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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四：属于他们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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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的刘宇，走进鲜橙冰美式味道的夏天，将少年纷乱的思绪和情愫，塞进梦想行囊，没来得及掂量着该会有多少的重量，就踏上追寻光芒的路，启程远方。此生勉强，身越重洋；宿舍里熄了灯，将手机屏幕调到最暗，低声应着对方的语音电话，消去了四肢的劳累和突如其来的寞然。
30岁的赞多，骑车离开打烊的咖啡店，回头看着熄了灯的铺子，视线尽头模糊一片，依旧放慢了车速，徐徐而行，仿佛后座的少年还晃着双腿，偷偷拽了自己的衣角。手机的提示音总是准时地推开家门的瞬间响起，柔着声音答一句，隔着屏幕递过去枚晚安吻，顺便预约周末的视频奔现。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心意和情愫，恣意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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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岁的刘宇，迫不及待地回到小城的冬天，许下第二个夏天的誓言。跟恋人和家人同坐一桌，等着熏熏然的饭菜香氤氲鼻尖，碗里轮番多出来奇形怪状的饺子，一口一口落进了肚子；餍足地窝进沙发里，不，应该是某个温暖的怀抱里，一待就是到了难忘今宵结束的时刻。隔天醒来的时候，不自觉地就伸手摸摸枕头下面，手感厚得奇怪，像是两个红包。
31岁的赞多，旷了下午的班，开着路虎优哉游哉地去了机场。国际到达的出口迟迟没有人，但是屏幕上航班到达的信息已经滚动了很久，荧光绿的文字与自己的心跳一样格外显眼。本想低头发个消息，就被人捂了双眼；也没着急，只是把那人直接塞进了怀里，咬着耳朵说了句情话。然后，再一次，将他送上离开的飞机。
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重逢和分别，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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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的刘宇，在梦想的校园初露锋芒。他延续着自己的习惯，酣畅淋漓的练习，磕磕绊绊的快速成长，清楚地知道，自己携着两人份的星光。不知是什么原因，偶然走过正在上课的街舞教室，从窗户瞥进教室，投影仪的灰幕上，舞动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视线就这么死死地卡在了对方身上。那天，几乎整个教室的人，都把校园传闻的中国舞“仙子”光临自己的舞蹈课，变成了夸耀的谈资。
32岁的赞多，回了趟日本，也定下来每年都会抽出时间回来。陪着父母和妹妹，在名古屋待了好几天，找回了那些被阴影掩盖的愉悦感；儿时的舞蹈教室换了浅色的窗帘，静待一阵风来，吹开一地光斑。好友又旁敲侧击地询问之前的事情，他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喝下了同一家店的第二杯冰美式，不忘叮嘱对方早日把恋爱提上日程。拥挤的电车上，收到几条微信，不出意外，就是提醒自己买伴手礼；原来上次没吃到的和菓子，现在还耿耿于怀。
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年，光芒和故乡，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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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岁的刘宇，第一次登上舞台，哪怕只是一场学校的晚会，却是惊艳了在座的观众。那支舞不属于自己，是老师们编排的，他只不过占了一个主舞的位置，一跃成为校园的焦点。谁都不知道，那天人群中，多了一个出挑的男人，鼓掌的时候不似旁人拍红了手心，而是平静地眼角带笑，轻轻合掌；台上耀眼的人，便是为他起舞。回到后台，帮忙的同学递过来一束花，嘴里念念有词嫌弃寒碜；没有署名，他宝贝地收下；后来，寝室的人注意到，窗台多了一盆迷迭香。
