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信息素叛变了ABO》余知知

3、蒋执ptsd 乔南脑子乱

　　接下去的几天，乔南开始单方面和蒋执冷战。

　　说是冷战，其实两人本来平时就没什么交流，大部分时间都是乔南在找茬。
　　一会嫌蒋执回来晚动静大，一会指责蒋执信息素漏出来了影响他心情，一会又怀疑蒋执是不是在下大文件搞得他网速很慢。成天在蒋执的底线边缘反复横跳。

　　真等到蒋执快要发怒，他自己倒先觉得做得过分了，又拉不下脸来说抱歉，只消停一段时间，然后故态复萌。

　　这几天，乔南停止找茬，寝室里除了动作的声音，安静得不像话，连隔壁的谈笑声都能隐隐约约听见。

　　乔南心里憋闷，说不上来为什么。
　　蒋执分明知道自己喜欢李语年，愿意去她的生日聚会，就像是，给对方一个暧昧的信号。
　　尤其是，蒋执对这类活动从来都不感兴趣，这么突然答应了，很难让人不多想。

　　不怪他提防着蒋执，他前两次扼杀在摇篮的告白，都是因为告白对象先他一步向蒋执表白了。
　　他都有点蒋执ptsd了。

　　可他在这胡思乱想好几天，蒋执跟无事发生似的，就连他在跟他冷战也好像没看出来。
　　想到这里，乔南更气了，收衣服的时候，把蒋执的衣服揉成一团，塞进他衣柜深处。

　　“嗡嗡，”手机在桌上不停振动。
　　乔南动作迅速地抹好发胶，摁下接听键。

　　“你在哪呢，还要不要告白了，再不去黄花菜都凉了。”邱恒熟悉的大嗓门
　　乔南无语：“大哥，你能不能小点声！全世界都知道了。”

　　都怪蒋执的衣柜叠得太整齐，他多塞一件衣服进去，又不能太显眼，只好把表面的重新整理一遍。

　　“来了来了。”
　　抓起一旁的外套，乔南风一般出了门。

　　*

　　李语年的生日聚会刚好就在那天买礼物的地方，周边娱乐项目很多，下午在顶楼玩剧本杀狼人杀，晚饭到楼下吃意大利菜，吃完还可以去KTV续摊。很不错的安排。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开了一个本。
　　“乔南，你们来啦，”李语年今天画了淡妆，穿着红裙子，整个人顾盼生姿。
　　乔南笑着把礼物递给她，李语年含笑接过，道了声谢。

　　“蒋执没和你一起来吗？”她往林知越身后看了一眼，语气有些失落。
　　乔南心里的憋闷又浮上来，勉强地笑了笑，“不知道，他上午就不在。”

　　李语年也没多问，热情地请他们加入游戏，只是她那个本子人已经满了，乔南和邱恒他们就和另一拨人一桌。

　　乔南也没想着一直粘着李语年，刚巧这些人乔南也熟，之前好几次社团活动都一起，便欣然坐下。
　　宁檬也在，乔南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第一把，乔南拿了个平民，开局就被刀了。
　　第二把，又是平民，被投出去。
　　第三把，还是平民，被女巫毒死。
　　毫无游戏体验。
　　......

　　乔南觉得自己是不是今天犯忌，不宜出门，运气也太差了。

　　本来因为告白，他心里就忐忑。现在更是没心情再玩，借着上卫生间，出来外边的露台透口气。

　　这边顶楼有个小花园，点点绿意在钢铁森林的市中心，别有一番意味。
　　站在上边吹着风，乔南连日来憋闷总算消散了一点儿。
　　他在脑中复习着准备好的表白词，盘算着等会找个好时机，眼下这个空中花园就不错。

　　正想着，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貌似正往他这边走。
　　乔南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门口，隔着葡萄藤，方才见过的红色衣角映入眼帘。
　　是李语年，和......蒋执？
　　蒋执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为何，乔南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打招呼，反而闪进了葡萄架子深处。
　　茂密的枝叶一层层缠绕，堪堪把乔南遮住。

　　“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呢，”李语年走在蒋执身后，轻声说。
　　“抱歉，有点事情，来晚了。”蒋执几乎走到花园深处，离葡萄藤几步远的地方。

　　女生摇摇头，声线紧绷，却用故作轻松的语气道：“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蒋执视线在角落的黑色帆布鞋停留了一瞬，没有说话。

　　只听李语年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蒋执，我喜欢你......”
　　......

　　后面的对话，乔南仿佛灵魂被抽走一般，听得断断续续。
　　直到李语年带着哭腔的声音渐远，他才回过神来。

　　乔南脑子乱成一锅粥，第一个出现的念头竟然是“又是蒋执。”
　　第二个念头才是“李语年喜欢蒋执。”
　　第三个念头，“我还要不要告白。”

　　刚刚还在脑海演练的告白计划就像个笑话，乔南心里有一种不上不下的难受，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蒋执还站在原地。

　　四目相对，乔南一秒钟就武装好了面部表情，沉着脸，全身的汗毛竖起来。
　　蒋执眼底黑漆漆的，看不出情绪。

　　半晌，乔南率先觉得没意思，冷着脸大步走开。

　　后面的活动他兴致全无，邱恒和林知越以为他是告白前的紧张，好言好语的给他打气。
　　乔南反复纠结，还是下定决心。喜欢蒋执又怎么样，他告白是他的事。

　　只是当他把喜欢说出口时，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激动和紧张。

　　李语年应该是去补了个妆，只有眼眶微红，笑容依然得体。
　　她先是惊讶了一瞬，而后很快反应过来，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很好，真的，会有比我更好的人和你在一起的。”李语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乔南的情绪。

