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比如，这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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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惊动早早睡下的裴家二老，裴景几人住到了偏院。裴家家大业大，客房都给他们每人单独安排了一间，被褥都送了崭新的。
晚上裴荷又来找裴景聊天，还带了很多好吃的。对于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堂兄”，裴荷一点防备都没有，言谈几句就把裴景当成了自家人。
“我能叫你景哥哥吗？”
“当然，那我叫你阿荷吧。”
裴景看着裴荷，就想到自己的妹妹邢星。他和邢星从小不对付，隔三差五吵架，但是他现在真的很想她。
裴荷问他：“景哥哥，你们这次来五常镇是来做什么的？”
哦对，差点忘了正事。
说细了裴荷估计也听不懂，裴景只跟她说要去九仙港办事，顺道来看看。他还有意和裴荷打听裴家有和谁结仇，裴荷却很笃定地说没有。
“爹爹做生意都很规矩，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我们家常年开设粥棚赈济百姓，修建义庄收纳流民，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可能和人结仇的。”
裴景心中思量，如果不是裴府的仇人，裴家灭门很可能就是跟裴谞有关了。
他对自己这个“父亲”一丁点了解都没有。江湖流传裴谞已死，他想是真的。若裴谞还活着，应该不会对自己这个儿子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
但死只是一个结果，死于何时、死于谁手、因何而死……这些裴景统统都不知道。
之前景元阁阁主曾说过，若有一天裴景想知道裴谞之死的真相，可以去找他。
彼时裴景还对此没什么兴趣，但直到李玉白和裴家人的出现，裴景才意识到，这些关于裴谞的秘密，将会影响到之后的很大一部分剧情，甚至自己的结局。
他所知的所有信息都会成为握在手中的筹码，系统口中的“完成任务”并不是只简简单单做攻略而已，还有“保证主角团的KPI完成度达到80％以上”。80%，不是100%，这就表示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和原剧情有出入，比如，规避掉后期他黑化后无法操控的那部分。
而如何将这篇命题作文写到80分，是他现在要思考的重点。
送走裴荷，裴景看着堆了满满一桌的夜宵，想着叫人来一起吃。
他走到傅楚歌和钟琅琅门外，看见熄了灯就默默走开了。贺子言的房间也熄了灯，但裴景还是鬼使神差的敲了门。
贺子言并没有应声，裴景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
裴景摸摸肚肚子。看来，这一桌美味只能进他自己的肚子了。
他抬脚刚要走，就听到房间中贺子言的声音：“有事吗？”
裴景想了想道：“那啥，没什么，裴荷给我送了点夜宵，我一个人吃不完，要一起吃吗？”
半天没人回话，裴景想着这人不是睡着了吧，贺子言的声音才又响起：“不用，你自己吃吧。”
“哦。”裴景瘪了瘪嘴，刚想说“那你休息吧”，却发现贺子言的声音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他的声压比平日低了许多，尾音也很短……有点像，喘不上气。
作为一个声控，裴景意识到贺子言的恐怕有点不对劲。
裴景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了？”
他试图从门缝中看进去，可屋里黑压压一片他什么都看不到。
又是半天没人回话，裴景索性后退两步，一脚踹开了门。
门板落地“哐”的一声响，贺子言却还没从床上起来。裴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掏出怀中的火折子点燃。昏暗的火光下，贺子言盘腿坐在床中央，双目紧闭，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满身大汗、面色苍白。
“你怎么了？”裴景伸手探向贺子言额头，被贺子言反手抓在空中。
贺子言睁开眼睛，眼中竟是大片血色，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气声。
裴景吓坏了，整个人微微颤抖：“你……你怎么了？你……”
他想赶快去找傅楚歌他们，贺子言却牢牢的抓着他的胳膊。他挣脱不开，只得先坐在贺子言身旁，运气灵力想着先给贺子言输一点。他的手刚触碰到贺子言后背，就又是一颤——贺子言整个人烫的像只刚煮好的螃蟹！
这人？该不会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吧？
裴景想起念力珠中有个压制走火入魔的阵法，可以迅速降温、唤醒神志，但不知道适不适合现在的状况。他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吧，咬破手指单手画阵，缓缓推向贺子言。
那红色的阵法在空中变作一层层里外缠绕的红色气体飘带，将贺子言牢牢锢在阵中。贺子言无意识的挣扎了两下，就认命地放弃了抵抗。红色气体飘带一点点化开，形成一张淡粉色的膜，将贺子言整个人包裹其中。
