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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换言之,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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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觉得,假如仙门中有个“自来熟”排行榜,昆山剑派的几位应该都能上榜。
他刚回房关门,谷弛便像只大猫一样扑了上来,愣是将他吓得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然后在短短半天时间里,谷弛对他的称呼就从“裴公子”到“裴景”再到“小景儿”,在裴景的再三抗议下才没叫“姐夫”。
因为钟琅琅的拜托和哀求,裴景对二人的关系闭口不言,一被问起就打哈哈搪塞过去,不承认也不否认,但这丝毫不影响昆山剑派众人磕CP的热情。谷弛小同学应该是没谈过恋爱,将对爱情的美好希冀全都放在的磕CP上,不仅磕裴景和钟琅琅的CP、磕贺子言和傅楚歌的CP,甚至于悄悄开始磕他师兄徐寅年和师姐邱慕寒的CP……
裴景跟系统吐槽:果然人类的尽头是磕CP,只要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万物皆可磕。
系统:……
裴景已经对谷弛的絮絮叨叨呈免疫状态,一门心思养精蓄锐,准备应对明天的点仙大会。
谁知傍晚的时候,谷弛神秘兮兮地捂着裴景的眼睛,非说要给裴景个惊喜。裴景被他蒙着眼拉走,下了楼,又七拐八拐不知走了哪条小道,睁开眼只看到一汪泉水。
可能是仙侠小说看多了,裴景开口问:“这是什么?莫非是长生不老的仙泉不成?”
谷弛被惊的“咳”“咳”了两声才道:“你猜对了一半。这仙泉虽不能长生不老,但对修行大有助益!这可是我师兄斥巨资三钱银子包下来的,今日你沾光,跟我们师兄弟一同泡这仙泉!”
???!!!
裴景吓了一大跳。谷弛这是在邀请他一起泡澡?!
裴景半张的嘴巴还没合上,脱得赤条条的徐寅年和路阳云走了过来。
徐寅年拍了拍裴景的肩膀:“你既是琅琅看中的人,就是我昆山剑派的自己人!来,脱吧,自己兄弟这么见外干啥?”说着说着就动手去扒裴景的衣服。
裴景吓得一抽,推开徐寅年后退了两步。
谁跟你自己兄弟!
自己兄弟也没有上来就扒人衣服的啊!
“害羞了哈哈哈。”徐寅年被推开也不恼,大笑道,“行行行,我不帮你脱,你自己来!”
谷弛在旁边煽风点火:“小景儿你莫不是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看的吗?你难道是……太短?”
???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他这属性长或短没什么区别吧?
裴景想拒绝,谁知刚张口就被谷弛一把推到泉水中。他猛地呛了口水,对水的恐慌让他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才扶着泉边山石才慢慢站起来。旁边的路阳云看得一脸困惑,似乎不明白才没过小腿的泉水有什么可怕的。
泡了一会儿仙泉,不知道是不是对这仙泉里什么东西过敏了,裴景全身红的像是煮熟的虾。
谷弛安慰他:“你这是正常现象,是你身体一下吸收这么多天地灵气起了点反应而已!放心,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就好了!”
裴景心道:我可不想再有下次了。
谷弛再三挽留,裴景还是挣扎着从水中出来了。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又没背熟干衣诀,就披着湿衣服出来了,正遇上似乎也刚泡了澡、头发还在滴水的钟琅琅。
钟琅琅见裴景这样,笑得前仰后合,笑完才给裴景念了个干衣诀。
“这仙泉对修为大有助益的,我们昆山剑派每届参加点仙大会的弟子都会来泡,你既来了,怎么不多泡会儿?”
“我不习惯。”裴景拨弄了两下滴水的头发,“你呢,不多泡会儿?”
钟琅琅不假思索道:“我找楚歌姐姐一起来泡。你既然出来了,也找贺大哥一起来泡吧,我师兄他们不会介意的!”
裴景心道,你师兄他们不会介意,但贺子言会介意!他那个洁癖又龟毛的性格,怎么可能跟一群男人一起大池子泡澡?
