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芙蓉心 芙蓉开了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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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天总是群星璀璨，晚自习放学，我蹦蹦跳跳地往家里奔去，不觉得脚下一滑，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哇！”醒来便是一句呼喊声， “好痛啊！谁那么缺德啊！居然敢在地上扔香蕉皮，信不信本小姐我明天扒了你的皮！！！”但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像是个庭院，比苏州园林还漂亮的庭院。哇~~~！好帅哦！在我眼眸里清晰可见一位风度翩翩的帅哥，略略有点黑的皮肤深邃的眼眸，有着完美幅度的嘴角，全身尽散发着高贵，而双眸中的，却是温柔。
“姑娘，你醒啦？”微启双唇，传入我耳的亦是温柔。
“废话，我没醒会说话吗？”帅哥虽帅，不过他的语气，好是怪异，听得我两臂间起了疙瘩。“姑娘所言及是。”帅哥一脸微笑得看着我，笑得如寒冬里的暖阳，炎夏里的清泉。
他把我扶进他的房间，“敢问姑娘芳名？为何出现在我家院子？”我真的是很不习惯他的谈吐言语，就象虚伪的人，尽是学着人家咬文嚼字一般。
“你问我啊？我问谁啊？我还正想问你呐！你怎么发现我哒？”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好奇心，因为我看到其实不单单是他的语气，也包括，服饰。“我回来的时候就看你在我家院子里躺着，你怎么来得我也正想知道。”
得到这个令我十分不满意的回答后，我环顾了这间古韵十足的屋子。怎么会这样！这何止是古色古香，这屋子，毫无半点现代元素，把这个“古”体现得丝毫不刻意！无意中我瞟了一眼铜镜，里面那个是我吗？我的衣服——我穿着一件古人的衣服，不止这样，包括我的脸，很是陌生，这不是我的脸，但却生得这般好看，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但，这是什么年代？我怎么会到这来？谁能会答我！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我叫欧阳雨，你叫什么？”他的声音，仿佛有磁性，将我从铜镜中解救。
“我啊？我叫司徒紫月，你叫我紫月就行了。”心不在焉地回答，让我注意的是这个房间里的摆设，爸爸是古董收藏家，身为他的女儿，这方面自然也略有研究，在看过这屋子的摆设后，结果是，绝无一件次品。这样的古物，在现代，每件价格不下十万！他是如此显赫的人家。他，欧阳雨。
就这样我与欧阳雨相识了，并且他还让我在他家住下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去，不过，也罢，就过一天是一天吧，说不准，哪天我又一个跟斗回去了。
欧阳雨每天都会来看我。有时候，我还是会问他那个问题，“小雨，你到底是什么发现我哒？”虽然他的眼睛里总流露出同一种奇怪的神情，但他却会耐心地回答我：“我真的不知道，总之我……”他的回答也和刚开始时一模一样，“不过紫月，你怎么来的你都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我请个大夫来看看吧。”小雨从来都很关心我。有时，我甚至会迷失在他的关心里。因为他的温柔，他的关心，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过不回家。
