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千年之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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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习惯了虚夜宫，那是他的城堡——永虚永夜的空洞堕落，纯白的清冷与单调，掩藏在王座光环中的血腥与杀戮，以及，杂草般疯涨的欲望……还有一群“可爱的”部下。高处不胜寒，乃至立于顶端，蓝染也不会亏待自己。
“那个将军，是我在秦朝的前世——况中棠。”这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况天佑，果然还是习惯了隐藏啊……
蓝染想起了他忠实的4号十刃——乌尔奇奥拉，意思是“哭泣的人”，真是讽刺，身为虚，没有感情，不懂得哭泣，更不可能有眼泪。这个名字，更适合况天佑，心的哭泣，沉默的悲伤。
“什么人逼你？皇帝？”一定有理由，忍心亲手杀死自己的恋人，要有多大的决心啊！蓝染知道其中一定隐藏着惊天的秘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蓝染也懂。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秦朝皇帝。
“原因已经不重要了，秦始皇死了，死在英国，我和小玲的手上。”天佑淡淡地说道。
蓝染皱眉，他大致猜到是什么原因，但似乎少了点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况中棠始终没有告诉马灵儿为什么杀她，弥留中的马灵儿用最后一口气，写下她最绝望的遗言，留给后人——‘从此以后，马家的女人不准再为男人流泪，终生以追杀将臣为己任，世世代代，不得有违！’”浓浓的苦意随着嘴唇的一张一合，飘散在空气中，天佑浑然不觉，继续讲述。“从这一刻起，眼泪就成为马家女人最珍贵的宝物。将臣不死，马家的女人永远不能谈恋爱，不能流眼泪。秦朝的悲剧，马灵儿的恨，马家的无泪诅咒，僵尸王将臣，将臣之后，这一切的一切纠缠在一起，都是命运的安排。马家，只不过是命运对付盘古的棋子。”
命运！蓝染知道关键在哪了，这样的局自己太过熟悉，幕后操纵者没有出现，才会觉得别扭。
“马小玲，驱魔龙族马氏一家第四十一代传人，我的妻子。而我成为僵尸都是拜马家所赐，她是天师，我们注定势不两立。”说起马小玲，天佑的眼里闪出迷蒙的光彩。
“她是个特别的女子，表面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其实心里比谁都在乎。”讲到这里，天佑露出宠溺地笑容。
蓝染也勾起嘴角，他似乎看见那个高傲的女子站在天佑身后安然相伴。
“世事难料，本来我该恨她的，却慢慢的陷进去了。僵尸是不该对人类产生感情的，我知道却舍不得离开。后来小玲发现了我的僵尸身份，却没有下手杀我。我们经历了很多事，但从没有放弃过对方，没有放弃过希望。我们打败了将臣，消灭了命运，以为终于可以无忧无虑地在一起，可小玲……受了重伤……”天佑合上眼睑，试图减缓眼里的酸涩。
“你咬了她？”疑问的语气，蓝染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推测。假如况天佑咬了马小玲，那么小玲就是僵尸，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天佑又为何如此悲伤？马小玲呢，为何不在他身边？莫非，没救到？
天佑抬手覆上额头，“马家是命运的血脉，本身与僵尸血相冲，一旦变成僵尸就会永远陷入疯狂。我一早就知道，可我不能看着小玲死在我面前。”
“没有办法补救吗？”
“小玲没有陷入疯狂，她睡着了，一直没有醒。”
况天佑逼得自己太紧，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独自承担，做什么事都先为身边的人考虑，顾虑太多，不够决断。僵尸虽然不老不死，始终都是凡人的心，多情，是他的缺点，也是优点。以前，有同为僵尸的复生陪伴左右，逗他开心，开解他听他倾诉；嘉嘉大厦，不止复生，还有马小玲理解他，有一班朋友支持他；Waiting Bar，熟悉的人除了小玲只剩下复生一个，复生又变回普通人，很多事天佑不说，不想连累复生；现在小玲……
手指微微用力按压前额，天佑觉得好累，小玲不在身边，自己真的好累，小玲的事没有解决，还不能回去见复生，不能让他担心，况且自己……压抑了太久，借由倾诉发泄出来轻松了不少。
稍稍缓解了心中的郁气，天佑眉头舒展了不少，对蓝染露出感激的微笑，蓝染欣然接受，回以一笑。
坐了许久，蓝染起身告辞，天佑也不挽留，彼此都存有疑问，他们不久就会再见。
“下次再来拜访，不会不欢迎我吧？”果然，蓝染走出几步，回头笑问。
“随时欢迎。”天佑目送蓝染消失在视线里。
毫无预兆的失重感，风卷着白沙打在脸上，蓝染抬头，黑色的天幕冷月当空，虚圈。
蓝染静静地行走在虚圈清冷的月光下，白色的虚影凭空出现，恭敬地单膝跪在蓝染身侧，声音清冷，“蓝染大人。”
“乌尔奇奥拉。”蓝染继续向前走，“陪我走走。”
“是，蓝染大人。”乌尔起身跟随，隐约保持三步以外的距离。
乌尔墨绿的眼珠空荡荡一片，望着前方虚圈之王闲散的背影，沉默地相随。蓝染不喜欢有人靠自己太近，只有市丸银，唯一承认的副官能永远站在他的一步之遥。
是习惯，也是寂寞。
虚，由恐惧而生，本能的依附比自己强大的存在。
不得不承认，蓝染惣右介，他的力量有目共睹。包括乌尔奇奥拉在内，众虚都曾领教过那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抖，来自上位者的绝对强势。
乌尔奇奥拉挂着万年不变的冷漠神情，纯粹的陪着上司散步。
突如其来，身体不自然的轻微颤动另一贯冷傲的破面表现古怪，我们的第4十刃如临大敌，沉静如死水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上司现身的那片空地。远离，急于远离。
眼角余光扫见手下难得失措的举止，蓝染心情愉悦地欣赏着眼前明月白沙的图景，腹黑的无视。
离开！离开！恐惧在身体里叫喧，乌尔奇奥拉极力维持往常的扑克脸，紧握的拳中细碎的虚壳剥落，于半空化为白沙。
“去现世调查僵尸和驱魔一族的资料，留意一个叫做况天佑的中国男子，通知十刃明早会议。”蓝染低沉的嗓音在这刻响起，乌尔奇奥拉勉强答应了一声，直接撕开黑腔闪人，没有看见上司玩味的笑容。
这里，虚圈东部，是被众虚称为“归墟”的领地。没有虚敢靠近这里，应该说，没有虚能靠近这里。下级虚本能的远离，上级大虚刻意回避，骨子里的战栗令它们怯懦，不敢越雷池一步。
早在蓝染决定来此之前，曾问过手下最强的十刃，诡异的静默挑起了蓝染的好奇心，不可一世的骷髅大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里不属于虚圈，乃吾等的恐惧。”
崩玉的解放不足为虑，蓝染把虚夜宫的内事、外事丢给东仙要和市丸银处理，不容后者反对，吩咐乌尔奇奥拉在外围等候，直奔“归墟”。
于是，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啊~~~蓝染想着那栋小屋，那个有故事的朋友，唇边的笑意渐浓，况天佑…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千年之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