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不作歹》线下稻草人

33、几家欢喜几家愁 小

　　小美躲在兴庆宫里，什么臻美人落胎，皇后和越美人有孕，都跟她无关，只是因为她的身体一直不见好，故而也一直没有侍寝。新进三个侍寝的美人，两个美人的肚子都传出了动静，只小美的肚子不见动静，一开始太医流水一般得往兴庆宫里来来往往，名贵药材不要钱似的用下去，宫里头便传莞贵人大概是有喜了，大概这又得升一级，有关系没关系得都往兴庆宫凑，后来听说莞贵人并未怀孕，甚至还传出莞贵人身子有恙，不易得孕，这走动的人便渐渐少了，后来连着伺候的人也走了不少，兴庆宫里便渐渐冷清起来。锁儿便骂宫中人势利眼，惯是捧高踩低的货色。小美却打趣说‘亏你还是宫里头呆过几年的，这种事情还看不穿。你也是个傻的，守着我这个病秧子不走，你也应该学学那些机灵的，早些找个受宠的主子跟着才是。’

　　“主子这是打奴婢的脸呢！奴婢虽在宫中几年，但也好歹听过这句话‘花无百日红’，与其跟个受宠的主子，还不如跟个对下头人好的主子，主子脾气好，人也好说话，不随便打骂，看您对穗儿奴婢就知道跟对了人。在宫里头奴才们要活下来不容易，主子您不争不抢的性子反而不容易招嫉恨，您瞧瞧臻美人，处处争风头，如今倒好，把好好的胎儿给争没了，如今可算是吃到教训了。您是不知道，臻美人身边伺候的还过来求奴婢，说想要主子过去劝劝臻美人，她也好意思提，当初还是她使了手段截了皇上，如今倒想起她跟主子都是京城里的了，奴婢当场就拒了。”

　　“你这又是何必！我虽不是什么滥好人，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过去看一眼，劝一劝又不损失什么，何故惹人不痛快。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正好无事，我也出门走动走动，老是窝在这宫里头，人都快发了霉了，正好也顺道看看臻美人去。如今她也是可怜人，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若是越美人那边，即便是想请我过去，我还不敢过去了，万一要是我走了之后越美人有个好歹，我岂不是有千百张嘴也说不清的。”说罢小美便起身准备去看臻美人去。

　　小美在宫里头一贯随性惯了，依然还是做姑娘时的习惯，打扮都是往舒服里来，这眼见着要出门，锁儿也来不及给打扮，只好让穗儿找了件斗篷披着，小美病了这几日，身上一股子药味，满嘴中药味，连带着胃口也不好了，竟生生瘦了不少，套在大大的斗篷下面，竟生出一种弱风扶柳之资。一路扶着穗儿的手慢慢腾腾得走到昌德宫，德妃不在，去了皇后宫里头，皇后有孕，宫中诸事便落到了德妃头上，太后还让宜妃帮衬着，宜妃向来跟德妃不对盘，故而两人一旦有了分歧，便拉着宜妃讨皇后的示下。按理说皇后应该静养，只是太后故意使了宜妃过来协理后宫，就是不想要皇后如意。昌德宫见时莞贵人过来，说是来看望臻美人，没有拦着的道理，虽然昌德宫在德妃的示意下都不怎么待见这个臻美人，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绊子，也只能领着莞贵人来了臻美人的偏殿。

　　“贵人怎么来了？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也罢，看吧，看完了，如意了，好走，不送。”臻美人半躺在床上，看着小美走进，有气无力得说。

　　“妹妹自己做错了事情，受了罪，为何要把怒气往不相干的人头上撒？我自认没有得罪过妹妹，即便妹妹使了手段抢了我的宠，我也从未曾说过什么，按理应该我生气才是，为何倒是你生起气来。也罢，既然妹妹不欢迎，那我还是识趣些，我走就是。”小美觉得好笑，笑自己自作多情，同情心泛滥，竟然跑来安慰病人，却自讨无趣，实在是这几日脑子烧坏掉了。

　　“姐姐难道不气吗？”看到小美要走，臻美人反倒不乐意了，主动挑起了聊天的话题。

　　“我气什么，我又没有落胎。”小美嘴上也不留情面了，哪里痛就往臻美人哪里戳。

　　“好歹我还怀过，你呢，我可听说连怀孕都难，难道你就不怀疑是那次中毒的缘故？如今倒好，中毒的被害得失了宠，下毒的倒怀了龙胎，被当成祖宗一般供着，我都替你冤，你还好意思来看我的笑话。”

　　“我看你真是闲的，你这是在病中呢，外面的消息可是一个都没有错过。”小美居高临下看着臻美人：“不能生孩子又能如何？宜妃不就不能生孩子嘛，她不照样在宫中活得很滋润。能生孩子有如何？比如你，怀了不也照样胎死腹中，即便能生下来，俗话说‘女人生孩子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保不齐大人小孩都没保住，还不是一样悲催。最悲催的是孩子生下来了，大人没保住，你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娘，之后还不知道冲谁叫娘，说不定就是冲仇人叫娘，多不值呀。所以，我还真高兴我不能生孩子，至少我能好好得活着，不必担心这些问题。”

　　小美一席话说呆了臻美人，她半响说不出话来，大概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小美说得话，她哪里能理解小美现在的心情，小美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冲着别的女人喊妈妈，心里就疼得什么似的，这几日宫里头着实热闹，有怀孕的，有落胎的，有查出来不能生孩子的，不幸小美也成了其中一个角色，不少人跑来她宫里头安慰她，当着她的面内涵越美人，想要拉着小美一起痛扁这个踩了狗屎运的女人。她能看出大多数抱着看好戏的心理来看她的，她觉得好笑，她还没有做好做另外一个孩子母亲的准备，可以说这个消息正中她的下怀，所以她并没有如他人想象得哭哭啼啼，整日以泪洗面，反倒是冷冷清清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大家讨了个没趣，渐渐得也不上门了，小美乐得清净，今日难得心情好，弯到臻美人这里来看望她，估计也被看成了看好戏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