33岁的赞多，为了等人漫步在陌生的校园，被路过的学生惊讶地认出，问自己是不是之前赫赫有名的街舞冠军。他点了点头，表示承认，惹来一小阵骚乱；耐心回答了几个问题，安抚着年轻人们离开，空缺了很久的地方，似是被填进了什么东西。晚风轻柔得不像话，把心上人送到身旁，对方因卸妆而沾湿的额前碎发，带着水珠，反射微弱的光，映着满天星河；习惯性地伸手揽过，替他暂时分担一半前行的重量。
他们在一起的第四年，梦想和过往，皆入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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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岁的刘宇，炙手可热，面临毕业后令人艳羡的抉择。考虑过，犹豫过，决定过，最后选择留在舞台上，亦或者说站上更大的舞台，因为与他并肩的人，绝不止步于此。将手中的学士帽高高抛起，以一个好看的弧度落到对方的怀里，大概是妈妈趁机抓拍，照片里多了一张，穿着黑色学士服的少年，笑弯了眼，拿着学士帽的男人，轻扬了嘴。
34岁的赞多，悄悄重新装修了自己的房子，算是一份正式的毕业礼物。暗色调的主题风格，改成了暖色调的温馨，黄色灯光，亚麻色的沙发，大地色的长毛地毯，还给每个房间都留了一盏夜灯，守候某个晚归家的人。衣橱里多了另一个人的衣服，混杂在一起，满满当当挤了一柜子，但是却细致地用不同颜色的衣架区分开来。厨房里摆着咖啡机和磨豆机，挂着各色杯子，藏着各式豆子，在某个午后，被惬意地开启。
他们在一起的第五年，耀眼和平凡，交织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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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岁的刘宇，从来不在舞剧演出的城市留宿，尽管赶着红眼航班也要回家，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认床”。不是酒店里的床睡得不舒服，只是心里想得紧了，总想最快速地回到恋人身边，算是做到了很久之前的承诺。如果演出的时候，多少了一个走后门的观众，那他就会在同台演员疑惑的眼光下，毫无波澜地接过助理还没拿出手的房卡，捧着亘古不变的海棠或者迷迭香，然后潇洒地挥挥手，轻快地离开剧院。
35岁的赞多，快成了甩手掌柜，仗着多雇了几名服务员，就把咖啡店丢给了小陈，而自己趁着空闲就去满世界的寻访咖啡豆农场，运气好的时候，恰巧跟恋人相遇在机场，然后还省了一笔打车钱，多了一个小时的共处时光。老李总是约着自己喝茶谈天，说着自己更年期的妻子是怎样的脾气火爆但可爱，然后两人坐在店铺门口，等着某个人从母亲地方回来，顺路一起回家；彭姨也时不时地催着两人去包子店吃早饭，说是新研究出了虾仁小笼，非得逼着两个爱睡懒觉的人来试毒。
他们在一起的第六年，奔忙和烟火，愿共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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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岁的刘宇，第一次在同一年去了两趟日本，完成了自己又一件人生大事，左手无名指被套上了一枚戒指。预定戒指的时候，对方妈妈嫌弃某人不够大气，放弃了闪闪的钻戒，硬是改成了镶着碎钻的款式，好久都没有同意；后来等尘埃落定，自己跑去问答案，那人就说君の息子こそダイヤの指輪をしている（你儿子才是戴钻戒的那一个）。难得多了窝在咖啡店的时间，肆意宣泄着灵感，着手自己编排的第一部舞剧。
36岁的赞多，收获了那句“我会赶快长大的”回报。一手冲洗着玻璃杯，一手要去拿刚工作结束的磨豆机，就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虾仁炒饭；器具被换到了另一个人地方，自己的掌心多了一份便当，热气在盖子上凝结成水滴，残留着余温，转眼间就被推出了操作间，老老实实地被盯着吃完了午饭，才获得了一个甜蜜的继续工作许可。
他们在一起的第七年，恋人和爱人，升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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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岁的刘宇，拿奖无数，把自己的心血搬上世界的舞台。结束每一场巡演的时候，他站在还未合拢幕布的舞台上，背着滚烫的灯光，浅浅笑着诉说自己的感谢，真诚地看着台下的人群，幸福地红了眼眶；结尾处，还会带上一个人的名字，那便是参与编舞的爱人，从不落下。为了将两个人的名字靠在一起，他们努力了好多年。
