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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蒼翠的山脈層層疊疊,乳白色的雲煙繚繞,在濕潤的空氣中隱隱傳來一陣悠揚綿長的吟唱。

      巫師雙眼半開半閉,在族人的圍繞下緩緩跳著舞,腳步奇詭又富規律,似乎是某
      種特殊奇異的舞蹈。

      幾個老者圍著巫師而坐,有男有女,一共四人,正張開嘴齊聲吟唱著,老人們臉上的皺紋很深很深,簡直像是這片土地的人民賴以維生的眾多河渠。他們唱得並不特別費勁,聲音也似乎不怎麼大,卻在族人耳裡緩緩迴盪,在這片被白霧籠罩的山水中久久不去。

      而在巫師腳邊,和巫師一起被四個老者包圍,又被層層族人們環繞的,是個剛足歲的嬰兒,藍布嬰兒服上的花紋標誌了它的性別,是個女嬰。她正坐在巫師腳邊,從臉上看不出她的情緒,她只是用一種不冷不熱的眼神打量著圍繞自己的眾多族人,不哭不鬧,表現出這個年紀的孩子很難得的沉靜。

      族人之中,有一對男女站得離中心特別近,正緊緊盯著巫師的一舉一動,看來有些緊張,他們是女嬰的父母。

      突然,巫師停了下來,他站得直直地,眼睛仍是那副半開半閉的樣子,「……旅人……」他喃喃唸著,旁邊的四個老者這時都靜了下來,族人也屏住氣息,霎時一陣寂靜,巫師的話語也格外清晰了起來,「……巫者與醫者的後代啊,注定流浪……家鄉是異鄉……異鄉是家鄉……」

      話才剛落,巫師便軟倒在地,其中一個老者眼明手快,以不符合他年紀的敏捷接住了他,這才讓女嬰沒有被巫師給壓住。

      一個老嫗抱起了女嬰,摸摸她的頭,望進她和族人都不一樣的墨綠色眼眸,「……璀芙的曾孫女啊……」她喃喃自語,一邊因想起了那個在年輕時就死去的好友而愣神了一會。

      半晌,她才開口,聲音蒼老而慈祥。

      「這孩子……便叫毉吧……」

      巫者與醫者的後代啊,注定流浪……

      家鄉是異鄉……

      異鄉是家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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