“我没事，我健康得很。”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轻轻地抚摸我如绸的长发。眼眸中，语气中都透着一份宠爱。
感觉的到小雨对我真的很好，每每他以宠溺的眼神望着我，我心里总是一颤，我说要在他家里做点活报答他，他不肯，只说：“别，会累着的。
流光无痕，我在小雨家里住了好几个月，这几个月里我的收获还不少呐！我知道了小雨的家很大，院子就分着春、夏、秋、冬四个，沐阳池、浴澜池分别分布在大厅左右，后院里还有一个和学校礼堂一般大的戏台，亭子大大小小共二十有七，迂回走廊、错综小路数不胜数，居室亦是不下百间，纵然我呆了两个多月，也是没把他家的地形搞清楚；要知道，小雨居然是这个时空的王爷，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刚知道时，我差点没晕了去。
万里无云，这样的好天气如若待在院子里，不是太对不起这老天爷吗？
老天爷一定是很爱我这可怜的小姑娘吧，所以给了我一个这么美好的回忆。
“月儿，我带你去个地方。”小雨对我的称呼天知道是什么时候改的，听起来好不习惯，不过好亲切。他今天好像把我看穿了似的，我刚想要出去，他便说要带我去，不过不管去哪，我都要跟着，出去玩玩，是我现在最想做的。
路上，小雨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感觉暖暖的。
“闭上眼睛。”正当我享受着他手心传来温度时，依旧温柔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不过我还是照他说的，闭上了眼睛，他牵者我的手，慢慢地向前走去。
“把眼睛睁开吧。”许久，小雨才让我把眼睛张开。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童话般的世界，宛如仙境。
一片花海中，只有我和小雨两个人，姹紫嫣红的花，让我忘了季节——夏末，而翩然起舞的彩蝶却又像是在迷惑我说：现是春季。漫山遍野的山花，趁着远处花农的小舍，袅袅炊烟勾勒出云彩的轮廓，汩汩的流水声听得人神清气爽。片片草绿，被嫣红山花掩盖，若隐又现。
“把手伸出来。”像是被催眠一般，愣愣地便将手伸出，他把手盖在我的手心，待到他手移开时，手心间已然多了一快温润无暇的美玉，乳白，半透明，世间少有，爸爸最贵重的收藏物价值也不及这玉的一半。玉上雕刻的，不是字，而是一株出水芙蓉，细致的图案，巧夺天工，繁琐，却不俗气。
“你说过，你最喜欢的，便是芙蓉。”他的眼神让我更加陶醉，“月儿，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从我看见你的那一刻起，从你出现在我的院子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你。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最后一句，是命令的口吻。他顺势把我搂进怀里。
好温暖，小雨的怀抱好温暖。
他喜欢我？我能相信吗？他是当今的王爷，他喜欢我？他怎么会……喜欢我。然，我呢？答案是肯定的，但，如若我那天又摔一跤回去了，那他改如何是好。
我微微抬起头，正对上了小雨深邃的瞳孔。他，在等我的答案。而我却始终说不出那四个字——我喜欢你。小雨的眼里出现了几分哀愁，“我们回去吧。”得不到他要的答案，或许无奈，但亦只能这样了。
对不起，小雨，对不起，我来自异时空的世界，说不好哪天又一个跟头就回去了，与其以后让你失去我，不如一开始就别得到。小雨我不想伤害你，我是为你好。要知道我有那么一刻，是决定为了你，放弃回去的。
