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迟疑》绘声

2、我以身相许，行不？（1） “姑娘请现

　　第一章
　　我以身相许，行不？
　　莫挺摸着自己光裸的额头，无奈的笑笑，这个剃发易服令刚颁布下来，娘亲就催着让自己执行，何必呢？这朝代换得真是真彻底啊，统一完领土、统一言行，现在连形象都统一了。莫挺不想再带在这个充斥着陌生氛围的地方，虽然现在大多数人都和他一样剃发易服了，但他还是觉得、、、丢脸，迅速钻进马车里。
　　“阿福，回府。”莫挺闭上眼睛，准备调试一下自己的心情。
　　“是，少爷。”马车缓缓的前进。
　　“少爷，夫人出门的时候说想吃翡翠轩的桂花糕，让您捎带点回去呢，这翡翠轩就到了，我去买吧。”忠心的阿福提醒莫挺。
　　“好的，那就辛苦你了。”莫挺对待下人一向很随和。
　　“那少爷您先歇着，我马上就回来。”阿福对自己的的这位主子一直很尊敬，因为完全没有架子。
　　想到自家的娘亲，莫挺几不可觉的皱了皱眉头。最近莫夫人天天送女子的丹青来让自己选，莫挺已过弱冠之年却毫无娶妻之意，莫夫人当然坐不住了。自家儿子条件这么好怎么能落个“大龄青年”的称号呢！她这个儿子啊，表面上看起来很无害，但骨子里就是一倔驴，一旦认定的事就没有回头的。其他的事还好说，但这关系到抱孙子的事就不能由着他了，一定得管到底了。于是就有了莫挺的烦恼，莫挺不是不想娶妻，是不想去娶一个自己不中意的女人，一个生育工具。
　　“轰”巨大的响动打断了莫挺的思考，却并不想掀开帘子一探究竟，因为与自己无关。
　　“少爷，买好了。”阿福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亦不多嘴。
　　“好的，回府吧。”莫挺接过阿福送进来的桂花糕，放在手心里暖暖的，桂花香甜溢满了马车这个小小的空间。
　　“少爷？”阿福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嗯？”
　　“刚才没事吧？”
　　“你觉得于我有知道的价值就说吧，不用绕弯子了。”呵呵，看来是件有趣的事啊，连一向淡定的阿福都不淡定了。
　　“呵呵，少爷，我刚才只看到一点点啊，都是听路人讲的啦。”
　　“放心，我不会怪你看‘热闹’的。”
　　“事情好像是说，一群官兵在追着一个看起来像满洲贵族少女啦。少爷你说这是好玩的，现在满洲人刚到咱地盘就闹内讧了。”阿福一副看好戏的神色，全然忘了现在是人家的地盘啊。
　　“阿福！”莫挺厉声喝道，非常时期有的话是禁忌。
　　“啊，对不起，少爷！小的该死！”阿福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下次注意点就好，要知道这个世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小的知道了，少爷。”阿福毕恭毕敬的回答后专心的驾车。
　　“阿福，下个路口，停一下，到浓墨坊去替我拿些笔墨。”
　　“是的，少爷，还是老规矩吧？”
　　“嗯，你跟老板打听一下最近有什么好的推荐，不着急，满满来。”
　　“是”少爷什么时候会让老板推荐笔墨了，以前都是亲自选的，阿福疑惑的挠挠自己的头，将马车停好，走进浓墨坊。
　　“姑娘请现身。”莫挺对着马车底的某人说，自从她附上他马车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自当她是借自己的马车拜托官兵。
　　“你如何知道我在你车下？”一位衣衫有些不整的妙龄女子狼狈的闯进莫挺的马车，逼视着她。
　　“车身变重了。”莫挺淡淡的说。
　　“那你为何不把我交给官兵？你不怕得罪官兵。”女子皱着眉问道。
　　“麻烦。”莫挺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按着正常步骤，这名女子应该谢谢他，然后后会无期。
　　“我、、、我不是、、、”女子话还未说完就直挺挺的倒进了莫挺的怀中。
　　“姑娘！请自重！”突然地重物砸下使得莫挺重心不稳，搂着女子倒下。莫挺从亲近过一个女子，免不了一阵手忙脚乱的推开身上的女子。定睛一看才发现女子的背部一片殷红，竟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少爷，老板说今日无好的笔墨，建议您改日再来。”阿福已从浓墨坊出来，回到马车前。
　　“嗯，好的，现在去胡莱医馆。”想来想去莫挺都觉得不能将这女子带回家救治，只能送往医馆。
　　“少爷您身体不适哦？”阿福大惊。