他没说出口,已经被钟琅琅拉着满世界找人了。
月明星稀,夜色撩人。
一张石桌,两杯清酒,对影成双。
傅楚歌本是一个人喝酒,喝着喝着贺子言出现在她身后,二话不说就夺了她手中的酒杯
。
贺子言笑着一饮而下,问:“月下独酌,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傅楚歌又拿了一个酒杯:“没什么烦心事。”
其实,这事对傅楚歌而言,算不得烦心事。只是今日看着钟琅琅和同门的相处,傅楚歌想起了很多往事,触景伤情罢了。
她被逐出牵机谷那年只有十四岁,被现在的裴景还小一岁。当年跟她一起修行的同门,没有一人为她求情。
她在门口跪了三日。大雨中,只有她的小师弟,一个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出来给她送了把油纸伞。
三日之后,她在门口磕了三个头,当做告别。
一别师门。
这是生她养她之地。从蹒跚学步到初入玄门,牵机谷授她玄术、育她成人。这叩首后,牵机谷不再是她的师门。
二别至亲。
这是生她养他之人。虽然他最终选择了牵机谷长老的身份,而非选择当她的父亲。跪着的时候,她怨过,恨过,最终却释然了。这一叩首,当还了他的生养之恩。
三别故人。
这是陪着她长大之人。小时候抱着她的阿叔阿婶、和她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少年、对她严以授业的师父和谷主,随着这一叩首,消失在她的余生中。
傅楚歌之前还可以哄骗自己,人性本就凉薄。但遇到裴景、遇到钟琅琅、遇到贺子言,她越来越没办法说服自己。
今日看到钟琅琅的师兄师弟们,说不羡慕是假的。
傅楚歌不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人,看到钟琅琅和同门之间的相处,是为她高兴的。但是,还是有一丝丝的嫉妒,纠缠在心中,无法排解,以至于借酒浇愁。
贺子言一杯下去,又替自己甄满一杯。
他今日心绪本就烦躁。
凌渡的出现让他心中有种难以言状的感觉。那个人像是一把尖锐的刀,一点点破开他内心的某处,流出来几滴血,不算疼,也不致命,但就是有个伤口横在那里。
他很多年没见过贺子瑶了,记忆中她的样子都模糊了。在去釜山之前,他曾和贺宁轸有过争执,也是因为贺子瑶。这个从他童年之后就再没见过的姐姐,有一双温柔而忧郁的眼睛。他对贺子瑶最深刻的记忆就是贺子瑶坐在石凳上,温柔地看着满院子跑的他,说一声“慢点,小心脚下。”
还有剑灵宗血统的秘密,这块埋在黑暗中不见天日的墓,似乎快要出现在阳光之下了。他似乎就站在墓边,手里拿着铁锹,却不知道该不该挥下去。
他不知道这墓打开后,他要面对的是什么。是血淋淋的真相,还是空空如也?是那些亲昵的在耳边的话,还是那个一次次出现在梦魇中的玉琮?
贺子言心烦意乱的时候,忽然间想到了裴景。
有裴景在身边的时候,似乎是最没功夫想其他的时候。那个惹祸精、娇气包、贪吃鬼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分散他的注意力。即便是跟裴景吵架,也比一个人胡思乱想好受些。
他这么想着,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走向裴景的房间。只是,他隔着走道就看到,裴景被蒙着眼睛推了出来,身后那人的从背后环着裴景,双臂压在他肩上,两人有说有笑地下了楼。
不知为何,原本烦闷的心绪冷静下来,却全身都感觉冷。
已经是夏日,冷点也好。
他并没有意识到,某种占有欲已经在他内心一角生了根,一点点发芽。
饮尽杯中酒,贺子言的眼底浮上一抹嘲弄的笑意,说不清是笑别人还是笑自己。
“你既要喝,我陪你。月色正好,这酒也清冽。”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两个思绪万千的人,将一肚子的话和着酒咽下去,谁都没有开口。
傅楚歌和贺子言坐在院中喝酒的时候,裴景和钟琅琅在不远的走廊处看着他们。
树影婆娑,月光柔和。庭院中点点翠色环绕,那两人月下对饮的模样像一对璧人。
自从进入点仙大会副本,裴景感觉到男女主的进度明显突飞猛进:上清宫迷阵中傅楚歌为救贺子言而受伤;白日里二人一起设阵试探凌渡;被昆山剑派众人磕CP并开了同一间房;而现在,两人又背着他和琅琅单独喝酒。
其实系统之前提醒过他,故事剧情的进展和男女主的感情线进展是同时进行的。若男女主的感情线进展一直停滞不前,后面很多剧情可能会出现偏差……
换言之,系统在委婉地提示他想办法助推一下男女主的感情。
可是裴景又不像傅楚歌一样爱兼职红娘,也不像昆山剑派众人一样爱磕CP。他选择性地忽略系统给的建议,专注剧情线,努力做每个副本的剧情攻略。
不过看现在这情况,他助不助推差别也不大。
该发生的,迟早会发生,男女主的爱情线终究回到了正轨。
钟琅琅见那二人正好都在,准备上去叫人,却被裴景拦住了。
“他们喝的正在兴头上,别打扰他们了。”裴景拉着一脸问号的钟琅琅,“我们回去泡仙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