37岁的赞多，欣慰地接受了迟来的赞赏和礼赞；往日的疼痛已经湮灭在陪伴的光阴里。舞团庆功宴的夜晚，偷偷联合了妈妈，齐齐出现在偌大空旷的观众席上；台上的蝶飞进自己怀里，在黑色的风衣上蹭了一个白白的粉底印，像极了展开的翅膀。然后，就被邀请上台，临时来了一段双人舞，惹得剧团的演员们起哄了良久。
他们在一起的第八年，灵犀和共勉，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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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岁的刘宇，给自己放了个长假。不顾身边人的劝阻，果敢地在最顶峰的时刻，回到了只属于两个人的舒适圈。消遣的方式，扩展到旅游的版图上，便轻装上阵，在大西北环游了一圈；看着身旁人黑了好几个度的肤色，得意地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在通透的阳光下明晃晃，两天过后，成功地长出了红色的小疹子，硬是被拉进了医院开了一袋子药膏。
38岁的赞多，趁着暮色未至，催着还赖在床上睡午觉的人出门。赶着菜市收摊的点，还能淘到最物美价廉的生鲜和果蔬，顺便巩固自己刚学来的砍价技巧。拎了快要撑破的袋子，与店家告别，要去寻抹身影，抬头就看见犯馋的人咬着嘴里的酥饼，扎进自己的臂弯。返程的路上，车篮里装的满是新鲜食材，后座上载的是环着自己腰身的人，重量平衡，骑起来格外稳当。
他们在一起的第九年，相携和执手，锦瑟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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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满27岁的刘宇，
刚满39岁的赞多。
这一年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十年。
天未明的黑暗中，被窝里透出熹微的机械亮光。青年在页面上编辑了一会儿，心满意足地按下了发送键；收起手机，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就这背对的姿势，把自己埋进徜徉的梦乡。
三月十一日。三点十一分。
刘宇：十年快乐
（配图：相扣的手，相同的对戒，相同的位置）
……
“早上是怎么醒的？”赞多的生物钟很准时，今天答应了小陈要去店里，不能失了店长的威信，“我都没听见闹钟~”
“没定闹钟，我自己靠意念醒的！”青年拂开被子，不急着从床上坐起来，抬头用发顶蹭蹭他的下巴，仰起脖子，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快夸夸我~”
“好，今天的早饭我做~”男人起了身，将刘宇又塞进了被子里，“再眯一会儿吧，小朋友~”
“你对着一个已经成年快十年的人，叫小朋友真的好吗？”他挣扎着露出一双眼，丢过去半撒娇半抱怨的目光。
“当初不是说好了的，不乐意啦？”赞多披上毛衣外套，伸个懒腰，“再说，今天也是我生日......”
刘宇将被子蒙到头上，拱成一团：“寿星最大，你乐意就好......（答应你的，我乐意一辈子。）”
于是，寿星哼着歌，进了浴室。
——
吃过早饭，刘宇坐在餐桌上处理着濒临崩溃的各大社交app，嘴角不自觉地快咧到耳根了。
“看寿星洗碗，不帮忙还笑得这么开心？”赞多转过身，倚着水池，手臂上还有没冲干净的泡沫。
刘宇闻声抬头，三步并两步凑过去，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哪有笑你！我是在看大家的评论......你看，我的同学都以为我肯定是最晚结婚的，现在被打脸了吧......”
赞多用大臂把人夹到怀里，然后推回餐厅：“那就好好看，别来凑热闹啦~”
“不看了，我来帮忙好了~”手机被扣在桌子上，刘宇挽起衣袖，接过餐具，送进洗碗机，“不能让寿星累着~”
赞多听着对方的小声嘀咕，捏了捏交叠在盘子底下的手，自己的小朋友怎么能越长大越可爱呢？
提到结婚，应该是一年前的事了。
两个人并没有去国外登记结婚，不是觉得麻烦，而是彼此之间用不上那一纸契约；爱情和相伴的重量本来就蓄满沉甸甸的时光，薄薄一张纸根本托不住，放在心尖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某一个周末，刘宇非得拉着自己去拍了一套红底的双人照，还特意叮嘱他要穿白衬衫。结果第二天晚上，就神秘地拿出两个小小的红本子，炫耀地说自己P了好久。
婚礼很简单，只是邀请了些至亲和挚友，然后两个人就启程了蜜月旅行，回来之后，都晒黑了不少。
“今天不是周末，不用开会讨论吗？”赞多瞥了眼时钟，平常这个时候，刘宇总是要跟老师讨论新舞剧的编排；但现在要工作的人还贴在自己身上，迟迟未动。
青年黏得更紧了：“老师都知道我爱人今天过生日，提早就说好给我放假了~”
“嗯，那我待会先去店里，你到时候过来记得把冰箱里的东西捎上~”赞多揉了揉他的细腰，“小陈已经不出意外地给我打了五个电话了......”