可笑吗？一开始，我就迷恋小雨，小雨说喜欢我时，我，却没有答应。
伤，心伤。
心，在滴血。
静，只有无声的泪，怅然而下……
欧阳齐，也就是当今皇上，亲临王府，据说是和小雨商量联姻之事。身为皇族的一员，小雨也难逃政治婚姻的宿命。
心情郁闷，胡乱在王府里转，不由得转到了涟泷榭下。
涟泷榭，建于沐阳池中央的假山之上。立足于涟泷榭的阁楼之上，王府景色一览无余，包括南城外的山神庙，东城外的那片花海，正中央的平国湖，甚至皇宫的金流瓦也毫无遗漏。
涟泷榭上，依稀可见小雨与欧阳齐对弈的身影，他，真的要联姻么？突然有多想他可以不顾一切的带我我走。
独自站在沐阳湖边，那股说不出的难受不停地撞击我的胸口，让我觉得有些窒息。湖中的几株芙蓉，开始有了凋谢的趋势。是啊，夏天就这么过了。
我却没注意到欧阳齐已立于我身后。“姑娘，你怎么了。”于此同时，还轻轻地拍打了我肩膀。
我冷不防一个急转身，不觉脚下一滑，有落入池中之势，就在这时，欧阳齐竟伸出手，将我拉上岸，那瞬间，我分明看见欧阳齐与我擦肩而过。他，落水。是啊，他是一代帝王，身上正气盎然，这般，不过条件发射罢了。
小雨正巧不巧地听到有人落水声，疾步走来，见我跌倒在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我怔怔地看着他，答：“有人落水了。”欧阳雨心想不妙，脱口而出：“谁！”
“是郑。”欧阳齐是熟水性的，他现在已站在小雨身后，全身湿答答地，却丝毫掩盖不住他的王者风范，那股霸气，在眉宇间发挥地淋漓尽致。
小雨见状，惊得单膝跪下：“皇上恕罪，月儿不是故意的，请皇上莫要怪罪于她，她既是我府上的，那，她的罪，就让微臣来担，望皇上开恩。”
欧阳齐将他扶起：“皇兄毋须多礼，你唤月儿？”最后一句自是对我说的。“紫月，我叫司徒紫月。”我依旧不知天高地厚地望着他，兴许是他要小雨联姻，让我生出的那份愤恨吧，然，我却屈服于他的龙威，说话竟结巴了。
“他叫紫月，皇兄唤她月儿，莫不是皇兄这金屋早已藏了娇？”他的眼里透着一股邪气，似在暗施诡计。
而小雨，全然没有注意到，只是谦卑地回答：“皇上多虑了，紫月姑娘不知来自何处，几个月前竟昏迷于王府内，醒来后离奇地忘却了过去种种，故此，微臣便收留了她。”
“哦，原来是这样。”欧阳齐略有所思地应了句，又回头打量着我，“你可知，这可是欺君之罪，要掉脑袋的。”听似温柔的语气，却透着一股凉意，每个字都传送着他身上特有的霸气。
“皇上，微臣愿代紫月受罚！”相反，这句坚定，有力的话，听起来却那么温柔。
“是么，好吧，那皇兄就准备迎娶琉璃郡主吧。”原来，他打的是这算盘，真是阴险。
“若是我答应联姻，皇上是否不追究紫月了。”呵，原来将他推向联姻的人，不是欧阳齐，是我。
“这是自然，而且……”欧阳齐阴冷的双眼瞟了我，又道“而且郑还要接她入宫。呵，月儿，就封为月昭仪。”
“皇上这……”我一脸惊愕。
“皇上这……”小雨亦是一脸惊愕。
欧阳齐转过身去，广袖一挥，“好了，就这么定了吧，如果你们不想抗旨的话。”
哎，早料到了，小雨眼中，一片灰暗。欧阳齐爽朗地笑几声便回宫了。
沐阳池，对影却成单。
夜幕，降临地比往常早了些，点点星光，现下看来，却似那泪珠。衬着灯火通明的涟泷榭，更显得悲凉。
欲上涟泷榭观景，才发现这地方让小雨占了去，如若上前，又要说些什么？他是什么表情？对我还会那么温柔么？我开始担心，因为我要进宫，小雨会离我愈来愈远。唉，罢了，罢了。
转身离去，在跨下第一层台阶时，刺耳的瓷器破碎声传来，奔上前去，才发觉小雨早已烂醉如泥，趴在桌上，呢喃自语：“月儿，月儿，不要走，不要入宫，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跟我走，跟我走！欧阳齐，你为什么要把月儿带走，为什么！为什么……”
