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弟弟和牛乳糕 胤礽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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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和胤褆进殿时，乳母正好要帮胤佑洗浴。
虽说现在正值盛夏，但是就怕夜里凉，乳母在禀告了康熙之后，才把时间定在了傍晚。
不过胤礽这些日子虽然往乾清宫来得积极，却也是第一次碰上，看着宫人们拿着用具进进出出，他好奇地跟了过去，准备围观自家弟弟洗澡。
一旁的胤褆见状自然也跟了过去，乳母见状，想着都是阿哥，也没什么忌讳，因此也没拦着，再说了，万岁爷不在，太子便是这殿里最尊贵的人，他想做什么也没人敢拦着。
待奴才们将洗浴用的东西都准备好后，乳母才抱着胤佑上前，轻柔地褪去他身上的衣物。
这些日子他被养得极好。因为康熙对他的重视，他的乳母也是被各种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因此奶水既充足又营养。
胤佑本就身体强健，因此吸收得极好，如今整个人看上去白白嫩嫩，又奶胖奶胖的，醒着的时候，一双乌溜溜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总是睁得大大的，康熙和胤礽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萌，但是每次看到他这样，心中就忍不住一阵喜爱，总想要上手逗他捏他。
第一次见胤佑的胤褆自然也是如此，直接上手，惊呼，“比额娘宫里的牛乳糕还软呢。”
之后还傻傻地放到嘴里舔了舔，“咦，不甜耶。”
胤礽看着胤褆傻里傻气的举动，虽然他也很想上手摸摸弟弟，却还是说道，“大哥，你先让嬷嬷给弟弟洗浴，不然待会儿弟弟会受凉的。”
胤褆憨憨笑了笑，“好的。”
乳母见太子发话了，也松了口气，她就怕大阿哥再上手。
乳母试了试水温，小心地将胤佑放入特制的澡盆中，胤佑如今已经习惯了洗浴，放下去后也没有再哭过，只是每当这时候，他眼睛总是睁得大大的，小手也攥成两个肉肉的拳头，看着仿佛有些许紧张，可怜又可爱。
乳母一手托住他的颈部，一手轻轻地往他身上撩着水，洗完前胸开始洗四肢。
旁边的胤礽和胤褆看得专注，眼睛一咋都不咋的。
“咦，他两只脚为什么长得不大一样？”胤褆本就是直来直往的性子，心中怎么想就怎么说，没有那么多的忌讳。
乳母的手微微一颤，连忙绷紧精神，仔细做着手头上的事。
胤礽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作为一国储君，多年来养成的气势却也让众人心中畏惧。
胤褆以前经常和胤礽别苗头，所以对于胤礽的冷脸早就见惯不惯了，毫无心机地嘟囔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嘛，干嘛生气啊。”
胤礽怎么可能没发现，打从一开始，胤礽就知道弟弟生而残疾，但是有什么关系呢，有他和皇阿玛护着，谁敢对此有微词。
“弟弟只是生病了，邓太医说他长大了就会好的。”
胤礽想着既然邓禄敢保证弟弟长大走路会与旁人无意，那他就相信，但是如果邓禄做不到的话，就别怪他和皇阿玛无情了。
胤褆倒也没多想，点了点头，道，“能治好就好，不然不就成瘸子了。”
不得不说，胤褆真是反复在胤礽的雷点上蹦跶。
殿内一片安静，只能听到嬷嬷撩水的声音和有些宫人沉重的呼吸声。
“那如果没治好，大哥会怎样？”
胤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一句。
胤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无所谓地说道，“没治好就没治好呗，反正他是我的弟弟，我肯定是要护着他的，要是谁敢因此笑话他”，顿了顿，“我...我就揍他。”
“是七弟，不是弟弟。”胤礽强调道，在他看来，胤佑是其他阿哥的七弟，而只是他一个人的弟弟。不过胤褆的回答却让他很满意，以后弟弟多一个人护着，他也多一分安心。
胤褆完全不懂胤礽的坚持，心想这有什么区别吗？
不过殿内的气氛较之前已经没有那么凝重了。
乳母小心地将胤佑翻了个身，准备给他洗后背和屁屁，胤礽和胤褆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来。
胤礽看着胤褆脸上的表情，感觉他又要口出惊人之语了。
果然下一刻，便听胤褆开口说道，“你觉不觉得七弟，现在看着好像青蛙。我经过御花园里，经常看到的，它们的肚子也是这样鼓鼓的，哈哈哈。”
胤礽本来想开口反驳他的，又瞧了瞧弟弟现在的样子，顿了顿，“弟弟要是青蛙，那也是最可爱的青蛙。”
还一无所知的胤佑：亲哥咧，真是谢谢你，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旁边伺候的人，一瞧七阿哥的样子确实有些像，都强忍着内心不敬的想法。
