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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胤佑牌灭火器 康熙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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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没想到这养儿的烦恼虽然迟到了,但还是来了。
自从胤佑会出声后,白天他身边就离不了人。当然他也不是会一直咿咿呀呀的那种,大部分时间他还是在乖乖睡觉,可是醒来的时候,要是他叫了,没有人回应他,这小子就会不高兴,偏偏他不高兴了,也不是哭闹的那种。
而是当你下次主动逗他,要他出声时,他就不理你了,仿佛在告诉你,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虽然康熙会把梁九功和乳母留下来陪着胤佑,但是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们俩也不敢去逗七阿哥,所以一开始,如果胤礽没有过来陪他,康熙又正好在御书房处理公务的话,胤佑经常出声的时候,就没有人敢和他互动。
说来郁闷的是,胤佑若是不高兴了,他也不气胤礽,每次醒来的时候要是看见胤礽他永远不会吝啬甜甜的笑容。
偏偏他就像看准了一样,就知道折腾康熙,不给他笑脸看,不给他反应。
按理说,康熙作为天下之主,向来只有别人费尽心机讨好他的份,哪里需要他去看别人的脸色,偏偏他对着胤佑时就跟受虐狂一样,被吃得死死的。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他只好让宫人在御书房放了架摇车,平日里需要办公时就将他放在摇车里,时不时看一眼,要是胤佑醒了,出声了,他回应一下,逗逗他,胤佑就又会乖乖的。
康熙觉得自家儿子还是乖巧懂事的,要是他在召见大臣,他就不会出声,就算是醒着也是乖乖玩自己的。
康熙专门让手巧的宫女缝制了一些小型的动物布偶,又让造办处制作了工艺精美的镂空雕绣球悬挂在摇车上的支架上,有时候胤佑醒了,他就能自己看那些布偶和绣球看得很乐呵。
一架充满童趣的摇车和一个软糯可人的奶娃娃倒是让这个向来冰冷又威严的御书房多添了几分温馨。
当然这温馨一点没有让下方跪着的费扬古稍显安慰。
“奴才有罪。”费扬古将头上的顶戴花翎摘下放置在旁边。
康熙翻了翻手上的奏折,怒及反笑,“费扬古,你这差事如今当得是越发好了,反清的贼人都跑到内城来了,你这九门提督竟然现在才发觉。”
“万岁爷息怒。”费扬古心中发苦,他哪能想到,这些贼人都这般奸诈,居然打扮成了营生的老板姓,关键是他们都相当安分低调,要是这次机缘巧合之下有两个人被人碰到接头,事情也不会曝光。
“息怒,你要朕怎么息怒,这人都跑到这家门口了,你们还没有察觉,说不定哪天,他们就能进这乾清宫弑君了。“
康熙不敢想象,抓到的只是这两个人,那没抓到的又有多少,这些人又在这内城潜伏了多久,这背后又在图谋些什么?
康熙拿起手中的茶杯,正想直接扔到费扬古身上。
旁边的梁九功正想顶着康熙的盛怒提醒他七阿哥的存在,那边本来正在专心的看着头上晃动的布偶的胤佑,突然间出了一声,“呀。”
康熙听到这一稚嫩的声音,顿了顿,轻轻地将茶杯放回了桌案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沉声说道,“下去吧。朕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如果没有让朕看到满意的结果,别说顶戴花翎了,你提头来见吧。”
“奴才遵旨。”费扬古站起了,用有些颤抖的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躬身道,“奴才告退。”
走出殿外的费扬古,看着头顶的日光,想到刚才那一声婴儿的叫声,自己这算是被七阿哥给救了吗?
果然再厉害的男子在面对自己的子嗣时都会变得心软。
费扬古退下后,康熙脸上依旧怒意未消,对着摇车里的小人,沉声说道,“不乖,不知道皇阿玛在召见大臣吗?”
胤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又“呀”了一声,附赠一个甜甜的微笑,企图萌混过关。
康熙看着他的笑脸,心中的余怒早就消了,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心想,手感真好,嘴上却还是说着,“你以为你这样,皇阿玛就不生气了吗?”
“呀”,胤佑连忙再度奉上更大的笑容,甚至连嘴巴都微微张开了。
康熙笑着点了点他肉嘟嘟的嘴巴,说道,“什么叫“无齿小儿”,看这不就有一个”。
胤佑不知道自家皇阿玛是在调侃自己,只是感觉到他真的不生气了,又开心的玩自己的了。
康熙逗了一会儿子,就又转头去处理政务了。
费扬古回府的时候,福晋爱新觉罗氏和一众后院女子都在等着,这府中众人都知道自家爷这次是进宫向万岁爷告罪的,只怕凶多吉少,所以都很焦虑地等在厅中。
“爷回来了,爷回来了。”门外传来仆从的喊声。
爱新觉罗氏连忙站起身来,焦急地走向殿外。
“让福晋担忧了。”费扬古拍了拍她的手。
爱新觉罗氏看他满头的冷汗,心疼道,“爷受罪了才是。”
费扬古进厅看见后院的女子都在,心烦地摆了摆手,“都下去吧,爷有事要和福晋商量。”
众人见他安全回来,心也都放下了,便应声告退了。
费扬古接过福晋递过来的茶,又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才道,“今日可真是凶险啊......”
