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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传说 ...

  •   戚如璟,号称天下第一高手,他的出名源自于那场蔓延整个武林以及国家的正邪之战。
      当时,魔教带领西域众邦国,攻打中原,一路如鱼得水,把武林正教逼上了绝路,国家也快因此消亡,这时戚如璟出现了。他一人独闯魔教阵营,杀死众魔教高手,最终将魔教教主斩于自己血玉刀下。
      虽然戚如璟身负重伤,他人却进不得他身,硬是让他就这么逃了。失去魔教支持,而自家将领也死的死、伤的伤,西域邦国如树倒猢狲散般,立刻撤离了中原,这场举世瞩目的正邪之战才告以帷幕。
      然而,戚如璟如他当初莫名其妙的现身般,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于这个世界,仿佛从未有过此人。他就如同传说中的人物,流传于民间,成为了街头巷尾、茶楼书场津津乐道的人物。
      那些个说书先生也是极尽个人之所能,编造充实着戚如璟这号人物,反正也没人认识了解戚大侠。乃至于后来有人开始怀疑是否真有此人的存在,甚至怀疑是朝廷使用的计谋攻败了魔教与众西域邦国。因此,在权势、学子之中,歌功颂德之书、之诗词歌赋,便也流传开来。

      话说某日、某茶楼,说书先生拿起醒木狠狠的敲于案上,“想当年戚如璟、戚大侠一人独闯魔教阵营,”说书先生表情很是得意,这一段关于戚如璟的评书,他已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很是受欢迎追捧,每每说到这段评书,下面无不是高朋满座,人满为患。
      “……戚大侠手持血玉刀,大喝一声,‘尔等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休怪杂家不留情面于尔等匹夫!’”
      这时大家都屏气,期待着下面精彩的情节,却传出一个小女孩的怒斥,“一派胡言!”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小姑娘身上,小姑娘不以为然,站起来再次大声骂道,“一派胡言!事实并非如此,你们根本都不知道不了解,凭什么这般说……”
      “嘉儿休得无礼。”坐在女孩旁边的男子低声叱责道。
      女孩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辩解道,“可是爹爹,他们……”
      男子不听小女孩的辩解,施施然站了起来,拱手向周围的听书人道歉,“在下教女无方,扰了各位听书雅兴,在下向各位兄弟道声对不起,先生您请继续,我们坐坐便走,不再打扰!”
      说完,男子缓缓坐下,喝了口茶,吃了几颗花生,神态安然自若。小姑娘却对父亲的行为很是生气,将头扭作一边,不理男子。
      这时人们才发现,这两位竟是难得一见的可人儿。男子长着一双璀璨星眸,皮肤白皙的几乎透明,剑眉微蹙,似有无限心事;高鼻梁薄嘴唇,双唇紧闭;身段修长,四肢长而用力,看似习武之人,却少了武林中人的霸气,而多了几分读书人的文气,让人感到十分愿意与之亲近。
      小女孩跟男子长得几分相似,却是一双凤眼,尤为魅人,眼中不时闪过几丝精光,可见其聪明非凡,以后长大定非池中凡物,不知又将伤多少男子的心啊……
      看到这对可人儿,书场中哪还有人愿意去听说书先生的段子啊,自是想尽办法让他们注意到自己。说书先生瞬间气不打一处来,这对可人儿虽美貌,不过在他看来,便是如同恶魔般的存在。
      男子实在不忍他人打扰,低声对女孩说:“嘉儿,休息够了吧?!我们也该启程了,不要让你曾师叔等的太久。”
      女孩似是还在生男子的气,有气无力的应了声,男子摇头一笑,暗想:我还是宠她太甚了,怎就养成她这般不可爱的脾气,将来又怎会有人受得了?!唉……
      男子拿起手边的包裹,带上草帽牵着女孩便离去。说书先生脸上立即露出了喜悦,终于大家又可以听他说书了。却怎想,他们的离去竟引来大家的惋惜,随后竟又开始讨论起这对可人儿的来历。也不知他们口中的曾师叔又将是怎样美丽的人儿啊。
      说书先生不禁气绝,放下醒木便离开,可是谁又发现了呢??

