就认定他了，即使满盘皆输，无力回天，他也毫无怨言。
不为别的只因他是卿卿，是他的心上人。
灼珩疯狂地摇着头：“卿卿，我错了。”
“嗯？”
卿依又接着说：“不，你没错。”他顿了一下，“是我错了，错在我不该把你捡回来，刚才不该碰你。”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转身就走。
灼珩一看，连忙起身，在后面追着卿卿，他腿长一会就跑到卿依前面去了。
他拦在卿依前头：“卿卿，别生气了好不好嘛？”他又抱住他。
只听到耳边浅浅的笑意，他看不见卿卿的表情不敢轻举妄动。
“阿珩，不是嫌肮不碰了吗。”
“我……我…”灼珩不知所措。
卿依将他从怀里弄出来。
“看着我，阿珩，”卿卿眸底有些暗：“我说过你是我带回来的，我会对你负责。”
“负责吗？”灼珩悠悠道：“可是我不想要你负责。”我想要的东西远比负责要多得多。
“嗯？那你想要什么？”
灼珩凑近，几乎要与卿依贴上：“我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卿卿给不起。”
“愿闻其详。”卿依神情自若。
阿珩的手轻轻抚过卿依：“卿卿？我能要你一直陪着我嘛？”他用着一种微弱得近乎听不见的声音忐忑地问道。
卿依不答。
灼珩早就猜到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问，哪怕概率近乎为零。
他的卿卿又怎么会和他这种人呆在一起。
卿依吐了口气：“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据为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