“这么说,是七阿哥救了爷。”爱新觉罗氏惊叹道,“那日洗三,看万岁爷那样子,便知道七阿哥很是受宠,没想到万岁爷竟然连在御书房办公都带着他。”
福晋是贝子穆尔祜第四女,穆尔祜是清太祖努尔哈赤的曾孙,所以他们一家也算得上是宗亲,自然也参加了胤佑的洗三礼。
“虽然说只是个巧合,但是这份情我记下了,他日有机会必报这份恩。”
福晋笑着点了点头,又道,“只是没想到万岁爷竟也有这般慈父心肠。”
“这不是自然的吗?”费扬古笑着亲昵地摸了摸福晋的肚子,道,“待爷的小娇娇出生,爷肯定也是要千娇百宠的。”
福晋无奈地笑道,“这才一个多月,爷怎么就知道是小格格呢?”
“这家里臭小子太多了,爷就要个小娇娇。”费扬古无赖道。
福晋和身旁的嬷嬷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的笑了。
福晋虽然也想要小格格,可是这世道做女子要面临比男子更多的艰辛,她不希望她的孩子也是如此。
乾清宫
康熙最近爱上了给自家儿子作画,他几乎要把儿子的种种样子都画下来,睡着的样子,皱眉的样子,微笑的样子,他还迷上了给儿子换上各式各样的衣服,然后再把他的萌态画下来。
当然好的作品就要有人一起欣赏,于是后妃们十分荣幸地得到了这样的资格,每每万岁爷驾幸的日子,她们都丝毫不会吝啬对七阿哥的溢美之词。
这日,康熙又在创作大作,而旁边躺着的胤佑手中正抓着一个金丝绕线编织镂空圆球自个玩着,中间还放了几颗铜铃,晃动的时候,铜铃撞击在一块儿,就会发叮铃铃的响声,那声音悦耳动听,胤佑很是喜欢,即便是睡着了,也要抓着。
那是之前成嫔过来求见的时候,给胤佑带过来的,据说是她宫中的下人想出来的,对此康熙将造办处的人叫过来狠狠骂了一顿,做出来的东西居然还比不上的后宫的人,搞得造办处的人日日夜夜绞尽脑汁,就想做出更讨七阿哥欢心的东西出来。
“万岁爷,章佳活佛求见。”
“宣。”康熙放下御笔,笑道,“朕等了这么久,他终于来了。”
章嘉活佛本寺在青海,从接到旨意开始,二世章佳.阿旺洛桑却丹便立即启程,可是也足足花了一个多月才赶到。
“臣参见万岁,万岁万福金安。”阿旺洛恭敬地行了个礼。
一直以来册封活佛,更多的是出于政治目的,为的是自然是维护爱新觉罗氏在蒙藏地区的统治,而在四大活佛中,康熙最信任的是章佳活佛,这也是他此次会选择召他进京的原因。
虽为上师,亦为人臣,故而阿旺洛在康熙面前也要自称为臣。
“多年未见,阿旺洛一如往昔,朕心甚慰。”康熙上前扶起了他,这一如往昔指的不只是他的样子,还有他的忠诚。
“万岁仁德,亦一如往昔。”阿旺洛再度行了个礼。
康熙摆了摆手,笑道,“莫要再多礼,赐座。”
“谢万岁。”阿旺洛谢恩之后才落座。
“朕此前又得了一个阿哥,齿序排行第七,乖巧懂事,又软糯可人,朕就想着这样的小人便是放进眼睛里也是不会觉得疼的。”
康熙直接切入主题。
阿旺洛明白康熙这是在告诉自己,他把这位阿哥当做自己的眼珠子了。
“可是这小人生来便有足疾,朕心中对此自然只会更加心疼。可是这世间多的是愚昧之辈,只怕会有一些宵小之辈借此事兴风作浪,徒增非议,不知阿旺洛是否有办法为朕解忧呢?”
康熙似笑非笑地看着阿旺洛。
阿旺洛倒也没有感到压力,他在抵京前的这段日子里,早就想好说法,何况他要说的就是他的本意。
“不知万岁旁边的可是七阿哥?”阿旺洛问道。
康熙转身低下头看向御座旁躺在摇车里的胤佑,笑道,“是的。”
“呀”,胤佑叫了一声,仿佛在问,怎么啦?
“不知臣是否能见见七阿哥?”阿旺洛请求道。
“可以。”康熙俯身抱起胤佑,走到阿旺洛面前。
阿旺洛站起身,凑到康熙身前,道,“臣失礼了。”
胤佑看着突然出现在上方的脸,这人是他不熟悉的,可是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却是舒服的,于是他很给面子的,“呀”了一声,又附赠一个甜甜的招牌笑容。
阿旺洛盯着那充满灵气的眼睛,笑着回道,“七阿哥果真如万岁爷所言,相当的机灵可人。”
阿旺洛接着用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每个人到这世间都会碰到劫难,有个人的,有多数人的,而早前的那绵延不绝的大雨,洪水决堤,哀鸿遍野,那便是多数人的劫难,七阿哥应劫而生,以己身替苍生承下来了这劫难,这足疾不是忌讳,而是功德的印记,待他日自会有他的福报。”
康熙想起儿子的来历,又想到他出生后,大雨确实立马就停了,对阿旺洛的说法更加深信了几分。
阿旺洛已经给出了他的说法了,剩下的事自然是由康熙来做了。
于是,民间逐渐流传起,原来七阿哥的足疾是因为他替百姓承下来劫难而来的,原来七阿哥出生那一刻雨就停了,原来七阿哥的左脚上是功德的印记,越传越广,天下皆知。
不信的人是怎么都不会信的,可是只要天下百姓接受这个说法就好了。
从此以后,七阿哥胤佑在他们心中不再是那个生而残疾的皇子,而是身带功德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