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男神与男神经》黄雨非

9、帅到出油 “呃……帅

　　彦贤富拍摄的地方自然没有戏里描述得那么偏远，但是回市区还是花费了半天时间，他起了大早，等到公司也中午了。
　　凌厉在公司等着他，本来凌厉说让两个人直接去另一个城市的棚里见面就行，但彦贤富非要两个人在公司汇合，然后一起坐飞机过去，凌厉知道他的心思，就这么跟秦故的经纪人通知了。
　　秦故比彦贤富到的早，彦贤富进门，屋里有四五个人，但他的眼睛里只有秦故，奔着秦故过去，抱歉地说：“不好意思，秦，秦故，我来晚了，有点堵车。”
　　正在闭目养神的秦故是听到动静才睁眼的，还迷糊着，听到他这么说，眼睛聚焦在他的脸上。
　　好沧桑一人，这谁啊？
　　这是秦故的第一反应，不过他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这段时间彦贤富几乎天天都会跟他聊上两句，虽然逐渐适应了他的新风格，但也不敢保证他不会恢复以前那副不好惹的模样，所以他只是淡淡道：“没事。”
　　秦故反应冷淡也没能打击到兴头上的彦贤富，他挨着秦故坐下来问他：“你吃饭了吗？飞机还早，要不咱俩去吃个饭？”
　　凌厉和秦故的经纪人对视一眼，秦故的经纪人虽然不知道彦贤富现在喜欢秦故，但他也不是瞎子，看得出来彦贤富车祸后对秦故的态度是格外热切。
　　但……他们也没吃饭啊……
　　秦故依旧是懒懒散散的样子，不轻不重地说：“一起吃吧。”
　　彦贤富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两位，凌厉反应更快，立刻说：“我给你们定个位置你们去吃吧，我们还有点事儿要说，就楼下那个吧。”
　　“好！”凌厉话音还没落稳彦贤富就说，然后对上秦故又是温柔的模样：“那我们走吧。”
　　秦故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在折腾什么，但他懒得想，思考是很费力气的事儿，反正他有的吃就行了。
　　一路上，彦贤富话不断，从在穷山沟吃土到对剧本的理解，一直聊到坐下点好菜。
　　“秦故，怎么样，你拍戏累吗？”
　　秦故心说，我这会儿耳朵累，然后说：“还好。”
　　“片场还有人欺负你吗？”
　　“这个问题你每天都在问。”
　　“我不是怕你不说吗。真的秦故，你别担心，我说了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你这样搞的我更像狗仗人势了。”
　　“呸呸呸！什么狗仗人势，秦故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告诉你，人际关系也是能力的提现，我给你出头是因为你的能力，我拿你当朋友。”
　　“哦。”
　　“我怎么每次说这个你都反应这么冷漠，我知道我之前信誉很不好，但你相信我，我现在真的拿你当自己人，毕竟咱俩一起长大，二十多年的感情啊！”
　　秦故不说话，一直无神的眼睛总算有些光了，歪头看着他。
　　彦贤富第一次说这种话是他去山区拍戏的第一周，当时秦故只当他是胡说八道没话找话，并不当真，但之后，彦贤富隔几天就会表示一下他真的拿自己当朋友，说的多了，秦故心里也难免会嘀咕一句，真的假的到底，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并不觉得他这么做能从自己身上获得什么好处，而且这人很直，更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居心。
　　结果就是，秦故想了两分钟就累了，好像想明白也没什么用，就随他去吧。
　　今天是彦贤富第一次当面这么说，以前都是文字，看着文字可以脑补成各种语气，开玩笑的，随口说的，或者其他的，直到亲耳听到，秦故才惊讶地发现，彦贤富的语气居然这么真诚，丝毫听不出任何在糊弄自己或者是捉弄自己的意思。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法相信他的话，一场车祸就改变一个人的本性？他不信，只不过既然彦贤富现在都这么真诚了，他也不好像以前一样无视他。
　　“我觉得。你拍戏应该很辛苦吧？”秦故接不上话就转移了话题。
　　“我吗？条件是差点，不过比起以前在孤……呃啊！以前拍别的戏，还有更差的，所以也没什么！”彦贤富心跳咚咚咚，好险，差点说漏了。
