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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辛辣刺激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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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意皱着眉头,嘀咕道:“凭什么他没事?”
“我也想不明白呢!大夫说要么是我们体质特殊,要么是不经意间接触过能解毒的东西。”林烟说着一拍手,问道,“对了,陈将军,你的毒是怎么解的?大夫说龙盘狼毒无药可解,他给你的药只是寻常汤药,并不能解毒的。”
陈意好似没听见她的话似的,自顾自问道:“他真的没事吗?会不会这毒有延迟?”
听见这话,林烟愣住了,她从没考虑过延迟这种情况,而有些病确实是有潜伏期的,短则几天,长则几年。
她和叶彦没中毒,这是林烟自己下的结论,可他们到底有没有事,谁能知道呢,这个时代又不能验血做检查!
一想到叶彦可能也中毒了,林烟就一阵阵心里发毛,屁股下面有钉子似的,半刻也坐不住了,简直想立刻飞奔回去,看看叶彦怎么样了。
陈意看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脸色比方才还差,猛然掀开被子站起身来,踉跄着走到桌前,将茶杯啪地拍在桌上,拿起桌上的小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这举动把林烟看呆了,她上前把酒壶抢过来,道:“你疯了么,你还病着呢,喝什么酒啊!”
陈意撑着桌子,捂着额头一阵低笑,偏头看着林烟道:“谁说生病不能喝酒了,我难受就是想喝酒,喝了酒反而更好些。”陈意说着一把抓住林烟的胳膊,炽热的气息带着浓郁酒气扑到林烟脸上,“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没道理,我能怎么办?”
林烟有些无语。
刚才不还好好的,这脾气怎么说来就来!
林烟蹙着眉头,不由自主后仰身体,跟他拉开距离,很想跟他说: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除非把那个行踪不定的游医找来,不然谁也没办法!
可陈意终究是因为她才中毒的,林烟怎么也不好当面这么说,目光一垂落在酒壶上,忽然心念一动。
喝了酒反而好些?
会不会是真的病好了一些?
林烟便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将军,你的身体开始变好,是从你喝酒开始吗?”
陈意看了她一眼,似是不明白她究竟要问什么,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烟将酒壶放到鼻下闻了闻,辛辣刺鼻,呛得她一阵鼻子痛,不由问道:“这是什么酒,这么烈?”
“烧刀子,边关苦寒,将士们常喝。”陈意说着伸手拿过来,又灌了一口。
他好像真的面色好了一些,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
林烟觑着他的脸色说道:“陈将军,你别担心,先好好养着,我回去再翻翻医书,你只是接触到毒汁,大夫说只要不入口、不碰到伤口,这毒就不会危及性命。”
陈意应了一声,看着林烟,声音忽然软了下来,说道:“那你常来看看我吧!我多年不在乐阳,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烟刚想回话,便听陈意接着道:“大嫂性情怯懦,从不与我多说话,阿念顽皮,坐不了一刻便要跑出去,乐阳虽然闲适,可我倒宁可待在边关,只是如今我这个样子,也不知还能否再回去了。”
他说完颓然坐在椅子里,盯着手里的酒壶,神色凄楚。
见他这副样子,林烟更内疚了,轻声安慰道:“一定能的,你现在不就比刚开始好很多了吗?不要担心,放平心态,好吃好喝好睡,不要思虑太多,我会找时间来看你的。”
陈意这才扬了嘴角,说道:“春桃姑娘,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亲切,你若不嫌弃,可以搬到我府上来住,大嫂性格温顺,极好相处,阿念也喜欢你,在这里怎么也比在茅草屋好得多,你若想种田,我可以另外买一块地给你。”
这突如其来的橄榄枝,林烟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说实话,比起叶家的富丽堂皇,她还真的更喜欢陈家的低调朴实,可是她自问和陈意并没有熟到那一步,更何况从叶彦那天的反应来看,他明显跟陈意不对头,恐怕是不会接受。
林烟想了想,茅草屋虽然简陋,总比寄人篱下要好一些,便道:“陈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少爷那个脾气你也见识过了,他怕是不会搬来陈府,而我答应过叶夫人,要好好照顾少爷,自然不能丢下他。”
闻言,陈意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半晌后,叹了口气,道:“那便罢了。”
两人一时无言,林烟瞥了眼天色,便道:“陈将军,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放宽心,好好养病,一定会好的。”
强撑到现在,陈意确实有些疲惫,便吩咐仆人送林烟离开了。
从陈府出来,林烟顺路买了一壶酒,走到茅草屋附近,远远便望见院门大开,门前一阵秋风扫落叶,高处的乌鸦啊啊怪叫。
林烟一惊,瞬间脑补了一堆叶彦毒发的画面,慌忙冲过去,一进门便大声喊道:“少爷!”
