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集》解鞍少驻

1、[鬼灭之刃]香水 鬼是多好的

　　鬼是多好的香水材料啊(诶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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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味，树木清冽的味道，屋瓦沉郁厚重的味道，枕头和被褥上棉花和亚麻的味道，陶瓷润滑的味道和茶水的香气揉在一起，混着人类独有的气息飘散开来。
　　许许多多的味道充斥了鼻端，但最无法忽略的是紫藤花的味道，清甜的让人有些微醺的香气，还有穿插其中的，蝴蝶的味道。

　　让·格雷诺耶在这样的味道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

　　“你醒了。”是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声音，穿着如同蝴蝶翅膀般绚烂羽织的女人微笑着看着他。

　　格雷诺耶并没有开口，但他迷惑茫然的神情清晰明了地展现在脸上，于是蝴蝶忍耐心地解释了他的处境。
　　他从鬼的袭击中获救，被鬼杀队的队员带了回来。

　　他并不曾听过这样的语言，是不同于法语的柔顺如云朵般的语言，但他听懂了，听懂了每一个字却无法理解。

　　让·巴蒂斯特·格雷诺耶是没有味道的，无法获得“存在”的人，已经在溢满了爱的香气中被他的簇拥分食，本不该完完整整地出现在异国。

　　不过他并没有对此太过在意，因为新的味道出现了，从醒来起就萦绕在空气中的腐败气味，最浓的部分来源于他自己。

　　他抬起胳膊嗅了嗅，然而那些气味不是他的，是不知从哪里沾染上的，有着衰败感的，又像是在月色里夹杂着些腥气的，有点难闻的，在他的前半生里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这些味道弥散开来，触碰到阳光时又化作了另一种新的味道，一种若有若无的清淡的香气，像微风一般的接纳包容着各式各样的别的味道，但又保持着它自己的独立性。这种气味几乎充斥着整个空间，却又不让人觉得饱满，反而稍不留神就会忽略掉，是存在于有和无边界处的幻觉般的味道。

　　格雷诺耶并不能确定这气味是否存在，所以他伸出手触碰了阳光。

　　那些难闻的味道从指尖消失，化作清淡的香气，而且仿佛在向皮肤里面渗透，穿过表层流淌进微小的汗腺，混杂出第三种味道：这味道让他回想起置身于康塔尔山顶的幸福时光，整整七年他躺在凉爽的坑道里，远离了一切恶心的令人反胃的气味。这味道确实是一团雾气，但没有像梦境里那样使他窒息，而是为他开辟了一片净土，这让他找回了自己内心的气味的帝国。
　　他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自由。
　　让·巴蒂斯特·格雷诺耶第一次发现自己也许是可以拥有气味的，而且是如此独特的，适合他的气味。他欣喜若狂地翻下床，高喊着自己的名字扑进了阳光里，但这味道很浅，在阳光的照射下堪堪停留了几分钟，便消失了。
　　蝴蝶忍温柔地微笑着，没有阻拦。

　　格雷诺耶只受了点轻伤，他是鬼肆虐后的村子里唯一的幸存者，虽说逃命时摔晕了过去，但刚好赶到的猎鬼人保住了他的命。

　　在他醒来以后，几乎是顺其自然地加入了鬼杀队的训练。
　　他留下的原因是队员们的刀，每把刀上都或多或少沾染着那两种味道，他偷偷摸着刀沉迷在气味之中的举动被误解为想要杀鬼的决意。
　　“这是日轮刀，用日轮刀斩下鬼的头颅就可以杀掉鬼。”好心的队员这么告诉他。

　　“鬼？”格雷诺耶重复了这个字，微微上扬了语调，这是他来到这个地方之后，除了名字外说出的第一个字。

　　“就是你之前遇到的那种东西，吃人，只在夜间活动，晒到太阳就会死。”

　　那个队员又说了什么格雷诺耶没有听清，他反复叨念着两个词，“鬼”和“阳光”，日轮刀上的腥气和它本身拥有的阳光的气息。他想，他能够真正的拥有气味了。

　　格雷诺耶像当初进入巴尔迪尼的香水工坊工作时那样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不需要利用鬼杀队去寻找鬼，他靠嗅觉就完全可以辨认出几里外的气味，但是他也明白自己还没有能力杀掉一种可以屠完一村人的超凡生物，所以他需要学习，如同在工坊里掌握提炼与保存气味的方法那样学会杀鬼的方法。
　　“我想加入鬼杀队。”他对收留他的蝴蝶忍说，他的眼神自信而又坚定，因为他早已从衣服上存留的各式各样的气味中提取出线索。他先前的茫然只是因为有很多气味他没法用合适的词句来表述，当他从旁人的对话中学会这些词句后，他通过鼻子就能还原几天前的一切，如同亲眼目睹。他自信可以通过这些气味中的线索使对方答应自己的请求。
　　但是蝴蝶忍只用一句话就使他哑口无言。
　　“可以哟。”她说。
　　鬼杀队当然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想要杀鬼的人，他们只会筛选，过滤掉那些弱小的、没有才能的、无法在面对鬼时自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