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PD》张兑泽

29、第 29 章 其实大家都

　　不过一路走来的确是没啥好吃好喝的，又没有连锁奶茶店也没有知名火锅店，都是附近的村民开的土菜馆，只有一家据说大家吃过都说好的烤串店，简陋的装修有一种野蛮生长的感觉，一群人进店坐下来开始点菜。
　　其实一群人作为同事也不知道聊什么，于是郑溪、秦欣还有欧阳成华便成了大家的谈资。韩星后来觉得在这个圈的人，其实每个人都不是踏在坚实土地上而是踩在漂浮的浮木上，原因是不是因为这个行业本身其实就很“虚”，而且在一代代人“努力”下，越来越“虚”，所以每个人都很空虚，且都没有安全感，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谈别人的八卦是最好冲散和忘记这种空虚的方法。
　　所有人的谈话，又没有内容又没有质量，而且，好像对艺人没有什么尊重，马越开始讲她男朋友知道的八卦。
　　“郑溪本来是刚冒头的一线对不对，以前对我们姐特别不尊重，后来估计得罪的人太多，演技又差所以迅速掉到了现在快三线了，所以在临近30遇到余总简直是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而且你们知道吗，她是不是有一年没有出来。”
　　“是啊，的确。”
　　“你知道她干嘛去了？”
　　马越开始卖关子，周围的人忙催促。
　　“呵呵，她去整容了，据说这一年把能整的都给整了，休养好才出来见光，而且在手术台上大出血休养了很久，所以现在身体也不是很好。”
　　“哇……”
　　不过韩星想，真也可怜，人在大起大落之后容易变得十分不自信，于是便开始病急乱投医，而郑溪的应对方式，就是——整容，希望容貌的变化可以挽留她的荣光，可以改变她的运势。
　　而马越口中的姐，便是她男朋友带的那个一线女艺人。
　　这时候楠楠突然问：
　　“你们姐据说圈内最大方啊，每年年终都发几万的红包，还给工作人员买房，你说你男朋友是不是也沾光了。”
　　马越冷笑了一声：
　　“哼哼，少看点通稿，怎么可能，她只有发通稿最勤。”
　　“哦。”
　　然后话题又转向了秦欣，秦欣今年36岁，在《绝世女官》中饰演皇帝的角色，在10年前，那时候秦欣还是个奶油小生，因为一部偶像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时候他跟同时期小生只见明争暗斗的故事也是沸沸扬扬，不过在他30岁结婚之后便开始慢慢查无此人了，也是见过大起大落的人。
　　“听说他跟她老婆是老同学，是真爱，反正结婚之后还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
　　“哇哦。”
　　周围的人竟然发出了惊叹，毕竟，现在这个时代，能因为真爱相爱结婚，婚后又风平浪静如此久，所有人都会赞叹。
　　“不过我看他们啊，估计能白头到老，这的确是所有人都觉得幸福的一对儿。”
　　大家就这么讲讲八卦，桌上的饭菜也吃的七七八八了。
　　韩星喝着可乐想，还好大家都是女生，小宁姐没说要喝酒，不然她真受不了。
　　刚毕业的韩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东西就是酒，她想她小时候不爱喝苦苦的咖啡，到后面尝试觉得能接受但是喝咖啡必加糖加奶，再到后来纯冰美式也觉得可以了，这个过程好像就是顺其自然的，但是酒这个东西，她好像怎么都爱不上。
　　小宁姐结账，小宁姐和马越又要跟着余啸天去另一个开发项目，于是便让韩星和楠楠留在了剧组。
　　《绝世女官》按照计划需要在当地拍三个月，还好韩星和楠楠并不需要呆满三个月，开机的前两周需要按照提前的规划储存好需要的花絮、采访、物料、海报就好，然后就可以回北京了，后续就是中途一次媒体探班，以及杀青一次集中宣传就好。
　　可是一开始的新奇很快被无聊与各种突发所打败。
　　第二天韩星和楠楠开始遇到各种难题，在余啸天以及小宁姐撤走了之后，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考验两个人的应变能力。
　　当然整个公司是余啸天和李乐天最大，毕竟这两个人负责了整个公司的运转以及所有的费用的落实，但是具体到某一个项目中，他们却属于山高皇帝远了，真正的土皇帝是驻扎在剧组的制片主任——黄灿，以及这个项目的导演刘导。
