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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商家人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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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恐朕倒是没有看出来,但是这张嘴,倒是伶俐的紧,既然如此,殿试便从你开始吧!”
男人明黄色的袍角带过一阵冷松香,执桑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怎料男人只是瞥了她一眼,随后淡然转身坐回龙椅上。
“你先说说,这朝中的公卿大臣,哪位你最中意?”男人修长的指尖从周东海手中接过绢帕,擦了擦刚才不慎碰到执桑的手。
此言一出,站着的人脸色都变了。
莫不是皇上对他们早有不满,借此机会来警告?
执桑垂着的杏眸晦涩难辨,身旁众人也都揪起了心。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容丞会问这种问题来刁难自己!
她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学生以为,诸位大人各司其职,各尽其能,自然每一位都缺不得。但是学生从读书时就崇拜大理寺的苏鸿蒙苏大人,但是非得要说中意的话,还是苏大人了!”
执桑话音刚落,便听到上位的男人轻嗤一声。
一口气还未落下,站在她旁边的另一个举子就开了口,“陛下有所不知,执桑是商家子弟,去年朝廷刚允许商家子弟参加科举,今年他就来了。”
“竟然是商家人?这怎么能进朝堂呢?”周围的声音愈发吵闹,落在执桑身上质疑的目光也多了起来。
“商家人,学点讨好权贵的东西就行了,偏偏和我们争,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刚才发声的那个举子满眼不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余光下,执桑也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这个人她可是熟悉的很,上一辈子苏雨柔身边最忠诚的一条狗,为了一个女人差点断送了李家满门的无脑少爷,李明朗。
上一辈子殿试时只顾着紧张了,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人竟然也在一众贡士里。
“大魏律法前年已经颁布了准商人子弟参加科举,我为什么不能进朝堂?”
执桑握紧拳头,眼底寒意涌动。
“那你这殿试的名额指不定还是买的呢!”李明朗脱口而出道。
“买官?”
执桑倒是想起来,这李明朗一个纨绔子弟,哪来的能力入殿试,“我一无人脉,二我也不屑,执家刚在京城站稳脚跟,哪来的权贵让我攀附?”
李明朗正准备反驳,一道淡然的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吓得他不由得噤了声。
“倒是伶牙俐齿,既然你说到了苏爱卿,不妨说说,你对大理寺卿的看法。”容丞眉峰微挑,摄人的目光也从李明朗身上收了回来。
执桑将手心的汗不着痕迹的擦在袖口,从那张帕子也可以看得出来,容丞对她的好感,并没有多少,这正合她意。
如果这次自己不再执着于状元,安安生生的求一个闲差,护着父亲和家人。就不会沦为容丞的禁脔,也不会成为权贵争夺权利的牺牲品。
想到这里,执桑挺直了腰杆子,语气中刻意带了一丝讨好,“苏大人德高望重,大理寺这几年也备受百姓拥护推崇,国法有度,清官难寻,学生眼界没有多大,只想做一个百姓爱戴的好官罢了!”
站在宋丞下首的苏鸿蒙握着玉刻的手一顿,一张老脸沉得厉害。
容丞本就和他不和,今日此番话,估计是想要削他的权了。
说完此话的执桑心中也传来不详的预感。
容丞这人腹黑的很,肚子里全是坏水。
果然容丞开口便应了她的预兆,“前些天苏大人不是给朕上折子说要告老还乡,今日朕趁着殿试,准了你的折子,大理寺在你手里这么多年,也该进进新人了。”
苏鸿蒙阴冷狠戾的目光在执桑身上一扫而过,随即便跪在了地上,咬牙切齿道,“谢陛下恩典!老臣感激不尽!”
执桑心里堵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容丞本就对苏鸿蒙不满,今日她不知道倒了什么霉运,做了一次靶子。
就算苏鸿蒙辞官了,朝中也有不少他的人! 这口锅,定然带着不小的分量。
“既然律法已经允诺了商人子弟可以入仕,朕便在这里做个典范,允执桑官拜大理寺卿。”
此言一出,朝堂好似泼了沸水的热锅一般蒸腾起来。
“他……他不过是一个只会讨好皇上的下贱人,凭什么连状元都没中,就官拜大理寺卿?”李明朗忍不住出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嫉妒。
“这……不和规律啊!”众人面色都凝重起来。
“周东海。”容丞起身,朝着殿外走去,“退朝吧!”
周东海会意,点了点头,尖锐的声音带着不可拒绝,“既然陛下赐了旨意,还请执大人来御书房一趟,随我去取圣旨!”