　　“没有，不要多问，你将马车掌好就好了。”
　　“是”今天少爷真是奇怪。
　　胡莱医馆是莫挺的好友胡莱的医馆。莫家世代经商，在江南是有名望的大家族。莫挺自懂事以来就跟着爷爷学习经商之道，在这些过程中也结识了许多奇人异士，胡莱就是其中之一。胡莱的脾气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不太正常，明明有很好的医术却不愿广布医德，只救自己看得顺眼的人。莫挺以前还就这个问题跟他起过争执，胡莱气定神闲的说：“我那么辛苦研习医术又不是为了满足别人的！”
　　“那你为何学医？”莫挺对他的回答十分无语。
　　“有挑战呗！随便还可以整整人啊！”胡莱回答得理直气壮。
　　“你真是、、、、、、、哎”
　　“老兄，你就别啰嗦了，最多我答应你你以后缺胳膊少腿了，我免费帮你接上，行了吧。”胡莱仗义地说表示。
　　“多谢你了，不过我可希望没用上你的那天，呵呵！”莫挺面上无奈的笑道，心里却是感激的。因为胡莱从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却是会将恩情记一辈子的人，想到自己曾经对他的小小的帮助，现在胡莱为他做的更多。
　　“少爷，胡莱医馆到了。”阿福低声提醒。
　　“阿福，你先回府吧，我晚些自己驾车回去，跟夫人说一声。”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宜让更多的人知道，莫挺看着怀中的女子说道。
　　“、、、、是，少爷。”阿福心里虽然有疑问却不敢多问的退下了。
　　莫挺将帘子掀开，自己坐在了驾车的位子上，将马车往胡莱医馆的后院驶去。有节奏的叩击后院的门，雕工精致的木门从里侧被拉开，出现一男一女两个可爱的小厮将莫挺恭敬的迎进去。
　　“哟，你老兄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还走后门！”胡莱打趣的说道。
　　“先救人再说吧。”莫挺从马车上抱下女子。
　　“你！呵呵，小子，看不出来啊！”胡莱促狭莫挺。
　　“非亲非故。”莫挺平静地说。
　　“那我为什么要救他啊。”胡莱提眉问道。
　　“如果我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你管用吗！你只管救醒她再说。”无视胡莱的问题，径自将女子抱进屋里，安置在软榻上。
　　“你知道我不救陌生人。”胡来不依不饶的跟在莫挺身后。
　　“救了她之后不就不是陌生人了。你快替她救治吧，应该是外伤，我先出去了。”继续无视、、、
　　“哎，你这人——”望着莫挺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胡莱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软榻上的女子身上。因为失血过多，女子的脸色有些苍白.秀气饱满的额头因疼痛而浸出一层薄薄的汗。
　　“一天就知道给我‘积功德’！”胡莱不满的嘟嚷着，手上的动作却开始灵活的检查女子的伤口。拿过自己的百宝药箱提女子包好伤口，再唤来小厮（女滴）替女子擦拭身子。自己则悠然的向后花园的莫挺走去。
　　“她的伤势如何？”莫挺正在品尝他上次自己带来的今年新出的雨前龙井，不慌不忙的呷一口后才转向一脸憋气的胡莱。
　　“皮外伤，死不了。我说，你下次在想帮我积功德的话也捡个重伤将死的啊，这么点小伤就不要来玷污我的威名了，行不？”想到这个女子只是肩部被利器划破，失血过多晕过去了而已，就觉得自己是大材小用了。
　　“嗯，那我先回府了。”莫挺说着就准备往外走。
　　“哎，那个人女人怎么办啊？她可是你捡回来的啊！”胡莱看莫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着急了。他这人最怕麻烦，而女人就是他眼中的头号麻烦！
　　“她醒了就会自行离开，你不必担忧，除非你想有你的‘方法’留下她！”莫挺一脸的云淡风轻。
　　“哼，我的‘方法’可不会用在这种黄毛丫头身上——浪费！”胡莱不甘的反驳。
　　“哈哈,那我就告辞了！”
　　“不送！”胡莱气鼓鼓的瞪着莫挺消失的地方，再转头厌恶的看了一眼那名女子住的房间。招手唤来小厮嘱咐一通之后便一头钻进自己的“实验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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