我捂着嘴，让自己不出半点声响，两行清泪，止不住。
圣旨已下，明日入宫，定局。
“姑娘，你醒啦？”
“我叫欧阳雨，你叫什么？”
“不过紫月，你怎么来的你都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我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把手伸出来。”
“你说过，你最喜欢的，便是芙蓉。。”
“月儿，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这些种种在我眼前再次浮现。
一夜无语。只是
昭仪宫里，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好不忙碌，只为迎接我——月昭仪。
离开小雨，心情烦躁，便拿下人出气，理由是住不惯这昭仪宫。下人们自是不敢顶嘴，于是找来欧阳齐。
“怎么才入宫两天，就发脾气了？”我是第一次见他穿龙袍，上次王府，他着便装，入宫以来，这是第一次见他。或许是龙袍的震慑力，我的无休止抓狂胡闹的嘴，被堵上了。他坐到我身边，轻抚我的青丝，而后，将我揽在怀中，宫女们识相地退下了。“住不惯这里？那你要住哪？这里是昭仪宫，人家想住都住不到。”
我突然发现，欧阳齐的眉宇间，有小雨的影子，他轻抚我的头发时，我想起了我追问小雨到底怎么发现我时，小雨也曾这样抚摸过我随意绾起的青丝。
眼前晃过几天前小雨在涟泷榭上的心痛欲绝，便脱口：“我要住涟泷榭。”
欧阳齐的表情明显的有一秒的僵硬，随后，仰天大笑，又收起笑容，“司徒紫月，你听着，你不要天真的以为郑让你入宫郑便会宠着你，你是皇兄联姻的绊脚石，郑只不过是帮皇兄把这个绊脚石移开罢了。你要住涟泷榭？好，郑依你，告诉你，宫中亦有涟泷榭，与王府中的毫无差异。你就搬吧，不过，郑再不会来看你！哼！”他十分不满地冷哼一声，离去。
翌日，我住进涟泷榭，宫中涟泷榭可观的景致，对王府中的来说，有过之无不及，整个御花园尽收眼底，原来，御花园中，亦有芙蓉。环绕着涟泷榭的水中，仍是芙蓉，倍感惬意。
欧阳齐果然没有再来过。宫中谁人不知月昭仪只是徒有封号。昭仪？呵，刚刚好，不大，亦不小，上有皇后、夫人、贵嫔、淑媛，下有修容、婕妤、容华、美人。真是阴险。
欧阳齐，后宫险，最险的便是你！
也得亏我的不得宠，所以无谓的后宫之争自然与我无关，于是乎，我的日子，很是舒坦，只不过是不是地遭到冷嘲热讽。
芙蓉花谢，转眼便已入冬。
对小雨的想念，在冷飕飕的冬天，更加肆虐地侵袭我心。半年来近于软禁、独居的生活，我活泼爱玩的性格已然消失殆尽。
“月昭仪接旨。”是欧阳齐身边的太监，他拉着纤细的声音唤我。
轻步，出厅，下跪。“臣妾接旨。”
这太监见我不得龙心，眼神好是高傲，半仰着头，开始宣旨。
圣旨的内容是三日后去到御花园，欧阳齐寿宴。
打听到小雨要来，也就是说，琉璃郡主，也将陪同。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活泼可爱？通情达理？妩媚妖娆？不自觉地对这个拥有美丽名字的邻国郡主，产生了兴趣。
星光已在涟泷榭上空雀跃，欧阳齐今夜居然奇迹般地摆驾涟泷榭。
按礼节，我出门恭候。
当他的身影映入我的双眸，不由得一惊。霸气荡然无存，给我的感觉，只剩落寞。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他问我，半年来过得好不好。半年不见。
“你怎么了？”并没有回答他，因为，他的变化，真的很吓人。
“婵姬，病故了。”婵姬，三个月前才入宫，生的仿若天仙，据说一言一行都深得龙心，欧阳齐对他的宠爱，好似商纣对妲己，周幽对褒姒。怎料天妒红颜，婵姬这柔弱女子竟患上恶疾，药石无医，前日傍晚，在欧阳齐的怀里，走了，临死前，依旧不忘在欧阳齐耳边灌入星点碎语。