执桑心底一颤,跪下恭敬道:“臣遵旨!” 既然她做了容丞手里的刀,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御书房的地龙烧的很旺,执桑进去的时候,便感觉下坠的小腹稍稍暖和舒服了一些。
容丞手里拿着折子,端坐在桌前。余光在少年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俊眉不着痕迹的皱了起来。
轻咳一声,他朝着周东海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皇上,学生以为……啊!!”执桑斟酌片刻后正准备开口,忽然后背便被一道不小的力道推得一个趔趄。
未出口的话被吓了回去,她转头,便看见罪魁祸首软绵绵的窝在地上,无辜地睁着大眼睛。
“今日殿试时胆子那么大,现在却被一个宠物吓到,朕一时倒是有些摸不透你了。”
男人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尤其是听到宠物两个字,执桑脸色顿时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上一辈子宠物做久了,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会产生生理性的恶心。
执桑张了张嘴,还未想好怎么回话,周东海就端着一杯热茶放到了一旁的小几上。
“执大人未免太过拘谨了些,皇上已经赐座了,您就坐下吧!”
在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皇上对执桑的态度他也是看在眼里。
“这是今年杭州新进贡的毛尖春芽,您尝尝。”
“劳烦周公公了。”
执桑松了一口气,见男人已经将目光重新放到了折子上,才迈着已经僵硬的腿坐在了凳子上。
滚烫的清香入喉,执桑半蹙着的秀眉松下不少。
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这几日赶上了月信,平日里管不住嘴,生冷辛辣一个都忌不了口,导致每次月信都少不了受罪。
“执大人不妨先坐一会儿,今日苏大人辞官,朝中事务不少。”
周东海将躺在地上半眯着的大肥猫抱起来放在桌上,笑道:“大人若是无事,可以逗逗这祖宗,奴才今日可是第一次见它亲近除了陛下之外的人呢!”
执桑心肝一颤,“周公公言重了,应该的。” 男人提着笔的手一顿,晦涩的眸子中有着片刻的出神。
“皇上,太后来了。”周东海掀开帘子走进来,话刚说了一半,一个身着华服,保养得体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容丞还未说话,执桑就率先白了脸,一个不察怀里的肥猫就从怀里滑落了下去,飞起的残影差点扑到老妇人的身上。
“放肆,哪来的野丫头,太后来了不知道行礼也就算了,竟然让这畜生差点伤到太后!”
老妇人身后的老婆子脚下一个用力,肥猫“喵呜”一声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听到野丫头二字,执桑下意识的抬起来脸,眼中是藏不住的震惊!
她的女儿身被认出来了?
太后漠然中带着威严的眼神落到了执桑的身上。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意,执桑清丽的杏眸中一阵恍惚,上一辈子临死前的痛意在身上重新演练了一遍。
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执桑刚回神就被眼前一幕吓了一大跳。
在她怀里窝着的肥猫躺在地上,凄厉的惨叫着,桌子上的糕点也被撞的翻到了地上,一片狼藉。
少年眼底的惊惧和不安被容丞尽收眼底,起身将叫的凄惨的肥猫从后颈提起来,男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戾气。
“母后若是不会管教身边的人,儿臣可以代劳,敢在儿臣的御书房这般放肆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将太后身后的嬷嬷吓得面色蜡白。
太后冷哼一声,厉声道:“皇帝现在是越发任性了,哀家身边的人,现在你也容不下了吗?”
“一个奴才而已,母后若是觉得少,可以多添几个,不守规矩的奴才,看着碍眼!”
容丞大步上前,不着痕迹的挡在少年的前面,黢黑的眸子中不带一丝情绪。
“哀家今日不与你计较此事,今日你为何要撤了苏鸿蒙的职,他可是你的亲舅舅,哀家的兄长,你让哀家和苏家的脸面以后往哪搁?”
太后撇了一眼周东海,坐在收拾好的软椅上,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撤了他的职也就算了,商家的子弟有几个好东西,不过都是一群只会看人眼色的下贱人罢了,你竟然在这等风口浪尖上将他推上大理寺卿,真是皇位坐的太过安稳了些!”
“母后慎言!”容丞脸上也有了一丝怒意,原本慵懒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商家子弟可以参加科举的旨意是朕下的,今日以身作则,有何不对?”
“你——”太后砰的一声站起来,对于容丞的话丝毫反驳不了,只能将怒气转身撒到执桑身上。“你是哪家的丫头,皇帝的御书房不许旁人进来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