洗完后，乳母仔细地擦干胤佑身上的水，换上柔软的衣物后，才将他轻轻地放回榻上。
胤褆和胤礽见状，直接上前，趴在床沿开始逗他。
“弟弟，弟弟，我是大哥”，胤褆直接整张脸凑到胤佑正上方，对着他说道。
“都说了，你要叫他七弟，只有孤才可以叫他弟弟。”胤礽将他拉了回来，“你别凑那么近，会吓到弟弟的。”
“凭什么我不能叫弟弟，我就要叫”，胤褆坚持道，“弟弟，弟弟，弟弟。”
“孤说了，不可以。”胤礽一幅没得商量的样子。
乳母见太子和大阿哥快要吵起来的样子，硬着头皮上前，侧面提醒道，“太子爷息怒，大阿哥息怒，七阿哥刚洗浴完，奴婢怕他待会儿要闹觉，可能会打扰到两位阿哥。”
胤礽和胤褆闻言，不约而同看向胤佑，果然看到他眉头皱皱的，眼睛半眯着，一幅快要睡着却又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弟弟乖哦，哥哥不吵你了，你想睡就睡吧。”
胤礽轻哄道，转头看向胤褆，嫌弃道，“要不是你，孤怎么会吵到弟弟？”
胤褆闻言不满，待他再要争辩几分，却见胤礽做出了个噤声的手势，并示意自己往胤佑那看。
榻上的胤佑终于将眼睛完全闭上了，呼吸也慢慢平稳了起来，眉目舒展，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抹微笑，看上去奶乖奶乖的。
“弟弟睡着了，孤也要开始温书了。”胤礽站起身来说道，同时吩咐何柱将自己的书袋拿了进来。
胤褆本来还想逗弄睡着的胤佑，但是胤礽不让，他只好也让人将自己的书袋拿了进来，并搬了个凳子坐到了胤礽旁边。
胤礽本就是喜静的性子，倒是胤褆让他课堂之外还要静下心来读书实在是有些难的，比起读书他更喜欢骑射。
果然没一会儿，胤褆就有些不耐烦，于是他凑到旁边坐得十分端正，正专心看着书的胤礽耳边问道，“为什么我不能叫他弟弟？”
胤礽没搭理他，仿佛全部心神都在眼前的书里。
“怎么不理人啊？”胤褆轻轻推了胤礽一把。
胤礽无奈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侧过身来说道，“专心温书，明日皇阿玛还要考校呢，大哥都被皇阿玛批评好几次了吧，下一次皇阿玛再不满意，说不定就是一顿板子了。”
胤褆闻言，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屁股，这打板子最重要的不是屁股痛，主要还是面子的问题。虽然是年纪还小，但是胤褆已经会在乎自己的面子了。
胤礽看着胤褆的动作，轻笑出声，他知道胤褆虽然爱惹他，但其实还真没坏心思，左右不过是不服气皇阿玛更宠爱自己罢了。
胤礽心中当他是自己的兄长，自然不希望他被皇阿玛罚。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不然我静不下心来。”胤褆还是不依不饶。
胤礽看了他一眼，心想说得好像你平日就能静下心来一样。
“弟弟只有孤可以叫，你也可以给他取一个只有你能叫的称呼，到时候孤肯定不跟你抢。”胤礽低声回道。
胤褆想了一圈，觉得哪里不对，又理出个所以然。不过胤礽的提议听着不错，于是他便欣然接受了下来。
“那你说我叫他什么比较好？”胤褆又推了推他。
胤礽只想让他赶紧别烦自己，随口说道，“你喜欢什么，就给他取什么不就好了。”
胤褆闻言，眼睛亮了亮，“想到了，我最爱吃牛乳糕，以后就叫他牛乳糕好了。”
胤礽愣了愣，抬头看向床上的胤佑，白嫩嫩，又软绵绵，倒是挺贴切的。
“牛乳糕，牛乳糕，我是大哥哦。”胤褆兴奋地趴到床上，对着熟睡中的胤佑轻声说着，仿佛多说几遍他便能记住似的。
“好了，别吵他了，赶紧回来温书吧。”胤礽低声喊道。
胤褆闻言，终于愿意静下心来温书了。
处理完政务的康熙，回了趟西暖阁，准备看看儿子，然后沐浴完再到皇贵妃宫中。
梁九功刚准备喊“万岁爷驾到”，看到殿中景象的康熙却抬手制止他。
他不是不知道太子和大阿哥一向不大对付，如今他们两人居然如此乖巧地坐在一起温书，倒是十分难得的景象。
胤礽率先发觉了康熙的到来，连忙拉了拉胤褆站了起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两人齐声说道。
“免礼。”康熙摆了摆手。
“难得见你们兄弟二人如此和睦。”
胤褆闻言有些惭愧，之前他确实对胤礽不大友好。
“儿臣与大哥正读《论语》，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平日让皇阿玛烦忧，是儿臣们不孝。”
胤礽躬身回道。
两个人处不好，责任并不只在其中一方，胤礽扪心自问，他对胤褆，也确实没有做到“悌”的要求。
“日后，不只是你们，还有你们弟弟，若能一直像今日这般兄弟怡怡，朕就无需烦忧了。”
康熙闻言，看了眼床上的胤佑，语重心长地说道。
胤褆和胤礽对视了一眼，齐声回道，“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弟弟和牛乳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