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蓝和老黄的故事》Rehab

4、第 4 章 自从蹇小悦

　　自从蹇小悦和关水住进了Mills，乌韭的生活热闹了许多。出于对蹇小悦的历史责任感，乌韭独处的时间大幅缩短。去超市开始默认叫上两个小伙伴，有关水帮忙搬东西方便了许多。关水和蹇小悦去学校也会顺路稍上乌韭，虽然她并没有想蜷在小跑狭窄的后座里。三人爱好不同、动静分明，只有健身房的时间是雷打不动相见的，伴随着蹇小悦撕心裂肺的“扶我起来，我还能跳呀”。
　　吃饭也逐渐成了三人，乌韭不再犯愁浪费粮食。蹇小悦不喜欢食堂的诡异餐点，乌韭就带饭给大家。好在三人都不挑食，乌韭又是喜欢烧菜的，倒也不厌其烦。

　　时间一长，三人的生活习性都彼此了解了。
　　蹇小悦喜欢烘培，换着花样做各种可爱的纸杯蛋糕和动物小饼干，为了精进千层蛋糕的手艺更是奋发图强，总是逮住乌韭和关水，捏着嗓子道：“这是咱家这周实践的新品种，二位贵人赏脸尝尝？”乌韭和关水于是苦着脸，东躲西藏。
　　关水热爱户外运动，也喜欢打游戏，三人在一起的空档也会带着乌韭和蹇小悦玩switch。乌韭只会马里奥，玩了几次关水诧异说：“乌姐姐你很灵诶，真不像游戏小白，也不像咱悦大小姐，总是一惊一乍的。”关水这个师傅当的很是称心，也喜欢拉着乌韭玩。
　　这阵子流行一款游戏叫做欢乐搬家，是一款模拟社区里拆家具运家具的游戏，比较考验参与者配合度，由于情侣之间屡屡因为玩这款游戏互相指责、闹到分手，在学生中很有话题度。打了两周左右，乌韭和关水居然没有红过脸，配合越发默契。关水对乌韭的称谓慢慢由“学姐”变成“乌姐姐”，再直接省略到“姐姐”，乌韭也跟着蹇小悦喊关水“关关”。
　　至于乌韭，她是个好学生，可以一整天伏案学习。空闲时光也鲜少呼朋引伴，就是看书、画画、旅行，或者沉浸在各种手作中。

　　蹇小悦趴在乌韭衣帽间的透明柜子上，看着乌韭diy的各种耳钉和挂坠说：“乌姐姐你不知道吧，现在最流行姐姐这样的‘诗和远方’，姐姐你虽然连微博和朋友圈都没有，但一直都是时尚弄潮儿哈哈哈。”
　　柜子里，幻彩琉璃、擦金描花、古纹隔珠在一个个小盒子里放得整整齐齐，蹇小悦直流口水，对乌韭说：“姐姐，这个海纹石做个绕金耳坠好不好，然后这个帕托石做个冰果酱紫手链。”边说边在耳朵上比划着。
　　关水嘲笑蹇小悦是卟灵卟灵的人鱼小姐。
　　蹇小悦反驳：“关关你是不是没给以前的小女朋友送过耳饰呀，女生都是这样的，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我要帮乌姐姐开一家配饰店，我来负责打理和直播。”
　　除了饰品，乌韭还做很多香熏。用各种好看的罐子试验奇特的蜡油和精油，再压上喜欢的花草。
　　夏日的夜晚，关水跟一帮酒肉朋友浪回来，时常会敲乌韭的门，看看乌韭做香薰，有一搭没一搭聊句天。乌韭手上的动作漂亮又利落，是理工生实验做多的后遗症；安静的侧颜却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关水常能联想到在无人的水面上轻轻划船。
　　看着乌韭水浴融化了蜡液，关水流畅地递过去颜料和精油。乌韭滴进去慢慢搅拌，倒入模具。
　　关水问：“姐姐，我看公寓门口有好些醋栗，你要不要做个橡木醋栗的蜡烛。”
　　乌韭说：“行呀，我试试，好闻的话拿给你。”
　　关水问：“姐姐，从来也没闻到你有香水味。”
　　乌韭说：“我不太用香水的。”起身倒了杯水给他。“倒是你，闻着今天没少喝呢。”
　　关水仍旧思考着上一个问题，自言自语却又像在对乌韭说：“怕是香水过于直接和浓烈了。”
　　乌韭笑了笑：“这个解释倒蛮好的。”并不承认。
　　关水心想，这个姐姐有点傲娇的，总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