      男子与小女孩骑在马上幸步于林间小道,这已来到曾师叔的领地——林中池。
      这可是个好地方,四面环山只有一个进出小道,却是平坦的很。要是真有人要攻占此地,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不过,这地方却也不是兵家必争之地。这个辽阔山岭占据大半的地方,除了那些山贼愿意占山为王外,也就只有像曾师叔这般,喜欢安静、归隐林间的世外人士愿意居住于此了。
      林中池,地如其名,山谷间一个偌大的湖,曾师叔就在这湖边建了自己的院落——涟水院。

      小女孩总归还是个孩子,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这时更是被林间美景所吸引,哪还记得刚刚父亲的叱责,“爹爹,这个是白芷吧?那个是白兰?啊,小兔子,好可爱!”
      男子眼带笑意的看着她,不言一语。只是,女子的心思谁人知呢?!刚刚还兴奋异常的脸,这下突然阴沉下来,男子不解地看着自己阴晴不定的女儿,不知小丫头这又是怎么了。
      “爹爹,为什么你不告诉世人真相?!不告诉人们你就是戚如璟?!不告诉大家当年正邪之战,是因为那些正教徒的虚伪?!他们甚至害你因此失去了心爱的妻子,害我没了娘亲?!”说着说着,女孩不禁落泪不止。
      原来男子正是现在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的戚如璟,而小女孩就是他的女儿嘉儿。
      戚如璟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笑道:“孩子,世间人们的嘴最厉害,爹爹可以向一个人解释,但是爹爹不能向全世界的人解释啊!即便爹爹解释了,他们是否就会相信爹爹就是那个戚如璟呢?你看那些说书人,都把爹爹说成了何样?!似乎戚如璟便是从地狱中爬出的鬼怪,长着三头六臂,力大无穷。即便有人真听了爹爹的解释,他们定是不能接受的!况且爹爹已从世间消失了十几年。这十几年中,冒充戚如璟的人有多少,嘉儿的心中多少是有数的。爹爹天性喜欢安静自在,这样挺好,其他人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吧。”
      说罢便策马狂驰,“这里人少,爹爹想测测嘉儿马技是否有进步,咱们就比比看谁先到涟水院吧。”
      女孩立刻鞭马,心中颇为不平,“爹爹耍赖,爹爹耍赖!”空中传来男子爽朗的笑声。