“我下次帮你直接静音好了~”
晋升为副店长的小陈，正指使着新来的服务员工作，忽然觉得鼻子痒丝丝的，特别想打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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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咖啡店，照常营业，但是提前打烊。
顾客一如往常，总爱在午后时分涌进小院。
“小宇！这里呐！”海外学成归来的甜点师小九，坐在老位置上，朝着刘宇挥手。
“我是不是来晚了？”刘宇挂着小括弧，跟小九眨了眨眼，然后径直往里面的房间走，“赞多让我带了东西，我先放到冰箱里去......”
“没呢，其他人都还没来，非要等我在群里催~”彼此通了气，小九故意把说话的音量提高了些。
赞多伏在后台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刘宇一路轻快地进了房间，将一个大盒子端端正正地放进冷藏箱；然后仿佛无事发生，走到操作区把食材塞进冰箱，就跑去跟小九聊天了。
高中的伙伴分开了好久，零零散散地也见过几面；但是想要聚齐的日子，少之又少。
也不清楚是赞多给自己带来的幸运，这个生日竟成功变为了高中同学会。一张张面孔映入眼帘，褪去青涩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却依旧热烈的喜怒哀乐；怒马鲜衣的少年转眼间已是练达稳重的青年，举手投足间还保留着那些鲜活的心性。
“我万万都没有想到，林陌居然直接留校当老师了！”张嘉跟着林陌一起进的门，直接抖出了对方的老底，“幸好不是王者老师哈哈哈......”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水平吗！？”林陌直接把张嘉从身上撇下去，“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上一课......”
“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文明一点呢~”小九一副请你们出去解决问题的样子，脸上挂着嫌弃。
最后到达的尹哥，正巧碰到这一幕：“给你们留个门？”
周舟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一侧身，让出了足够的空位。
刘宇坐在人群中，不舍得打扰，望着熟悉的友人们喋喋不休，嬉笑打闹；落地窗擦得蹭亮，反射出每一个的模样——十年前的场景，悉数上演，一帧一画，介于一瞬。
得空的小陈，熟练地记下忠实客人们的点单，晃晃悠悠地回了后台。
林陌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小陈，今天店长生日，我觉得咖啡得你来做吧~”
三秒后，小陈的步伐变得异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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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多的蛋糕，是刘宇在小九的指导下完成的。
上午等赞多出了门，刘宇就匆匆忙忙地跑去小九的甜品店，制作生日礼物；主题和十八岁自己收到的一样，不过：
本来就没有什么厨艺天赋的青年，用了相对简单的方法，做了鲜橙美式的慕斯蛋糕。甜橙汁和柠檬搭配，融入细腻轻盈的慕斯层，展现出浅橘色的光泽，混入咖啡末的蛋糕层和浸泡咖啡酒的饼干底，颜色一浅一深，散发纯正的香气。已经偷懒不用装裱奶油的蛋糕，香橙片和迷迭香的装饰当然绝对不可能缺席，不多不少，两片一枝，跟玻璃杯里漂浮着的一样。
围着店长的人，压着唱生日歌的声音，中文和日语交杂在一起。
点蜡烛和许愿的仪式接踵而至，一群大男人盯着一只蛋糕的情景无疑吸引了还没离店的顾客们的好奇。在得知了今日的特殊性后，赞多无奈地收到了更加多的祝福，调侃着：“又老了一岁了，还要被你们大张旗鼓地宣扬~”
“哪有的事，男人四十一枝花！”林陌砸吧着嘴里的蛋糕，美食当道，嘴比脑子动得快。
“这还没四十呢！”刘宇真想直接用碟子堵住林陌的嘴，“又被你说老了一岁！”
“你还是认真吃蛋糕吧！”周舟利索地把碟子推到林陌眼前。