裴景紧握念力珠，隔着这层膜缓缓往贺子言身体里渡灵力。他之前从没试过从念力珠中取用灵力的同时输出灵力，这次居然成功了。他怕贺子言身体受不住，只敢慢慢地温和地渡过去。
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贺子言身上那层膜才慢慢褪去，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裴景感觉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的手心也没那么灼热了，他试着加大力度给贺子言输灵力，但念力珠的光芒却闪了几下就灭了。
不会吧，这就用完了？系统不是跟他说这里面的灵力取之不尽吗？
裴景拿着念力珠左看右看，但这家伙就是一副罢工的状态，完全不给裴景希望。裴景转头去看贺子言的状态，蓦的对上了一双看向他的眼睛。
“你好点了吗？”
“裴景。”
见贺子言能开口说话了，眼中的血色也褪了下去，裴景觉得他应该是好一点了，心头大石算是落了地。
“我扶你躺下吧。”
裴景伸手扶贺子言却又被拦下了，贺子言摇摇头。
“无碍。”
裴景感觉自己被这倔驴气炸了——这么吓人还无碍，那得死了才算有大碍吧！他说话也带了气：“你要无碍我不管你了，我的宵夜都凉了！”
他起身想走，被贺子言一把拉住。他回头看到贺子言看他的目光，竟有点……可怜巴巴。
裴景：？？？
Bro你人设不是这样的啊！
裴景呆滞了两秒，心里一锤定音给了结论：这人怕是神志还没清醒吧！
一定是！否则怎么成这样了还“无碍”！
凭借着不与傻子计较的大度，裴景又坐了回去，安抚地顺了顺贺子言的后背，像是在说“你安心，我不走”。
贺子言没再开口，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运功。裴景就这么侧着身子看着他，竟然觉得贺子言的样貌真的称得上是GAY圈天菜，是那种交往了可以发朋友圈炫耀的级别！
方才给贺子言输灵力，裴景将自己当做了念力珠与贺子言之间的交接站。他刚才全身都紧绷着没觉出什么，此刻放松下来却感觉全身都难受，怎么形容呢……像是传说中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于是他也闭目在贺子言神身旁打坐，调息在身体各处躁动的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裴景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开始一点一点，然后整个人就被贺子言扶着躺了下来。他的意识还没完全睡晕过去，他能感受到贺子言缓缓托着他的背将他放平躺下，帮他轻轻盖上被子，还撑起他的头帮他塞了个枕头。
这……今天的贺子言真的和他的人设很不符。
裴景想着现在睁开眼睛着实太尴尬了，索性装死任他摆弄。
然而，更过分的是，贺子给裴景摆弄好后，自己也躺了下来，就躺在裴景的旁边。
裴景心中涌出一句MMP：你到底让不让人睡！
床榻并不算太宽，贺子言和裴景几乎是挨着了，裴景感受到贺子言掀开被子钻了进来。贺子言身体残余的灼热贴着裴景，是不烫手很温暖舒服的温度。
这……对他真的是个挑战！
裴景暗暗咬紧牙关，却还是没勇气睁开眼睛。
不管啦，先睡觉！什么天大的事都等明天再说吧，他是真的累了！
裴景破罐子破摔的闭上眼，心想实在睡不着就数羊，没有数羊不能熬过去的晚上！
索性这一晚折腾的他足够累，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没一会儿就渐渐消弭……
*
第二天一早，裴景醒来的时候，贺子言居然还睡着。
尽管昨天裴景没有失忆，但当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却看到身旁还躺着个大活人时，还是吓得够呛。
他蹑手蹑脚的起身，企图跨过贺子言爬下床，回到自己的房间——开玩笑，一会儿要是被傅楚歌和钟琅琅看到他和贺子言从一个房间里出来，那不是糗大了嘛！
然而，当他一只脚跨过贺子言的身体，另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迈出去的时候，贺子言睁开了眼睛。
“胯下之辱。”
“啊？”
裴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贺子言在拿他打趣的时候，贺子言已经坐起身来了。他眼底尽是笑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裴景。
裴景：“……”
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人没事。
想起昨夜，裴景还是有些后怕：“你昨夜是怎么了？是中毒了，还是走火入魔了？”
“都不是。”贺子言正色道，“我是血蛊发作了。”
“血蛊？”裴景没怎么听说过这个词，但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东西。难不成是那种用电视剧里来控制人，不给解药就让人痛苦非常的药物？
看裴景不明所以，贺子言尽量解释的通俗易懂：“就是一种身体里的蛊虫，平时不会犯。除非，遇到威胁？”
“遇到威胁？”裴景更加不明白了，“谁威胁你了啊？我怎么没看到？”
刚睡醒的裴景眼睛有些肿，头发乱糟糟的，像只炸毛的小动物。贺子言想伸手顺一顺他的毛，却忍住了。他像给小朋友讲故事一样，拉长了尾调：“威胁啊，有很多。比如，这座宅子里，有一只更大的蛊虫……”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