      “小林子,本姑娘驾到,还不快快接驾!!”
      刚到涟水院,马都还没有停稳,嘉儿便耍起了自己的脾气。
      “天啊!小魔王又来了,快关门!!快关门!!万万不能让她进来!!”院中传来哀嚎一片。
      “哼,小林子,你以为关了院门就拦得住本姑娘了?!”嘉儿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使了个旱地拔葱,竟是跃上了院墙,在院墙上轻点借力,就这般跃入院内。
      “哈哈哈!”院内传来一阵豪爽的笑声,“嘉儿的轻功增长不少啊,比我家那些个猴子强多了。”
      “曾师叔!就知道笑话我,真是坏死了!!”嘉儿抱住一个中年男子撒气娇来。
      男子长得俊俏,与戚如璟相比而言,武林中人之感更重更明显。男子身上隐隐传来霸气与丝丝杀气,显然是经历过生死的。不过,他却刻意控制了自己的气息。
      男子的身段较之戚如璟更为粗壮,但倒也不会给人感觉很熊壮,反而更接近于一个标准男子的形象。
      此男子便是曾师叔,本名曾锐天,逍遥派大师兄,擅长医药、剑术。
      “嘉儿,你爹爹呢?”曾锐天怜惜的看着嘉儿,嘉儿指指门外,“外面!曾师叔,爹爹刚才耍赖,等会儿你要好好地修理修理他,为嘉儿出气!”
      “噢?!你倒是得好好跟师叔说说,你爹爹是怎么欺负你的?等会师叔帮你欺负回来!”
      这时戚如璟牵着被嘉儿抛下的马缓步走了进来,“师兄真是笑话了,怎就这般听信了孩子的话!”话语间竟透着丝丝幽怨,曾锐天一阵恶寒。
      “师弟,你这脾气怎么就是改不了呢?!这么大人了,还与孩子斗气。这还不够!还要顺便欺负一下师兄。若是被师父知道了,只怕又会罚你抄书咯!”
      戚如璟微微一笑,“怕只怕最后抄书的人会是师兄。师父最恨护小,你这般护着嘉儿,你看师父不罚你去摘逍遥后山的朱果人参!!”(逍遥后山是个险恶的地方,就算曾锐天这般武艺高强之人,去了恐怕也不会完好归来。——作者语)
      说罢,戚如璟话语一转,“嘉儿,刚刚的比试你输了,自然是要受罚的。嘉儿就自己说要怎么罚吧,免得爹爹来,你还要受更多的苦楚。”
      戚如璟脸上满是笑意,却让嘉儿跟曾锐天全身不自在。嘉儿自然不甘受罚,辩解道,“刚刚明明是爹爹先策马的,说比试的也是爹爹,爹爹占尽先机,嘉儿自然是比不过,就这般受罚,嘉儿心中实属不甘。”
      戚如璟笑意更深,嘉儿背上如芒在刺,冷汗阵阵,曾锐天自是知道嘉儿这下惨了。
      “嘉儿这般说来,便辱了为父的,这罚你少不了了。先罚你抄写《孝经》百遍,原因只为你的不孝。说为父占居先机,这话不假,但是爹爹后又减速让你,却比你先到涟水院,这谁输谁赢自然是有了分晓。”
      “嘉儿不肯认输也就罢了,竟求助于你师叔,这便是嘉儿的第二罚,爹爹罚你抄写《自在经》百遍,要明白何为自在,何为逍遥。”
      “最后便是我们的赌约,若是爹爹输了,自然任你处置。但现在是嘉儿输了,爹爹便罚你去林中池击水百次,每击一水,水高不得少于十寸。嘉儿现在便去吧。《孝经》未抄完,今晚就别睡了。”说完,戚如璟兀自牵马离开了。
      嘉儿只觉一阵腿软,这罚何时才能完成呐!?
      曾锐天看着嘉儿一阵怜惜,立刻追向戚如璟。“如璟,嘉儿毕竟还是个孩子,你怎能这般罚她?!”
      “师兄,我还没有罚你呢,你这倒好,还先来责备起如璟了。如璟怎一个伤心啊!!”戚如璟埋下头,竟暗暗垂泪了,曾锐天一时愣住。
      “如璟,我……”曾锐天想解释点什么,可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呵呵……”戚如璟全身颤抖地蹲下去。
      曾锐天细细一听,原来戚如璟已然是笑得不能自抑,这下瞬间气得连脖子都红了。“戚如璟,你……你……你真顽劣!!”继而拂袖离去。
      “师兄……”戚如璟忍住笑,追了过去。
      “如璟,你怎还是这般孩子气,这又怎么能教好嘉儿?!”曾锐天自然是知道戚如璟的秉性的,再怎么生气,也只能忍着。
      “嘉儿,自然是我教的比师兄强啦!要不叫来你那三个儿子,让他们跟嘉儿比划比划?!”戚如璟洋洋得意地说。
      “嘉儿是女儿,你怎么就用了教男孩的方法教女儿家。你还是早些为嘉儿找个娘亲吧,嘉儿也不小了,趁着还没有嫁人,还是好好习习女红才是。”曾锐天好言相劝,戚如璟无言,将目光转向一边,似是想着其他的事,并未听到曾锐天说什么。
      曾锐天看着戚如璟的表情,明白他还是放不下她,也只有暗暗叹了口气,缓步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曾锐天停下来,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再过些几日,又是嘉儿娘亲的忌日了。每年她忌日,你的旧疾便会发作,这已是多少个年头了,你心中怎就放不下她?!”
      戚如璟的眼眸被深深的水汽所淹没,却终未落下一滴男儿泪。
      “师兄!……”
      戚如璟声音颤抖,似是想对曾锐天说点什么,却被曾锐天打断,“如璟,你是我师弟,我又怎会不了解你?!放不下就放不下吧,但也别折磨自己了。你若去了,嘉儿怎么办?!”
      戚如璟微微点点头。曾锐天深深看了眼戚如璟,又叹了口气,伸手抓住戚如璟脉穴。戚如璟无言,静静地看着曾锐天为他把脉。
      “你丹田的郁气似比去年大了些。你,没有吃药?!”
      戚如璟摇摇头,“按时在吃。”曾锐天暗思了一会儿。
      “可怎会……?!难道这药……,不可能!戚如璟,你运气跟人拼斗过?”曾锐天很认真地看着戚如璟,戚如璟淡然一笑。
      “前些月,遇到个仇家,他见我未死,硬要送我去见娘子。虽然师弟很乐意去见娘子,可是师弟舍不得让嘉儿独留于世,便先将他送去给娘子欺负了。”
      戚如璟话说得轻巧,但其中曲折自然不易。
      自从戚如璟心爱的女子死后,就患上了怪病,空有一身好武艺,却不能运气动武。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从武林中消失的原因了。当然,还有原因便是他天性自由,不喜欢受人关注,受人约束。

