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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换 看上去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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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换吗？乔南在心底问自己。
他们的关系已经糟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记得原来，他也会和蒋执称兄道弟，和他一块上课吃饭打游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慢慢变了。
“醒醒，下课了，”男生轻轻地拍了拍正趴在桌上的乔南，嗓音里带了点笑意，“一会儿食堂的糖醋小排要卖完了。”
乔南昨天晚上熬夜搞模型，今天上午到教室倒头就睡。
正午的阳光洒在教室里，暖融融的，乔南懒洋洋地趴在课桌上，不愿动弹。
青年沐浴在阳光下，眼底有淡淡乌青。蒋执的视线沿着他微阖的双目、精致的眉眼、挺拔的鼻梁一路描摹，最终停在他饱满的红唇上。
蒋执动了动手指，最后只拍了下乔南的肩，又说了一句：“快起来吧。”
乔南终于起身，跟着蒋执往食堂走。
“等会把你笔记借我抄抄。”乔南说。
“嗯。”
“还有昨天概率论的课外练习，我有个地方不太清楚，一会你给我讲讲。”
“好。”
“今晚王者，一起上分。”
“知道了。”
......
乔南心想他真是太幸运了，蒋执简直就是神仙室友，爱干净不打呼，长得帅学习好，很合他意。
绿树成荫的石子路上，两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并肩行走，引人侧目。
其中一位像是打开了话篓子，语气是不自知的粘人。
看上去不好接近的男生倒是耐心十足，有求必应，时不时附和两句，眼中露出浅浅笑意。
正值饭点，乔南他们刚坐下，就有人要和他们拼桌。
“乔南，好巧哦，一起吃吧。”许夏端着盘子，乔南旁边刚好有个位子空着，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乔南和许夏同个专业，但不在一个班，有次去老彭办公室，乔南顺道帮了她点小忙，就认识了。
许夏没有一般Omega的腼腆矜持，反而很活泼，说些社团活动的趣事，乔南听着很有意思，和她有说有笑的。
吃完饭，和许夏在食堂门口分开之后，乔南才注意到蒋执已经很久没开口说话。
“你怎么了？今天的菜不好吃？”乔南好奇道。
蒋执没说话，只摇摇头，看他的眼神有点复杂。
乔南成绩不错，许夏有时候会向他请教一些问题，有的题目超纲了，乔南便去问蒋执，没有蒋执不会的。
有一回，许夏又有问题想请教，约他一起上自习。
乔南过去，发现有几个自己也不会，便习惯性的在微信上问蒋执。
只是，蒋执这次过了很久才回复，只有两个字，不会。
乔南起初没察觉出不对劲，蒋执有不会的也很正常。
可是三番两次的，蒋执不会的次数实在有些多。
直到某天，乔南在蒋执桌上摊开的草稿纸上面，看到了他前一晚问他题目的详细计算，以及一张国家奖学金申请表。
乔南的笑僵在脸上，半晌，喃喃道：“为什么......我又不会抢......”
那之后，乔南有意冷淡蒋执，选不同的选修课，加入了好几个社团，大学生活顿时变得丰富起来，也无暇去思考蒋执的用意了。
等他察觉到他好像很久没有和蒋执打过游戏时，他们的关系已然变得生分，他有了其他的朋友，而蒋执，仍旧反应淡淡。
也许，他之前看到的温柔笑意，都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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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彭走了之后，乔南愣神了好久，一直到邱恒和林知越过来。
“老彭走了吧？”邱恒提着一大包东西，在病房门口探头探脑。
林知越无语地从他身后走出来。“本来早就到了，他在医院门口看见老彭，非要等老彭走了才肯过来。”林知越道。
“我上学期现代史挂了，哪敢上前送死啊。”邱恒边说，边从袋子里拿出一盒泡芙。
然后是一盒蛋挞、桃酥、曲奇......
“兄弟够意思吧，”他挑了挑眉，露出一口大白牙。
乔南无奈的笑了笑，“至于嘛，”他往邱恒胸口锤了一拳，“谢了。”
他拿了个泡芙，边吃，边说了下老彭刚刚的意思。
“那你答应换了？”邱恒问他。
“......嗯。”乔南闷闷道。
“那感情好啊，我早就看蒋执不爽了，每次去你们寝室找你，他脸臭得跟我绿了他老婆似的。”邱恒高兴道，“那你搬去跟谁一起住？”
“不知道，老彭没说。”乔南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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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彭华坐在蒋执病房里，一起的还有蒋国伟的秘书。
“刚刚我和乔南交流过了，他同意换寝室，你怎么说？”彭华开口。
蒋执的脸色好像又苍白了一分，他垂下眼眸，冷声道：“我不换。”
这倒是有些出乎彭华的意料，事实上，蒋执打架就已经让他大吃一惊了。
蒋执平常看上去十分冷静理性，从没见他情绪有太大的起伏，年年拿国奖没见他怎么兴奋激动，被校外的地痞流氓堵在巷子里时，也只是淡淡地报了警。
“你不愿意？你跟人打架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
蒋执沉默不语。
旁边的马秘书见气氛有些僵，忙打圆场，“彭老师，我们确实做得不对，但是您也知道，Alpha嘛，都是有些冲动的，这次就是个小意外，两个孩子平常感情还是不错的。”马秘书说这话自己都心虚。
他从没见过蒋执和谁关系亲密。
但却听见蒋执低低地“嗯”了一声。
彭华略一思索，道：“可以不换寝，但是你得保证以后不出类似的事情。”
蒋执又“嗯”了一句。
......