愉快轻松的氛围里，甜蜜的蛋糕纷纷化在了人们的口腔里，喉咙里，胃里，心坎里。
话题聊着聊着，就调转了方向；是尹哥还是张嘉开的头，就说到了以后的事。
少年们离开小城，独自成长，在陌生的城市里闯荡，都忘了时间竟过的如此快，抬眼间便已是十年。大半的人都选择留在都市，把这里当作故乡；回来的也只是刘宇和小九而已。
都还是年轻气盛的人们，有着无所畏惧的勇气的胆量，刘宇依旧穿梭在机场，小九也时常会奔忙，林陌承担着为人师表的责任和抱负，张嘉怀抱着对建筑工程的热忱，周舟在律所崭露头角，尹哥远在海外继续深造。
年轻的人的心里，总有一处最柔软的地方，留给安定的向往。刘宇的，是跟赞多的家；其他人的，他不知道，但是那每一张脸庞上由衷的喜悦，给了他满意欣慰的答案，无论去留，都足以慰藉。
“小宇，等你跳不动的时候，你打算做什么？”顺着流淌的思绪，小九问了坐在旁边的刘宇。
“我啊？”他颔首，细细想着，“那就当个舞蹈老师呗~”
属于舞者的辉煌生涯终究短暂，刘宇不去奢望能停留多久，前进多远，他只想好好享受自己的舞台，就已经足够了。
等到迈进三十岁大关，就诌个理由，功成身退。然后回到小城，做一名舞蹈老师，在资源匮乏的家乡，成为少男少女们追梦路上的亮光。
生活再怎么光鲜也不是给别人看的，只要一丝梦想的余温，一双人。
赞多牵住青年的手，轻轻地晃着，指缝间没有任何空隙；两枚戒指摩擦在一起，震动细微，声音喑哑。
临近不惑之年，自己早已成了甩手掌柜，每天日子也清闲，跟老李喝茶，彭姐打趣，小陈斗嘴，等刘宇回家。
“等我年纪再大一点的时候，就能名正言顺拉着小宇去跳广场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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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午后，赞多店长又双叒叕带着自家小朋友理直气壮地旷工了。
刘宇顺走了赞多还未喝完的冰美式，一前一后出了门。
初夏的天气惬意地让人爱眯起眼，捕捉太阳下悬浮在空气中的尘絮；煦风被包裹一层暖意的薄被，有着身上衣服的绒毛，穿过缠绕在一起的发梢。
路过拐角的水果铺，李叔果然正犯困，刘宇的话如一阵闹钟把人惊醒：“李叔，明天我要一盒最新鲜的草莓！”
“哎呦，原来是小宇，明天要就明天再说，我年纪大了，可记不住！”李叔揉了揉眼，从摇椅上坐起来。
“不是看您睡着了嘛，怕万一有人趁不注意，顺走了您的宝贝们~”
李叔摆了一个不屑的表情：“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样嘴皮子机灵~”
刘宇挽过赞多的手，故意刺激最近又跟妻子闹脾气的李叔：“那我明天再来，要记在这位老板的账上，对了，要最大折扣......”
“最大折扣得有条件，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给你的~”李叔也是不服气，心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一波恋爱秀回去。
“之前明明没有的！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还有这么多生意往来的份上，你这样也......对了，前段时间还是......”
随意的聊了一会儿，刘宇讨要来了一杯鲜榨橙汁。赞多跟李叔告了别，说下周有空一起喝茶，把幼稚的小朋友抱走了。怀里的人似乎不太听话，刚走出店铺一步，就被挣开了，一个衣角飞扬的身影，疾速远离。
清瘦如故，青年的外套没有搭上拉链，露出浅色的衣衫；黑色的头发才染回来不久，远望像是沾上了零星的美式咖啡色。狭小的巷子口，容下了一个人；清亮的眼眸，装下了一个世界。
“橙汁榨好了~”李叔从后屋走出来，把小朋友拉下的黄橙橙的杯子给他，鼻腔中瞬间溢满热烈的酸甜刺激感。
一切重新回到，刘宇15岁和赞多27岁的午后，少年的发梢沾染着橙汁的酸甜，男人的眉眼勾勒出美式的苦涩。
“如果我当初回眸看见你，会不会少了三年不相识的遗憾？”
“我想，不会。”
“因为你填补了我所有的遗憾了。”
少年迈开步子扑进男人的怀里，盛夏午后鲜橙与美式的碰撞交织。
青年笑了，眉眼弯弯。
男人笑了，嘴角亦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