      戚如璟不愿继续这话题,便拿自己的师兄打笑,“师兄,如璟来涟水院也有段时间了,怎就是不见柳师妹啊?定是师兄怕师妹被如璟骗走了,才这般藏着。”
      这中间自是有渊源的。当初柳师妹恋上戚如璟,恋的是如痴如狂,戚如璟却巍然不动。后来,柳师妹得知戚如璟心中有他人,更是选择了跳断情崖殉情。所幸的是,被曾锐天及时发现拦住,才没让惨事发生。
      其实,曾锐天很早就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小师妹,只是师妹心中只有戚如璟。曾锐天出于对师弟的喜爱,便也没有说出来。但,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就要命丧黄泉,曾锐天还是忍不住冲了出去,救回了柳师妹,也簇成了这段好姻缘。
      “师弟,提起那些往事,师兄自然是不愿你见柳师妹的。怕她又为你伤心难过,我看着难受!柳师妹虽是我们的师妹,但是现在她更是我的娘子,所以嫂子这个称号,怎么也得让你叫出口,否则我这个师兄的面子何存?!”
      语罢,曾锐天就硬逼着戚如璟练习。戚如璟又怎会甘愿任由曾锐天欺压,就在两兄弟打闹一团时,远远一个柔弱的身影出现。
      “嘿嘿!柳师妹自然还是忘不了我这个戚师兄,这不,还是找来了!”戚如璟骄傲地向那个身影招手,曾锐天无语,“哼!”

      这个女子长得似仙女下凡。一双杏眼自带无限风情,举手投足间,更是优雅异常,如同在跳美轮美奂的舞蹈。不过,现在女子面带赤红,呼吸极不均匀,不知是因为见到心爱的男子而紧张激动,还是来时太过着急。
      “戚师兄,一年不见,似是又瘦了不少,自是一路艰辛。”脸上充满着担忧。
      看着女子这般模样,曾锐天瞬时气绝,冷哼了一声。戚如璟心中大笑不已,面带浅笑,“没有的事,柳师妹太过担忧了。”
      女子认真地看了会儿戚如璟,像是放心了,然后转身抓住曾锐天的耳朵,“你个死鬼,戚师兄来了,你也不告诉我一声,想让我出丑不成?!”
      曾锐天立刻露出痛苦之色,“娘子休怒,娘子休怒!相公错了不成?!”
      “你这个笨人儿,定是怕了我跟了戚师兄,才不让我见他!你怎就这般信不过我?”说罢,女子眼中竟暗暗起了泪花,手中力度又大了不少。
      “娘子毋气,我怎会不信娘子!”
      “那你说为什么不让我见师兄?!”女子冷笑着。
      “这……”曾锐天语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柳师妹见到戚如璟。
      “哼,看来还是信不过我!我跟了你这木头,自然是看不上其他人的!你真是个大木头,大醋坛!”说罢便转身离去。
      “呵呵,如璟,让你见笑了……”曾锐天想对戚如璟解释些什么。
      “还不快去,否则今晚你只得与我们爷俩挤着睡了。”戚如璟毫不避讳地嘲笑起自己的师兄。
      “咳……”曾锐天无奈地向柳师妹离去的方向追去。
      留在原地的戚如璟不禁想起,当年自己与娘子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心中一阵暖意、一阵痛。