　　乔南扯出一个苦笑，“我知道了，谢谢。”
　　心里的难受终于落到实处，乔南没回包厢，在三个人的群里发了条消息说先走了。

　　看到消息时，邱恒和林知越正在品尝美味的澳洲龙虾，立马扔下筷子追出来。
　　此刻太阳早已下山，夜空漆黑，路上人影难以分辨。

　　好一顿找，终于在不远处的桥边，找到了失魂落魄的乔南。
　　乔南独自坐在河边的椅子上，河水静静流淌，折射出的光影一部分落到乔南脸上，明明灭灭。

　　“我说兄弟，没事儿啊，这个不行咱们还有下一个。”邱恒走过来，拍了拍乔南的背。
　　他嘴里絮絮叨叨，“不就是个Omega嘛，那喜欢你的多的是，一会咱们就从你那堆情书里找一找，一个礼拜换一个。”

　　乔南转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实在不行，让我女朋友给你介绍......”

　　邱恒不提还好，一提王欣彤，乔南的气又上来了。
　　“狗比蒋执，”他恨恨道。

　　*

　　“又是蒋执？”

　　嘈杂昏暗的酒吧里，乔南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酒，一边把下午的事说给他俩听。

　　“我看你俩是不是命里犯冲，怎么你好不容易喜欢个姑娘，都奔着蒋执去了。”邱恒还不知道王欣彤的事，在一旁为他打抱不平。

　　乔南捏紧了手里的酒杯，蒙头喝了一大口。
　　“差不多了，等会该去医院了。”邱恒想伸手拦他，被林知越挡下：“没事，让他喝吧，他有分寸。”

　　酒吧里气息庞杂，酒味、烟味、信息素混在一起，不断有漂亮的小Omega过来撩拨，请他喝酒，乔南来者不拒，通通喝下。
　　乔南的酒量向来不错，一杯杯酒下肚，乔南心里的烦闷丝毫没有减少，头晕着，思绪却越发清醒。

　　再喝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乔南结完账，脚步虚浮的被邱恒和林知越扶着，打了辆车。

　　到宿舍楼下，邱恒拉着乔南，让他在他们寝室睡一晚，怕他和蒋执起冲突。
　　“没事，”有什么好避开的，迟早会碰面。

　　快到凌晨，很多寝室都熄了灯，乔南缓步走到自己寝室门口。
　　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平常十一点前一定要熄灯的蒋执现在还没睡。

　　乔南推开门，寝室大灯没有开，蒋执的台灯是唯一的光源。
　　蒋执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听见动静，蒋执转头看过来，表情微松，很快又拧紧眉。
　　乔南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个Omega的信息素残留，简直像是刚参加完一场大型多人运动。

　　“你怎么搞成这样？”他起身朝乔南走来，伸出手，想扶住摇摇晃晃的人。
　　“滚。”乔南重重地甩开他。
　　被甩开的右手攥紧，蒋执眼底晦暗不明，“你喝成这样，就是为了李语年？”

　　语气里的轻蔑和不屑，让乔南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情绪又涌上来。
　　“就是？”他冷嗤一声，“李语年喜欢的是你，你是不是很得意？”
　　未等蒋执开口，他连珠炮一般发问：“你为什么要去她的生日会？别跟我扯什么你不能去，你对这些从来都不感兴趣。”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她，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拒绝我了，你满意了吗？”乔南喝醉的脸上红晕弥漫，被生理性泪水沾湿的睫毛轻颤，美得惊心动魄。只是眼里的敌意快要凝成实质。

　　蒋执像是被这眼神灼伤了一般，疯狂的阴暗念头在心里滋生，想把他占为己有，想让乔南里里外外都染上他的气味，想永远禁锢住他，让乔南眼里看的、心里想的只有他一个人......

　　蒋执闭了闭眼，声音哑得厉害，“对，我故意的，我很满意。”
　　“你还否......”他突然愣住。

　　乔南花了三秒钟理解蒋执的意思，然后一股强烈的怒意直冲大脑，积攒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爆发，连日来的猜疑忐忑、被拒绝的苦闷、被对手轻蔑嘲讽的羞辱......全部化成对面前这个人的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身体比大脑先动，一记沉闷的撞击，蒋执闷哼一声。
　　乔南这次动了真格，是Alpha间的厮杀搏斗。馥郁浓烈的玫瑰香气迅速充满了整个空间，S级的信息素威压瞬间释放。

　　蒋执一开始处处避让，直到被乔南的信息素逼红了眼，才着手反击。
　　反正他无论如何得不到......

　　连续不断的闷响。
　　乔南一拳揍上蒋执的脸，被他避开，把衣柜砸出一个洞。
　　下一瞬，他被蒋执扑倒在地，两人距离极近。幽深厚重的沉水香自蒋执后颈散开，充斥着乔南的鼻腔。

　　他刚想开口嘲讽“你的信息素也不过如此”，下一秒，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释放出比先前强十倍、百倍浓度的信息素。
　　热流朝着小腹席卷而去。

　　乔南后知后觉的感到不太对劲，推了推身上的人，没推动。
　　蒋执闻着魂牵梦绕的玫瑰香，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让他狠狠地占有，他的沉水香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一瞬间，乔南竟然觉得沉水香有那么一点好闻，他抬起头追寻着香气来源，感觉身上的人猛的桎梏住他，手掌握紧他的脖颈，粗糙的指腹在腺体处摩挲。

　　玫瑰香和沉水香交织在一起带来的燥意消下去了一点，然后变本加厉的卷土重来。
　　......

　　昏昏沉沉中，乔南听见120急救车呼啸着由远及近。
　　下一刻，他大脑彻底断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