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鸢》安驿

6、上学

　　六月中旬天气正热，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祁建国买来的牛生了一头小牛犊，牛犊太小了还不能拴绳子，为了防止它跑到地里糟蹋庄稼，就要时常有人看着，于是辛哲和祁妤就真成了放牛娃娃，整天跟着小牛犊转。
　　不知道两人是受了什么刺激，辛哲每天放牛都要把小黑板抱着，郑素芬给祁妤缝了个小布包，用来装饼干，免得她跑出去又饿了，结果每天出发前，祁妤都要偷偷塞几根粉笔在包里面。
　　祁建国正在地里跟郑素芬说，两个小孩都这么好学，是好事。
　　话刚说完，村长就找来了
　　“祁大哥啊，你的牛跑到人家地里，把人家玉米糟蹋了！”
　　祁建国赶紧放下锄头，跟着村长走了。
　　没栓绳子的牛犊跑到黄家的玉米地里，撒了欢地跑，玉米还没老，秆就被踩断了一大片。
　　黄家的媳妇是出了名的大嗓门，祁建国赶到的时候，她正站在地边破口大骂：
　　“谁家这该死的畜牲啊，这么多玉米都给我糟蹋了，这畜牲不得好死啊，不得好死啊！”
　　“黄家媳妇，你也别咒了，这玉米该多少钱，我赔给你。”祁建国开口道。
　　那黄家的媳妇有些愣住了，她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愿意赔钱了，还打算再撒会儿泼呢。
　　祁建国见她愣愣的没有回答，又接着道：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等玉米收了我给你赔玉米？”
　　“玉米品种不一样，我这玉米可是买的最贵的种子，你那老品种怎么赔？”
　　“哎呀，我说黄家媳妇，你也别太计较了，既然你说这玉米贵，该多少钱赔你多少钱就是了。”
　　村长也看不下去了，大家都知道黄家媳妇是个不好惹的，这祁家的牛偏偏跑到她的玉米地里，只能说是祁建国倒霉了。
　　黄家媳妇算了算
　　“这畜牲糟蹋的少说也能收五百斤玉米吧！按一块钱一斤，也就是五百块钱！”
　　“你这点玉米，哪里能收到五百斤？而且玉米最贵也就八毛钱一斤。”徐铭之也跑过来凑热闹。
　　黄家媳妇知道徐铭之是个不好惹的，又改了口：
　　“就算八毛钱一斤，也要值四百块钱！”
　　“这牛又没把玉米全给你踩死了……”徐铭之还打算跟她争，祁建国拦住了他。
　　“四百就四百！不过牛糟蹋的这片玉米，算我买下来。”买回去正好喂牛，反正掏了钱，不要白不要。
　　“可以，不过你现在就把玉米砍回去，这地我还要种萝卜！”
　　很显然是在为难人，玉米没老，砍回去也是糟蹋了，就算吃嫩玉米，一次性也吃不了这么多。
　　“牛不来你地里，你就不种萝卜了？”徐铭之实在听不下去了，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真想冲上去给她两耳光。
　　“我回去拿钱。”祁建国扯着徐铭之朝家走去。

　　辛哲发现牛不见了时，祁妤还趴在旁边的石头上呼呼大睡，他先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没有，就去把祁妤叫醒
　　“妤妤，妤妤”
　　“嗯~”祁妤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牛犊好像不见了。”
　　“什么？”祁妤瞬间清醒。

　　两人还没找到牛犊，就先碰上了赶着牛犊来找大牛的祁建国。
　　把大牛牵回去，牛犊也赶回去关在圈里。
　　“就她那点破玉米，还要400块钱！是不是没见过钱啊……”当然郑素芬也只是私底下抱怨一下。
　　祁妤和辛哲是听到郑素芬埋怨，才意识到今天的牛犊跑到黄家的玉米地里去了。
　　放牛的时候，辛哲一直在背诗，祁妤本来在小黑板上写数字，听着辛哲背诗就困了，于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辛哲边背诗边看着牛犊，结果刚才还在前面不远处，转眼就不见了，本以为就在附近，没想到居然跑的那么远。
　　第二天一早，祁建国就给牛犊栓上了绳子。

　　时间过得很快，秋季学期要开学了，辛政托祁建国帮忙送辛哲去报名。
　　村里的幼儿园和小学是在一起的，祁建国带着辛哲去报名，祁妤也要跟着去玩，在路上，辛哲就问祁建国能不能直接报名一年级，这种事，祁建国也不是很清楚，说去问问老师。
　　幼儿园是由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教，今年已经有七个小朋友报名了，村里学生少，每个年级也就七八个人。
　　祁建国先去报名处问了一下情况，老师说幼儿园是一学期要交200块钱学费和100块钱的伙食费，因为中午要在学校吃午饭，还有书本费另算。而一年级以上，就只交书本费，因为是属于九年义务教育，还有补助，所以中午的午饭是免费的。
　　“那可以直接读一年级吗？”辛哲问道。
　　这话把老师逗笑了
　　“直接读一年级当然可以啊，就是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祁建国知道辛哲想直接读一年级，如果真有这个能力，那也是好事，所以他也支持。
　　“那这个直接读一年级有什么条件吗？年龄有没有限制？”
　　“没有没有，成绩达到就行。”那老师看辛哲是真心想读一年级，于是接着说道
　　“去找教导处主任说明情况，教导处主任同意了，我就给你发两张卷子，你现场写一下，如果都及格了，就给你升一年级。”
　　祁建国出去买了包好烟揣在怀里，就带着辛哲去找教导处主任，教导处主任也还算好说话，问了问原因，祁建国给了一包烟，就同意了。
　　接着又去找报名处的老师，老师给了两张一年级的期末考试卷子，让辛哲现场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