　　黄灿已经快要60岁了，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我年纪一大把了，干不动了，什么时候退休哦。”周围的人便上道地开始哄“怎么能少了您啊”、“您还能干20年啊”“黄妈不能退啊，我们还得靠黄妈呢”之类的话，但是韩星觉得她根本没有退的意思。
　　黄妈的经历也算是传奇了，她是国内影视行业蓬勃发展的90年代初期入行，那时候港台的一些行业开始慢慢向着内地转移，可以说那时候全是“热钱”，只要你脑子活络还是很容易有那么一席之地的，她一开始跟着对方说话都听不明白的香港团队干活，再后来认识了余啸天就长期负责余啸天的项目。
　　韩星记起来在北京公司的启动仪式的时候，曾经见过她，她也是来参加的客人之一，当时还抽中了特等奖，虽说韩星当时一眼就看出来HR一直把特等奖攥在手里假装抽奖般直接给了她，说明余啸天对这个人十分看重。
　　刘导呢，也很得余啸天赏识，据说拍的片子刚在国外拿了奖。黄妈把资金支出控制的再好，没有导演，整个项目也无法进行下去，所以呢刘导在剧组中也非常重要。
　　所以，《绝世女官》便形成了以黄妈和刘导为绝对核心的金字塔结构，往下一层就是主演……韩星想她能一层层数下去，但是目前在底层的绝对是她和楠楠。
　　第一件事情就是韩星和楠楠得从宾馆到拍摄地，前面的重头戏是主要是在皇宫，车程也得30分钟左右，关键是这种偏僻的村落打车是打不到的，所以韩星忙给第一天接她们的师傅打电话，电话很难打通，估计师傅现在正在忙，韩星拨了几次终于打通电话，对面的师傅接了，韩星和楠楠忙调整好状态，还没开口，满脸已经堆笑。
　　“司机师傅，我们是您昨天接的工作人员。”
　　她们没报自己的名字，因为知道报自己的名字对方也不知道是谁。
　　“我们今天还要去现场，能麻烦用一下车吗？”
　　“车？今天没人说要接人啊。”
　　嘟……
　　电话已经挂断了，再打就没人接了。
　　韩星和楠楠在原地站了5分钟，叹了口气，好吧事情得解决，他们是自己拦车还是在阳光下暴走一小时都得到，不过5分钟的头脑发热之后又冷静了下来。
　　楠楠掏出手机：“算了，我给小宁姐打个电话，让小宁姐问下黄妈能不能派个车接送我们几天，就几天。”
　　“你让小宁姐安排黄妈给我们派人？这样不好吧。”
　　“那……”
　　“要不让小宁姐把黄妈电话给我们，我们自己打电话去求。”
　　“那要是黄妈不愿意呢？”
　　“那再让小宁姐给黄妈打电话？”
　　“只能这样了。”
　　的确这个度很难把握，果真和人打交道的工作耗人。
　　韩星便低头编辑短信，小宁姐发来一个电话，于是两人又开始给黄妈打电话。
　　“黄妈，我们是这个项目的宣传啊，但是现在没有车，能不能派一个车接送我们几天，事情弄完了就不麻烦您了啊。”
　　对方一开始有点迷茫，完全不知道她们俩是谁，韩星似乎听到黄妈在电话那头问旁边的人。
　　又过了一会儿好像明白过来了，但是呢又有点不耐烦。
　　“你们在宾馆对吧，用几天？”
　　“大概6天左右。”
　　便又听到对面说话的声音。
　　“那你们先等着啊。”
　　电话就挂了，过了一会儿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打来，口音很重。
　　“我来接你们啊。”
　　不一会儿一辆面包车到了，跟一开始的商务车肯定不能比，不过有车已经太好了，到了现场，韩星发现大家已经开始干活了。
　　司机小心翼翼老远就停了车。
　　“你们自己走过去啊。”
　　韩星懂了，因为整个现场目前无比安静，这个司机也不想去触霉头。
　　“谢谢啊，师傅怎么称呼啊。”
　　“叫我章师傅就行。”
　　刘导好像是个脾气非常不好的人，不过就韩星的经验来说，大部分导演都是脾气非常差的，10个里面估计会遇到1个有耐心循序善诱不急不慢的，不过一般来说工期紧任务重人员多，不骂人很多事情根本进行不下去，尤其是拍古装剧的。
　　刘导好像一开始对欧阳成华还蛮有耐心的，因为欧阳成华是余总的心头好，但是毕竟山高皇帝远，在欧阳成华一直拖进度之后，杨导开始十分不耐烦。
　　一开始只是摔剧本摔水杯摔手边的小零食，后面说话就开始带点国骂了，所以周围的人都战战兢兢的极为安静。
　　韩星和楠楠就是这时候进到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