      晚上,为了给戚如璟和嘉儿接风,柳师妹做了不少好吃的,都是戚如璟和嘉儿最喜欢的。嘉儿抄了一下午的书,胳膊又酸又累,便缠着曾锐天给自己活血,又在柳师妹跟前撒娇。从小没了母亲的嘉儿,自然将柳师妹当做了自己母亲。柳师妹自己只生了三个儿子,心中一直想要女儿却不得,便把嘉儿当做了自己的女儿,百般疼爱。
      “嘉儿又被戚师伯罚了,完成了多少啊?!”
      “哼!”嘉儿嘟着小嘴,将头扭作一边,“幸灾乐祸的家伙们,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们。”曾家三兄弟立即噤声,默默吃饭。
      曾锐天有三个儿子,分别叫曾靖林,曾靖中,曾靖池。他们之间相差不到5岁,虽然嘉儿比他们都小,却偏偏在武艺上比他们都强。
      再者,嘉儿生性顽劣,总有法子欺负曾家三兄弟,这也使得三兄弟颇为怕她。即便偶尔能够在嘉儿手中得点便宜,随后定然会受到嘉儿百倍折磨。“小魔王”的名头就这么叫出来了。
      其实,在曾家三兄弟心中还有个“大魔头”,那便是戚如璟。

      “嗯哼!”戚如璟清了清喉咙。“阿林,阿中,阿池,你们三人最近武艺方面可有长进?”
      曾靖林作为大哥,自然只有他来作答:“回师叔,略有长进!”曾靖林小心的回答,生怕惹这脾气古怪的师叔不快,自己跟着兄弟白白受苦。
      “嗯,不错!吃饭吧!”戚如璟淡淡地回道,曾家三兄弟似是如获大赦,赶紧吃饭。谁料,戚如璟却用起筷子阻挠他们夹菜。曾锐天心中一凛,他知道,戚如璟开始考曾家三兄弟武技,便在一旁留心观察。
      戚如璟虽不能运气,但手中的技巧一直无人可敌。想当年师父——戚苍竹(感谢安安为我想到这么个好名字——作者语)在这方面也暗叹不如这个儿子。
      曾家三兄弟三双筷子竟然斗不过戚如璟一双筷子,三人额头上已布满了汗滴,坐在一旁的嘉儿自是乐得嘴都快裂到耳根了。
      戚如璟这样欺负着曾家三兄弟,却又似乎还是觉得不满足,他微笑道:“你们快吃啊!”缓缓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三兄弟只有暗暗叫苦,却不敢说什么。
      最终,曾锐天看不下自家孩子被人这般欺负。看似无意间伸了下筷子,不小心碰落了戚如璟的筷子,这才解了曾家三兄弟的难处。其实,曾锐天自己心里也是有苦难言,若不是现在戚如璟不能动气,怕是自己也没办法这么轻易碰掉如璟的那双筷子。
      曾家三兄弟向父亲投去了感激的眼神,草草吃了两口就连忙向长辈请辞下桌。
      “长辈们都没有吃完,就这么下桌先走了,真是没有礼貌!师兄是怎么教育他们的?!”没有了可以玩弄的人,戚如璟只能将乐趣放在戏弄曾锐天身上了。
      曾锐天听戚如璟这么一说,心中只有暗暗叫苦。这如璟明明欺负自家孩子,却惹得自己不能开口反驳,还要被他责备,教子不当。
      另一边,嘉儿因为刚刚曾家三兄弟嘲笑自己,如今他们被父亲欺负了一场,自然是心情愉悦,满脸笑意,可哪知,“嘉儿,你的功课完成了多少啊?今天如果不能将百遍《孝经》交予我,你今晚也就别想睡觉了。”戚如璟冷冷的一句,顿时嘉儿的好心情全无,随意刨了几口就跟着柳师妹一起下桌了。
      现在饭桌上就只剩下戚如璟和曾锐天,他们相视一眼,竟是笑了起来。“师兄,来,我们干一杯吧。”两人就这般豪饮起来,不醉不休。