岂料叶彦就坐在院子里,正对着大门口,捧着一本书边看边记笔记,闻声抬起头来,跟林烟大眼瞪小眼。
林烟:“……”
她可真能自己吓自己。
正要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忽见叶彦神色一变,突然一扬手,毛笔如利箭一般飞出,直冲林烟而来。
小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林烟一惊之下僵在原地,脸上的担忧之色尚未褪尽便又增添了惊惧之色。
只见那毛笔堪堪擦着林烟的鬓边而过,倘若抛出去的是刀,她得当场剪个斜刘海。
身后响起毛笔折断落地的声音,林烟急忙回头,只看见一个黑色衣摆在门边一闪。
有人跟踪她!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叶彦已经飞身追了出去,林烟疾步跟上,只可惜奔出门外却已经不见了那人的踪影。
“少爷可看见那是谁了吗?”林烟问道。
叶彦摇了摇头,道:“他扒着门框,只探了一下头,我没看清。”
林烟回想了一下,以前偶尔会在电视里看到村头小流氓打架斗殴的报道,便道:“会不会是地痞小流氓,见我们没锁门,想悄悄溜进来偷鸡摸狗?”
叶彦像看傻子一般看了林烟一眼,拉着她走进院子,说道:“你莫不是忘了,他是跟着你来的,有这样明目张胆的小偷吗?”
好像也对。
林烟的思绪顿了顿,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把拉住叶彦,一连声问道:“少爷,你有没有恶心?有没有腹痛?有没有发烧?”说着伸手去探叶彦额头。
叶彦嘴角微微上扬,津津有味地看着她。
“好像没有发烧诶,你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林烟追问道。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些,叶彦还是打趣道:“你家少爷素来身强体壮,把虎蛋的牛牵来,我能当场给它打趴下。”
林烟有些无语,好像谁不知道当初被黄牛追得满地跑,滚了一身泥的黑历史似的。
林烟随手关上院门,说道:“就算现在没事,也不能这么大意,已经深秋了,天气越来越冷,你这么大开院门,还正冲门口坐着,当心受风着凉!”
“还不是为了等你!”叶彦一边收拾书本,一边说道,“你去哪了,待这么久,再不回来我要出去找你了。”
“我去看了看陈将军,他中了龙盘狼毒。”林烟帮着把东西收回屋里,将陈意中毒的事跟叶彦细细说了。
叶彦沉吟片刻,问道:“所以你觉得他喝的酒能解毒?”
林烟点头道:“我有这个猜想,但还需要验证。”
于是第二天,林烟便去地里挖了一把毒草和青草回来,一同种在木盆里。
为了作对比,林烟种了两盆,一盆浇水,一盆浇前日买的酒。
过了两天,对照组里的青草都死了,实验组里的青草蔫了很多,但还在活着。
林烟一脸兴奋,把叶彦抓过来炫耀。
叶彦蹲在地上看了良久,回道:“可是浇酒的这一盆,青草也是蔫巴巴的,命不久矣的样子。”
果如他所说,又过了两天,实验组里的青草也尽数枯死。
林烟坐在小板凳上,一言不发地跟两盆草相面。
“我们也接触过龙盘狼毒的汁液,但我们在这期间并没有喝过酒,这酒真能解毒吗?”叶彦看着她问道。
“可是陈将军中毒,就是喝酒才变好的啊!”林烟双手托着下巴两侧,无精打采地回道。
叶彦定定看着枯死的青草,迟疑着问道:“你确定他的毒解了吗?会不会他只是缓解了症状,其实并没有解毒?”
闻言,林烟心下一动,转头看着叶彦,思绪飞速运转。
陈意确实还在发烧,身体还是很虚,看起来并不像已经痊愈的样子。
林烟拿过酒壶,想了想,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当即被辣得直皱眉头。
辛辣刺激带点回甘,这味道立刻让她想起了被闷倒驴支配的回忆。
等一下!
闷倒驴!
林烟一把抓住叶彦,问道:“少爷,你接触过闷倒驴吗?”
叶彦有一瞬间茫然:“什么?”
“你记不记得那天,虎蛋用来麻醉红毛驴的那个布巾,那上面就浸了闷倒驴!”
叶彦恍然大悟,回道:“原来是那个,我说我那天一直有点头晕脑胀、浑身发软,原来是无意间吸入了闷倒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