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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二十三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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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分钟。
从那小子离开，已经二十三分钟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坐在那里，面前的酒一口也没有动，只是不时望向洗手间的方向，然后盯着腕上的手表。
二十三分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计时。
当秒针第二十四次指向正中的数字时，他站起来大步走向后面黑黑的走廊，到后来几乎是用跑的。
气喘吁吁地停在卫生间门口，伸手推门，门竟然是反锁的。
心“嘭”地一跳，终于听见里面骂骂咧咧的喊声和痛苦的**。
一阵热烘烘的东西冲进脑子，他直接抬腿踹开门。
进了门二话不说就把离门最近的一个小子打到在地，里面的三个人见他发了疯一样冲进来，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就把他围住了。
“**，你找死！”
黄毛小子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抢上前一拳打在杜平肚子上。
闻到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儿，杜平一时间有点愣怔，竟然生生挨了这下，直到后背撞上墙才觉出疼来。
这时其他几个人也上来，几只拳头一起往他身上招呼。
“操！我让你们犯贱！”
气极的杜平也骂了句，不退反进，迎着生硬的拳头往前冲，硬挨了几拳之后，已经有两个人歪倒在地上。
“**！你哪来的！”
领头的黄毛一手捂着被打肿的左脸，竟然从怀里掏出把匕首。
“收拾**来的！”
杜平像没见着他手里的刀似的，顺手拎起墙边的拖把，一甩手使劲抡在挡在面前的人身上。
那人没料到他拿拖把，硬用手搪了一下，只听到“咔嚓”一声，似乎是骨头断了。
“啊！”那人一声嚎叫倒下去，黄毛趁着这时候冲过来，握着刀狠狠地扎向杜平。杜平虽然早有防备，也还是让他划着手臂，汹涌的血流出来，竟然溅了他一脸。
杜平闷哼了一声，反手抓住黄毛的手腕往外一掰，趁他疼得发抖，又抬腿踹在他小肚子上。
黄毛疼得不住嚎叫，倒在地上时嘴边已经见血，身子失力地抽搐着。
杜平转身看着刚爬起来准备还要冲过来的两个人，溅上血的脸竟然有几分恐怖。
“滚。”杜平说，声音竟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歇斯底里。
“**你妈！你小子等着！”
嘶声叫骂的竟然是倒在地上起不来的黄毛。
“滚！”
“你等着！”黄毛被人扶起来往外走，回望杜平的眼神竟然绝望而快意，“找了他你**不得好死！操！”
“滚！！”
杜平把拖把扔出去，拖把砸在门上掉下来，木制的把竟然断了。
一切就发生在转瞬之间。
粗重地喘息着，杜平慢慢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道。
艰难地转过头，他终于看到倒在地上的年轻人，原本雪白色的衬衫已经肮脏不堪，染了血的**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而他的手，正颤抖着拉着脏污的裤子。
略长的头发散开，挡住了他的表情。
杜平别开脸，艰难地咽着唾沫，觉得嗓子干得要冒火，身上没有一处不火辣辣地疼。
喘息了会儿，他终于走过来，腿还是僵硬的。
“你没事吧？”
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年轻人只是无声而执拗地拉裤子，苍白的手染了血，却怎么也拉不上。
杜平无声地叹了口气，蹲下来拉住他的手。
年轻人明显哆嗦了一下，却还是抓着拉锁不放。
“我……我自己来……”
“没事……”
“我能行！”
“你能行个屁！”杜平大吼一声，使劲打开他的手，一手按着他的腰一手抓着拉锁，气哼哼地就往上拉，直到年轻人痛得**出声才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终于轻下来。
“对不起……”见他侧过脸，长发下面的嘴唇惨白地哆嗦着，杜平不得不又粗粗地叹了口气，“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一直无力地坐在地上的年轻人抬起头，散开的头发下面是一双**而惊恐的眼睛。
“你都这样了怎么不去医院！你找死啊！”
“不，我不去医院，不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竟然撑着洗手台缓缓站起来，全身颤抖着，却很奇怪地坚持，“我挺好的，不去医院，不去……”
“你闹个屁别扭啊！”
“我不去医院！”他居然对着杜平嘶声喊起来，两只眼睛惊恐地大睁着，眼白几乎被血丝覆满了，“不用你管我，你走吧，我不去医院，不去……”
“你……”
见他佝偻着身子踉踉跄跄往外走，腿还不住颤着，杜平又气又急，终还是长叹一声扶住他。
“好好，不去医院！”触到他冰冷而颤抖的手，杜平也心疼起来，“你家在哪儿？”
年轻人顿住了，呆愣的目光空空如也。
“……家……”
“我送你回去。”
“家……”似乎没听见杜平的话，他还是那么呆怔地喃喃着，红肿的嘴角流下血来。
杜平不忍心，又长叹了一声，“这样吧，我家就在附近，去我家吧。”要是你家人看见你这样，恐怕也不好。
年轻人瞪大惊恐而怀疑的眼睛，流血的嘴微张着，看起来可怜又可怖。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情绪刚刚有所舒缓的杜平无奈地笑了，“我有爱人的，你忘了？”
杜平边说边脱下自己的外套套在他身上，宽大的衣服遮住了年轻人的脸，所以，他没有看见那绝望而落寞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