“紫月，婵儿她走了，她走了！”最后三个字，竟是歇斯底里地喊。还摇晃着我，手指掐着我的锁骨，险些穿过。
“欧阳齐！婵婕妤不是你的全部，你应该为你的江山着想。退一步说，你这般消沉，她在天之灵怎会安心？为了她，你也要振作点，开心地活下去，连同她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沉默许久，他开口：“月儿，知道为什么郑那么宠婵姬么？”我一怔，他怎么会和我说这些交心的话，望着他深邃的双眸：“因为她像你。”
呵，可笑，宠她因为她想我？那你心里想要关心的人是我？那当初你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有为什么将我冷落在此不闻不问，该我受尽嫔妃欺凌，欧阳齐，你不觉得你的话很是可笑么？
宴席并没有因为婵婕妤的逝世而受到影响，只不过原本定下让婵婕妤坐在欧阳齐身边，现在，换成了我。是为了证明你说的是实话么？呵。我会相信么？
一路思忖着，知道遇到他——欧阳雨。
我唤住他，他便回头，我款款深情地看着他，“月儿！”他大喜，而后，喜色渐收，“月昭仪唤住微臣所谓何事？”
月昭仪？如此生疏。
“月昭仪？小雨，你何时唤我如今日这般生疏？莫不是，琉璃郡主已将你的心掳获？你可是爱上了琉璃？”小雨直怔，又回神，“月儿，我何尝不想日唤月儿夜唤月儿，可你是昭仪，纵然我多喜欢你，都改变不了，月儿，我多想带你离开，黎明时我们去山顶看日出，白天我们去池子里栽芙蓉采莲子，傍晚我们去山顶看日落，夜，我们下到山坡去看漫天星辰……”
泪再也止不住，如孩童般地躲进小雨怀里，明明歇斯底里，却丝毫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我突然害怕带我离开这怀抱，便是君无归期。只待满池芙蓉时，君怜吾似吾怜君。
这幕，却给最不改瞧见的两个人瞧了去。欧阳齐，因迟迟不见我到场，便来寻我，却见我才九曲回龙桥上唤住了小雨，我俩的字字句句，他亦听得一清二楚。琉璃转过假山，撞巧地看见我与小雨紧紧相拥。
宴席，始终没去，遣了人去通报，说我身体微恙。小雨亦离去，临走，他俯身在我耳边嘀咕，“我定当带你走！”
夜深了，涟泷榭的主人，着一席及地素色群，外披上秀着雪白色芙蓉，随意披散着的发，毫无半点点缀，手中一块芙蓉玉，发着幽幽的光。我打量着这片似是有生命的星海，全然不觉，身后早已站了一位傲视群雄的帝王。
“为什么没有来？病了？郑倒不以为，是为了皇兄，对吗？”当时，我自是不知他是如何知道我与小雨见过面了。
我并不回答，只是愕然地望着他，他亦不待我回应，只是继续说下去，“郑看见了，不光是郑，琉璃也看见了。她说她会回国，让她父皇发兵攻打天朝。”
我一惊，僵住的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顾着摇头。
“月儿，别怕，郑会保护你的。”
转念一想，琉璃是见我和小雨在一起才要发兵，那小雨……
“小雨会不会有事？”顾不了许多，便脱口而出。
欧阳齐一怔，狠狠地别过身去，“为什么，你心里想的、嘴里念的全是皇兄！难道郑在你心里当真半点位置也没有么？”音落，我又是一怔，他竟然会为了我吃醋。
不觉间，面前人已转过身，“月儿，你还是不相信郑喜欢你，对吧？”他扶我坐在美人靠上，扶着我的长发，指尖尽是宠溺与心疼。“想知道原因么？月儿，你一直都爱着皇兄吧？若郑在此时要了你，你不是会恨郑么？郑要你的心看这郑，而这个眼神是爱，不是恨。为了这样，就算放弃了这皇位，亦在所不惜！”
我一脸愕然，丝毫说不出话来，望着他那双真诚、坚定、霸道的双眸，悻悻道：“皇上，紫月何德何能……”