      第二天,戚如璟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桌上已经放了厚厚一叠纸,是嘉儿抄写的《孝经》与《自在经》。窗外隐隐传来一阵阵的击水声,嘉儿定是在完成最后一个惩罚。
      戚如璟伸了个懒腰,昨日跟曾锐天豪饮一通,今日头竟隐隐作痛,看来人真是老了,连酒量也大不如从前了。
      戚如璟略微打整了一番,将头发用白丝带散散一绑,就出门了。才转过庭廊,就遇到柳师妹带着奴婢与饭菜向戚如璟的房间方向走来。
      “柳师妹,早啊!”戚如璟淡淡一笑。一阵风吹过,戚如璟没绑紧的头绳被吹落,那场景竟然让两名女子看愣住了。不过,柳师妹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失神,脸微微一红。
      “还早呢!这都快正午了!饿了吧,是要回屋就餐还是与我们一同吃!?”
      那女婢听到柳师妹说话后,才回过神来,立刻满脸通红的埋下头,躲在柳师妹身后,竟是不敢再看戚如璟一眼。
      “呵呵,昨晚与师兄聊的尽兴,喝的也尽兴。昨晚更是睡了一个难得的舒心觉,所以不觉间竟然睡过头了。”戚如璟并不在意柳师妹与女婢的表情,从容的应答。
      “既然已经走到这儿了,就同师妹一起去正厅吃吧。还是跟你们一起吃才热闹。”说罢,便走到柳师妹身边,与柳师妹一同往正厅方向而去。
      “舞儿,你就将这些饭菜送回厨房吧。”柳师妹淡淡吩咐了一句,便跟着戚如璟往正厅方向走去。舞儿恋恋不舍的看了戚如璟几眼,这才转身慢慢离开。

      “戚师兄,昨晚嘉儿很晚才完成《孝经》《自在经》的抄写,今天更是一早就起来击打水面,你这般惩罚嘉儿,嘉儿小小年纪怎受得了?!”
      耳边传来嘉儿奋力击水的声音,柳师妹心疼不已,这虽说已是初夏,但湖水淋在身上也难免还是冷的慌。更何况这林中池的水是从山上流下的雪水与泉水,更是寒冷异常。
      “如是嘉儿病了,这怎可好?!”柳师妹还是忍不住向戚如璟求起情。
      毕竟,嘉儿也算是柳师妹半个女儿。柳师妹看向嘉儿击水的方向,心中忍不住想到,若是自己的三个儿子中有一个能娶了她,那就好了。可惜从小到大,增加三兄弟被嘉儿欺负怕了,怕是没有人敢娶她,可惜啊!
      “柳师妹,嘉儿是我女儿,难道我真就是铁石心肠了?!我自然是心疼的,但是剑不磨不锋,人不练不坚,这不仅仅是练习她的武技,更是练习她的心性。”
      语罢,戚如璟加快了去往正厅的步伐,怕是再听到柳师妹的求情,自己也会心软起来。

      正厅,曾锐天已经自己开始吃起来,曾家三兄弟正坐在一边默默吃饭,不多语。
      “师兄,竟然自己先吃了,也不等如璟,如璟心都碎了。”
      曾锐天还没见到戚如璟,却已听到戚如璟极为肉麻的话,差点没把口中未嚼完的饭喷出来。曾锐天将自己呛了个半死,使劲锤着胸口。
      “咳咳……戚如璟!咳咳……”愤恨的骂了一句,曾锐天还是什么都说不出。
      柳师妹看到自己的夫君呛成这样,立刻上前为其顺气,将身旁的茶水递给他。
      “呀!真是丰盛!”
      戚如璟也不管曾锐天死活,就独自拿起曾锐天的碗筷自己大快朵颐起来。曾家三兄弟看到戚如璟来了,如同兔子见了大灰狼,连忙躲闪到了一旁。
      顺过气来的曾锐天看了戚如璟一眼,“你怎么头发也未捆就这般出来了?”
      “被风吹散了。”满口是饭的戚如璟含糊地答了句。
      “唉!真像个孩子!哪里像个三十而立的男儿?!柳儿,把我的发带拿来。”
      柳师妹递过发带,曾锐天取来桌边的梳子(梳子怎会在这儿里出现,不要问在下,我真的不知道,像他们这般美人,定是自恋的了得,随时准备梳子镜子应该也是正常的——作者语)为戚如璟整理起头发来。
      “好了,这般才是。”放下梳子,曾锐天重新坐下,端起碗开始吃饭。戚如璟却看着他邪邪一笑,曾锐天突然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师兄用自己的梳子为我梳头,这便是有与我结发之意吧?”
      曾锐天这次再也忍不住,将饭喷了出来,柳师妹在一边笑到不能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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