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艾尔改造计划》误惊蛰

20、第 20 章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卡尔的眼周发红，西特暗叫不好俯身躲过卡尔的热视线，灼热的高温通过空气传感到蜥龙敏感的犄角上，让西特忍不住甩甩脑袋，想把高温从头顶甩走。

　　卡尔的目标不只是西特，还有西特身后的莉莉安。热视线迅速射向莉莉安，莉莉安反射性地蹦起来，红色的射线堪堪擦过莉莉安的棕色蹄足。莉莉安弯下腰躲过米歇尔的俯冲，双手撑着地板反蹬在米歇尔身上大声怒骂着：“针对我？！”

　　“抱歉甜心。”米歇尔被莉莉安蹬出去之后在空中调整身位，在莉莉安面前虚晃一下转移目标快速接近奔跑着的西雅，“我可不敢跟氪星人正面对抗呀~”

　　鳞羽族的速度很快，特别是以凶猛著称的金雀支系，他们虽然身形没有其他鳞羽族来的强壮；但却有着远超他们的速度和锋利的爪子，他们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藏着不俗的毒素。

　　西雅感觉到好友逐渐逼近，原地扎稳身体之后甩动粗壮的尾巴进行防御。但氪星人有一个特点，他们的速度很快，但是红太阳能给卡尔提供的能量也只让他勉强跟得上金雀的速度。西雅的粉色鳞片颜色很淡但强度很厚实，连金雀的爪子都没办法留下多少刮痕。

　　卡尔试图抓住米歇尔，但是她太过灵巧，一下子就从西特和卡尔的包抄中溜了出去。没有抓住她的卡尔也不气馁，反手一拳砸在正朝他而来的西特细长的尾巴上。

　　雄性蜥龙的鳞片比雌性来得更璀璨，但是却更薄且脆；尾巴也不像女生那样粗壮厚实，更多的是灵活和柔韧。卡尔那一个拳头带来的力量非比寻常，西特忍不住龇牙咧嘴，随后将犄角撞向卡尔。卡尔没有躲开西特的攻击，他一边注意米歇尔的动向，一边寻找莉莉安。

　　西特只感觉到自己好像撞在了铜墙铁壁上一样，叹了口气放弃进攻卡尔，转而去寻找被米歇尔藏起来的“猎物”。卡尔也随着他去，专心致志地追踪米歇尔，紧紧跟在她身后。金雀这种速度型捕食者都有一种通病，那就是耐性不足；也就是说只要卡尔一直跟着米歇尔，米歇尔完全就可能在五分钟之后丧失战斗力。

　　因为她必须保持高速飞行才能确保自己不被卡尔攻击且寻找到西雅和莉莉安的破绽。

　　现在场上的情况是这样的，米歇尔想要利用自己对街道的熟悉性在高速飞行中甩开卡尔，但是卡尔很明显受过良好的训练，轻易是甩不开他的；西特则在街道旁的水池和喷泉景观中翻找着，没人理会的西雅和莉莉安倒是头对头地打了起来。

　　最后莉莉安成功把西雅甩了起来，见状西特赶紧上前抓住了西雅，宣告自己的胜利；卡尔本想去保护西雅，没想到米歇尔却来了一个急速转弯拦住了卡尔的去路。卡尔一不做二不休甩开米歇尔用热视线把她几根羽毛给烫掉了，趁着她高声惊叫哀叹自己的羽毛时，卡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了莉莉安，成功捕获自己的“猎物”。

　　“啊——”米歇尔还没尖叫完就听到了卡尔宣布自己捕猎完成的噩耗，她哭丧着脸飞落到已经被卡尔放开的茵鹿身边，假哭着站在莉莉安的像树枝一样的犄角上。

　　“不赖啦米歇尔，他可是氪星人耶！”西特笑嘻嘻地揪下一跟米歇尔脑袋上的羽毛，然后迅速躲在西雅身后，避免米歇尔锋利的爪子直接抓掉他身上的鳞片。

　　“我知道你叫卡尔。”莉莉安拍了拍刚刚被卡尔按倒时身上蹭到的灰尘，眨巴了一下那双大且水润的棕色眼睛朝卡尔说：“你可以猜到我们最后一个伙伴藏在哪儿了吗？偷偷告诉你，她叫艾莉儿。”