语未尽，双唇被欧阳齐修长的是指覆盖。
“嘘，别说话，听郑说，”食指随着带有磁性的声音，滑过唇，下颚，玉颈又至青丝。“月儿，郑身边的女人为数不少，但少有像你这般天真无邪，你的性格在整个后宫，再也找不出第二个，郑以为将你召进宫是因为新鲜。但看到婵姬，郑才知道，你的发丝，你的双眸，你的一言一行早已刻入郑的心，因为婵姬在郑面前时，郑总会把她错当成你，。不来看你，也怪郑太固执，不愿低头。”不由得，我的双眼，已红了一圈。
“婵姬临死前对郑说的话，点醒郑，郑不要再等着你点头，郑要你！”此时，我才知道，婵姬临死前，在欧阳齐耳边说：“皇上，婵儿不是月昭仪，月昭仪在您心中的位置，不是谁可以替代的，皇上莫要继续冷落她！”
那叫作泪的液体，已然在我双颊滑下，“月儿，郑带你走，可好？到时候，，黎明时我们去山顶看日出，白天我们去池子里栽芙蓉采莲子，傍晚我们去山顶看日落，夜，我们下到山坡去看漫天星辰……可好？”
欧阳齐，这样一个雄霸天下的帝王，居然也有与小雨一样的温柔，他愿意放弃江山，和我一起走？像梦一样。
悄然间，我的心竟被他感动，而我亦对我的举动感到诧异——我点头。
自那时起，欧阳齐便三天两头地来涟泷榭，有时一言不发，有时又与我谈起国事，更多的是谈我们的将来。
言语间，我知道琉璃的父皇，果然发兵，天朝连连败退，欧阳齐的神色，看不出是喜或悲。黑压压的战火弥漫了整个天朝，小雨手握兵权，已在京都外战斗。
又是一夏，芙蓉又露出了尖尖角，群星却早已不见，只剩仅如银线的月，如钩。
“初夏不见星，月儿，你害怕么？”敌军已逼近京城，欧阳齐如何如此平静？
冷不防房梁上飞下十来个黑衣人，我和欧阳齐被团团围住。黑衣杀手眼中，都透着杀气，怒视着欧阳齐。后者伸手把我护在身后，又拔出泛着寒光的佩剑，与其厮杀。
既而，小雨身着银白色战衣，加入战斗，瞬间，涟泷榭笼上一层血红，黑衣尸体愈来愈多，血浸红了双脚。然而黑衣人却愈来愈多，即便两兄弟武艺再是精湛，也难以应付。
双拳定是难敌四手。
“齐儿，你快带紫月走！”“为什么！”这次竟是我与欧阳齐异口同声。剑影刀光中，小雨平静而应，“此祸因我起，定是由我担！”
在涟泷榭住了一年，熟不知，床下竟有通向宫外的密道，当暗门关上哪一秒，我和欧阳齐分明看到那把闪亮的匕首，刺进了小雨的心脏，不偏不倚。
次年，盛夏。
池塘里，芙蓉又是香艳。我，又是瞧着这透着光的芙蓉发呆。一年来，我如哑女一般，一言不发。只是在深夜，在雨天，流下两行清泪罢了。
欧阳齐从城里回来，带回了零碎杂物。他的霸气已然消失，替代的便是对我的那一分温柔。
“月儿，听说今晚会下星星雨，我们一起去看吧，据说许愿是百试百灵哦。”
三更天，果然滑下流星雨，欧阳齐像孩子一般欢呼起来，“月儿，快看，真的是星星雨！”
我依旧望着天，直到欧阳齐说：“星星雨，若你真的能将我的愿望实现，那就把我变成哥哥——欧阳雨。”
他想要变成小雨，为什么？我愕然地看向他，像是疑惑，亦像是在期待小雨的出现。他亦是温柔地看着我，“因为只有这样，月儿才会有笑容。”
不由得，怅然泪下。扑进欧阳齐怀里“齐，对不起，我一直忽略你，对不起！”失去小雨的那份伤，在齐的怀中，完全散开。齐加紧了这个拥抱，安慰着怀里哭的撕心裂肺的我。“月儿，只要你在身边，就够了，黎明时我们去山顶看日出，白天我们去池子里栽芙蓉采莲子，傍晚我们去山顶看日落，夜，我们下到山坡去看漫天星辰，就够了，够了。”
芙蓉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我与齐，泛着舟，于小小的池塘中，采莲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芙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