　　秦故虽觉得他奇怪，但显然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很奇怪，所以没留意，说：“你以前一看就是富家少爷滋润出来的，现在看着一脸沧桑。”
　　一脸沧桑……？？？？
　　彦贤富突然站起来，说了句“我去趟厕所”便离开包间，留下秦故看着包间的厕所发呆。
　　这不是有吗？他去哪儿啊这是？
　　厕所里，彦贤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给自己一拳。
　　大意了，大意了！都怪自己见秦故心切，居然没有考虑到自己的仪容问题！山里干，风大土多太阳晒，他现在皮肤略黑，嘴唇发干，头发凌乱，就显得牙白，看着跟难民似的，彦贤富那么好的颜值，他怎么糟蹋成这样了！
　　秦故估计特别嫌弃吧，不然他平时根本不会说起自己的，自己跟他说他都发问号，一点兴趣也没有。
　　彦贤富洗了把脸，用水顺了顺头发，没太大作用，只能给凌厉打电话。
　　“凌哥，有没有什么能瞬间补水的护肤品和唇膏，现在立刻给我送到饭店卫生间！还有梳子吹风……算了，公司里有没有造型师在，你带一个过来！”
　　“哥，怎么了……”
　　“别问！赶紧过来！”
　　通话结束。
　　秦故一开始还想等彦贤富回来再一起吃，后来实在饿了，就先吃了，直到十几分钟后，彦贤富才回来，一进来，秦故差点没呛到。
　　“你……扎油桶里了？”
　　“啊？没有没有。”彦贤富傻笑着坐下来，问：“现在看着有没有帅一点？”
　　“呃……帅，帅到出油……”
　　彦贤富一开始还没听明白，顿了几秒钟才恍然大悟，一脸丧气地抱怨：“都说了这样不行，但是凌哥非说什么精油最有用，唉，搞得我满脸黏糊糊不舒服，烦死了。”
　　秦故哭笑不得：“你这是干嘛呢？”
　　“我……”彦贤富移开视线说：“你不是说我沧桑嘛，我就想……打扮一下，怕你嫌弃……”
　　“我为什么会嫌弃你？”
　　“……”这话，一琢磨怎么感觉这么扎心，没感觉，也无所谓讨厌啊……
　　“这儿有湿巾，你快擦了吧。”
　　“好……”
　　彦贤富很快恢复了素颜，秦故看着心说，还是这样顺眼些，他居然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去折腾了十几分钟……
　　秦故心里一动，说：“我说你沧桑不是嫌弃你，是觉得你拍戏是不是太辛苦了，别只说我辛不辛苦，你也一样。”
　　彦贤富本来心里还觉得弄巧成拙了很委屈很尴尬，想着怎么挽回形象，冷不丁就听到了这番话，他转头看着秦故，抿了一下嘴，忍住了想过去抱他的冲动。
　　男神啊，你不是丘比特啊，干嘛不打声招呼就往我心里射箭啊，这谁受的住啊！
　　“我……我……”
　　“你什么，坐下来吃饭吧，都要凉了。”
　　“啊啊，好！”
　　彦贤富觉得，天好亮，心情好好。
　　吃过饭，两人和凌厉李子煦一起飞往拍摄地，凌厉和李子煦是经济舱，他们俩都是头等舱，不是旺季，又是第一排，所以没什么人打扰到他们。
　　上了飞机，彦贤富本来还想路程不远，又跟秦故坐在一起得好好促进一下感情，结果一落座，秦故脑袋一歪就睡了，头等舱座位离得远，他想凑近点都不行。
　　真麻烦，头等舱也不设置一个情侣坐。
　　不过，秦故的工作很忙吗？这么累吗？今天在公司见他也是刚睡醒的样子。
　　索性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飞机一落地，秦故就像是有什么开关一样瞬间醒了，揉了揉眼，迷迷糊糊的样子让彦贤富咽口水。
　　这次的杂志拍摄是一个国际知名杂志，原本只邀请了彦贤富，彦贤富知道以后立刻告诉凌厉把秦故带上，杂志方看最近彦贤富和秦故也挺有话题的，而且彦贤富没要求加钱，所以就改了方案，单人变双人。
　　杂志风格的主题是破败，棚里已经搭好了场景和绿布，编辑看到彦贤富和秦故牵着手进来就迎上去说：“彦老师，秦老师，这边。”
　　秦故点头笑道：“李主编好。”
　　彦贤富歪头看秦故，没错，这种如沐春风的笑容，嘴角恰到好处的弧度，以及彬彬有礼的语气，才是他平时在电视里看到的秦故，虽然他这几个月在拍戏，总共也就和秦故共处了一晚上，但他还是感觉得到，秦故和电视里的很不一样，而且不似电视里的那样挺拔，反而懒懒散散软趴趴的，当然这样的秦故很可爱，他很喜欢，不过他还是会偶尔嘀咕，这么一看，果然秦故也不例外，台上台下两个样子。
　　他都爱！
　　“发什么呆啊，走了。”
　　“哦！”
　　秦故一边营业微笑，一边心想，这人，怎么在外面也看着傻乎乎的？以前不都是很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