　　艾莉儿？卡尔歪歪头思考着，他在来到敦克前恶补了好几天关于敦克的背景和历史知识，其中就包括敦克各大魔法种族的介绍。他环顾四周，看到了随处可见的水池和溪流水道，心领神会地往身后的艺术喷泉水池走。

　　他当然没有错过当时西特翻找水池的动作，所以当他在艺术喷泉前站定时，看见地下隐隐约约的银色鳞片，果断伸手。但出乎卡尔意料之外的是，还没等他把手伸进水里，底下的人就像是耐不住性子一样自己从水面一跃而出。

　　高高溅起的水花有些砸到了卡尔的脸上，有一些则落在他的衣服上。一双白净纤长的手率先出现在卡尔面前，手臂上有一些细小的像是透明白纱一样的鳍，手指上的是尖锐的指甲；一头像是犹如海底神圣红珊瑚一般耀眼的头发，和一双湖绿色的眼睛；她的身上隐隐约约覆盖着跟她尾巴上一样的银色鳞片，上身穿着的是特制的衣服，不沾水。

　　卡尔拉住了她的手，笑着说：“你好，艾莉儿。”

　　艾莉儿顺势扒拉着卡尔从水池里爬出来，然后莉莉安也走了过去，艾莉儿则借力趴在莉莉安后半身上。艾莉儿无法像是氪星人一样坐着，因为游鱼一族的脊椎骨是一整条的，连接到他们的鱼尾；和氪星人不同，所以他们没有办法像氪星人一样坐着。

　　银色的鱼尾勾在莉莉安的左蹄上，避免垂落在地板上。艾莉儿朝卡尔比划着手势，又友好地笑了笑。卡尔知道她的意思，她在欢迎自己，因为游鱼一族没有声带，他们有着自己一套的声波系统用来交流。

　　“我说，艾莉儿在我身上就算了，米歇尔你能不能去别的地方？很重的。”莉莉安甩了甩脑袋，试图把她犄角上的米歇尔给甩开，可惜米歇尔像是粘在上面了一样稳稳当当地站在上面。

　　周围的群众见着他们已经结束游戏的模样，有模有样地用了几个小魔法，变了一些花朵像烟花在卡尔他们的脑袋上面炸开。大家都很清楚这些用魔法变出来的花朵只能维持半天左右，但是他们仍十分开心地接受了来自陌生人们的馈赠。

　　花朵的种类看起来像是随机的，雏菊、郁金香、风铃等等，卡尔伸手接住了其中一朵熟悉的蓝绿色花朵——氪星玫瑰。

　　“啊！”莉莉安惊讶地看着卡尔手上那一朵，“那是氪星玫瑰吗？超稀有的耶！”

　　所有人都看向了卡尔，在看见那朵氪星特产之后都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莉莉安把自己拿到的花朵一朵不落地别在自己的头发里，西雅身上的花朵则被西特拿着跟自己的一起编了一个精致的花环带在她的脑袋上。艾莉儿没有空余的手去接那些花朵，因为她必须双手都紧紧抱着莉莉安的腰腹才能保证自己不从她的后半身上摔下去。

　　卡尔见状主动走向艾莉儿，想要把手上的氪星玫瑰别在艾莉儿的头发上，却在半道被米歇尔截了胡。米歇尔用爪子抓走那朵玫瑰之后将其甩在空中，然后用嘴轻轻叼起并熟练地别到艾莉儿的耳后。

　　“抱歉咯卡尔，她是我的小鱼。”米歇尔又衔了几支花朵洒在艾莉儿头上。

　　这些花朵都是魔法变出来的，除了有触感跟香味之外，别的毒素之类的都没有，十分适合用来庆祝。

　　“在天空翱翔的鸟儿会爱上水里的鱼儿吗？”卡尔没有因为米歇尔拿走自己手上的花朵而生气，反而好奇地问了一下。

　　“怎么不可以呢？”米歇尔拍拍翅膀在空中盘旋道：“既然我们能看见彼此，能触碰到彼此，即使只有眼神交汇也能算上爱意！”