　　慢慢的，乌韭的晚安酒也由独酌变成了共饮，酒库中添了不少关水喜爱的日本威士忌。关水也时常也推掉些圈子里的聚会，跟乌韭聊聊天、静静喝一杯，有时蹇小悦也在，就单纯跟蹇小悦拌嘴，竟然感觉比跟狐朋狗友间的吹逼有趣，也比跟小姑娘浅尝辄止的交往有营养。
　　梅子下来了，乌韭找来几个高罐子清洗晾干，准备酿酒。蹇小悦听闻，主动要求从旁协助。乌韭拿了盐罐让她搓梅子，自己负责洗干净去蒂，一层黄糖一层梅子铺好在瓶中，一罐基酒用了度数颇高的伏特加，一罐用了超市买来的獭祭清酒。剩下的梅子本想用来打些果酱，关水刚好敲门：“姐姐，我看你冰箱里黄油和蛋黄酱不多了，路过超市顺道带了些。”
　　乌韭正占着手，蹇小悦接过袋子放进冷藏柜，却看见除了关水宣称的黄油和蛋黄酱，竟还有个包装精美的小罐子，是盒扩香石，孟宗竹气味的，顿时喊叫起来：“好呀关水，我也喜欢水晶石的，怎么不送我呀。”
　　乌韭不明就里，看向关水。
　　关水本来没多想，只是看到香氛店就想到了乌韭，因平时托蹇小悦的福，受乌韭照顾颇多。想着顺手买个礼物，却不想蹇小悦一嗓门出来，竟没由来的觉得自己有些欠考虑，只得说：“多新鲜呢，那你天天蹭吃蹭喝的，也没给乌姐姐带个礼物。”
　　蹇小悦没说话，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自我反思：“明明是关关没给我带礼物，怎么变成我没给乌姐姐带礼物啦。”
　　乌韭跟关水道了声谢。
　　关水见她们在酿梅酒，对乌韭说：“姐姐，你剩的梅子要不要酿个威士忌或者白兰地梅酒，上次吃手撕鸡的时候，我记得你挺喜欢明石信的威士忌梅酒。”
　　乌韭想了想，觉得颇有道理：“也可以诶，但是家里刚好没有威士忌了。”
　　关水说：“嗨，我那儿最不缺了，我去给姐姐拿两瓶过来。”
　　乌韭点点头：“拿一般的喔，你的那些威士忌酿梅酒太可惜了。”
　　关水拿着钥匙朝门口走：“姐姐喝的怎么能说可惜呢。”
　　于是又灌了两瓶，四个高罐子立在料理台上，十分唬人。关水帮忙细心的贴上酿造时间、梅子品种和基酒，像做一排对比试验。
　　“关水，教会周末组织新生聚餐，你要不要一起来，小悦也去呢。”乌韭问他。
　　“噢她跟我提过。”关水说。
　　“是呀关关，咱们班的禾惠也去哦。”蹇小悦挤眉弄眼看着关水。
　　“禾惠跟你们是一个班呀，那小悦帮我把这个水杯带给她好不好，上次来小组学习落下了。”乌韭说。
　　蹇小悦大笑：“乌姐姐，你让关水带给她，禾惠喜欢关水呢，我们班人都知道。”
　　关水帮乌韭收拾着瓶瓶罐罐：“不了，让小悦带给她吧，我没兴趣。”关水说：“姐姐，我周末不去了，同学约了开车去约市玩。”

　　从乌韭家出来，蹇小悦拉住关水：“我真给乌姐姐准备礼物了，你不知道吧，下周是乌姐姐生日。”
　　关水自然不知道。
　　蹇小悦说：“真的哦，乌姐姐的生日我怎么会记岔，以前可是我哥的重要节日。”
　　关水问：“没听她提呢。”
　　蹇小悦也纳闷：“难道乌姐姐不打算过了？那我们要给她个惊喜。”
　　关水说：“在我的印象中，你的惊喜总会变惊吓。”
　　蹇小悦气结：“哪儿能呢，放心吧，这次肯定是惊喜。”
　　关水说：“那你想好了给我分配任务。”
　　蹇小悦构思道：“蛋糕交给我了，我做个豆乳千层。”
　　关水打断她：“我怎么觉得乌姐姐喜欢吃奶油戚风呢，你回忆回忆你实验的那些蛋糕，只有原始的草莓奶油她才会多吃一块。”
　　蹇小悦苦思冥想：“好像是喔。”
　　关水说：“咱回去列个单子，我来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