等彭华走后，马秘书才道明来意。
“蒋董接到学校的电话，让我来看看情况。”他擦了一下额头不存在的汗，说：“蒋董最近比较忙......”
话还未说完，便被蒋执打断，“好了，情况你也看到了，还有其他事吗？”
马秘书便说蒋国伟让他这周末回趟家里。蒋执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说：“知道了。”
马秘书没多留，把准备好的礼物带给护士台，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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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视时间只有一小时，邱恒他们来的晚，没坐多久，小护士就开始赶人了。
顺带把小苍兰也带走了，“易感期的时候，最好不要接触香气浓烈的植物。”还好刚巧有人问起这个，不然她都没注意。
邱恒和林知越从病房里出来，往医院门口走。
“我怎么感觉乔乔不太高兴，最爱的泡芙都没吃几个。”
“可能......还没从失恋里走出来？”
“有可能，看来还得我给他介......彭老师！哎哎哎别扯我耳朵......”
谈话声越飘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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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乔南顺利出院。
Alpha的恢复能力惊人，不过躺了一天，乔南便觉得自己活力满满，想酣畅淋漓的出身汗。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办出院手续时，小护士却跟他说已经有人帮他办好了。
乔南没多想，只当是辅导员昨天顺手办的。
寝室里，仍是一片狼藉，桌上的东西散落一地，年久失修的衣柜门板合页松动，摇摇欲坠，窗户玻璃像蛛丝网般裂开，空气里极淡却暴烈的玫瑰香和沉香，彰显着强烈的存在感。
寝室没有人，只有阳光折射下的细小灰尘，安静的漂浮着。
乔南沉默了一会，然后找出行李箱，一件件收拾。
身后传来响动。
是蒋执。
肩宽腿长的Alpha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神色，轮廓分明的下颌角紧绷。
乔南看了一眼，便转过头来，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东西。
不知怎的，房间里老旧衣柜的“吱呀”声，突然变得格外刺耳。
半晌，微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回来了。”
这是一句废话。
叠衣服的手停了一瞬，而后加快速度。
蒋执几步走到乔南面前，摁住他的手，目光沉沉，“你要搬走？”
“我不同意。”他一字一句道。
我换寝室还要经过你同意？乔南甩了甩被攥得有些痛的手，没甩开，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怼人的话刚到嘴边，又听蒋执放低声音。
“抱歉。”
“我那天心情不好，不是有意的。”
蒋执跟他道歉了？
磁性悦耳的声音继续道，“我不知道李语年喜欢我，也不是要和你抢人。”
“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
话说到一半，这人却戛然而止，被勾起好奇心的乔南终于忍不住出声。
“因为什么？”
蒋执循循善诱，“她邀请我的时候，你也在，她知道我们是室友，当场拒绝，不太合适。”
......
乔南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听蒋执这么一说，好像又有几分道理。如果蒋执的好朋友邀请他去生日派对，看在蒋执的面子上，他也会去的。
难道是他错怪蒋执了？
乔南一时间被蒋执千载难逢的低声下气冲昏头脑，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蒋执又不是他，他什么时候考虑过别人的面子，当面拒绝的告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将信将疑地打量着蒋执的神色，但并未找到一丝破绽。
蒋执目光毫无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许久，乔南转过头，硬邦邦道，“我不信。”
蒋执并不认为他这番话真能说服乔南，那天他冲动之下口不择言，差点暴露心意。
这几天，他痛苦的发现，比起乔南有女朋友，他更无法接受乔南不在身边。
只要一直待在他身边就好，蒋执眼底掠过一抹郁色。
蒋执没再解释，转过身去了阳台，开始清理地板上的杂物。
乔南心头涌上莫名的失落。
东西整理完，乔南走到走廊，拨通老彭的电话，问他被安排去了哪间宿舍。
“没空位了？！”乔南声音猛的拔高，又怕被屋里的人听到，骤然放轻。
“一个都没有了吗？”乔南不敢相信。
老彭跟他说，现在只剩下一楼有个空房间，常年没人住，又阴又潮，如果要换的话，只能找人跟他调换。
乔南不想一个个去问，就算他和蒋执打架的事情闹得人人皆知，也不愿意去亲自坐实他们不和的传闻。
乔南注视着宿舍门上，边缘有些发黄的502号门牌，良久，最后推开门。
收拾整齐的行李箱摆在床边，乔南又把它重新打开，一样样放回原处。
蒋执见状，心下微松，走到乔南旁边，一贯冷淡的嗓音竟带了些讨好和委屈，“你不搬了？”
虽然决定继续住着，但乔南气可没消，蒋执说的他一个字都不信。
乔南狠狠地瞪了蒋执一眼，“现在没空房间，等我找到人换就搬！”
蒋执被瞪了，不气不恼，反而语带笑意，“可是我只想和你一起住。”
“乔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