　　“哇哦。”卡尔下意识地感叹出声，笑着为自己新认识的朋友献上祝福。

　　西特带着他们在不远处的公园中躺下聊天，经过刚刚一番激烈运动之后，大家都或多或少地感觉到疲惫了。虽然卡尔还是精力十足，但他没有说出来，而是顺从地跟着西特在草坪上坐了下来。

　　起初西雅还从自己手上的空间手镯里掏出了一张毯子铺在草坪上试图让卡尔坐在那上面，卡尔拒绝了她并感谢她的好意。他知道西雅是担心自己的衣服会弄脏，但是卡尔其实并不在意这个，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与新交的朋友起嫌隙。

　　西雅被委婉回绝之后也没有难过，只是默默地靠着自己的哥哥坐在了一边。莉莉安区起四肢躺在草坪上，她背上的艾莉儿顺着莉莉安躺下的姿势翻滚到一边的水池里，米歇尔则是落在水池的边缘上一点点把从艾莉儿头上掉下来的花朵衔起来。

　　他们就这样晒着温暖的阳光聊天，天南地北地聊。

　　“氪星是怎样的星球呢？”

　　“是一颗养育了三十五亿氪星人的伟大星球。”卡尔闭着眼睛享受着吹拂过他面颊的微风，伴随着艾莉儿沉入水池中为她的新朋友献上的歌声回忆着自己的母星，“她散发着蓝绿色的光芒，跟氪星玫瑰一样。氪星上有马瑞、有山哈还有一些漂亮的植物和动物。大家都在一起生活，随心所欲的。”

　　“我听我的妈妈说，氪星是盛产保卫宇宙大英雄的星球。每次宇宙里出现危机的时候，氪星人一定会奋不顾身地献出属于自己的力量。”莉莉安抚摸着靠在自己腰腹躺在草坪上的西特的头发，她后半截身子的棕色毛发没入草坪，隐隐约约有和草坪相融合的趋势。

　　那是茵鹿一族的特性，可以快速融入环境中、特别是草坪，这也他们得名茵鹿的原因。在敦克的魔法种族中，茵鹿的攻击能力不算强，他们更像是森林中的精灵，是与神明沟通的种族。

　　“我也会是大英雄的。”卡尔摩挲着脖子上那根吊坠，坚定地说：“我会成为氪星最出色、最强大的战士，我会保护所有人！”

　　“哇，你也太酷了吧。”西特忍不住直起身凑到卡尔身边说：“氪星人是天生都会成为保护和平的战士吗？”

　　“不。不是所有氪星人都会成为战士的，只是我选择走上这条道路。”卡尔看着西特，对有些茫然的他说：“所有为捍卫氪星、保卫其他星球、打败侵略者的氪星战士都是自己选择——”

　　卡尔说到一半顿住了，他想起氪星之前的三百年的情况，他有些不确定那些战士们是否都真的是出于自己的真心成为战士的。但至少，卡尔抿了抿唇，想起了那个从他诞生就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目前氪星最强大的战士。

　　至少他一定是自己选择走上这条路的！

　　“自己选择走上这条道路的。所以我接受各种训练，学习各种知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以一名真正的战士的身份站在这个宇宙中。”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卡尔，他掷地有声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地砸到他们的心里。

　　“我的堂姐跟我说，我们拥有整个宇宙。她说的没错，但在我成为真正的战士之前，这个宇宙是属于氪星人的、而不是我的。我要靠自己的能力站在宇宙中心，我要让氪星的名字传遍所有星系、所有星球！“

　　在暗处观察的氪星人听到卡尔铿锵有力的宣言之后，几乎要落泪了，他捂着脸含泪将这份录影传给了卡拉和拉瑞。而卡尔对此事一无所知，他说到激情处还飘了起来，手舞足蹈着。

　　最后他们在黄昏中告别，西雅悄悄地送了一片淡粉色的鳞片给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