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的青山绿水》萧残雪

52、哭泣的小婉 别哭，别哭

　　“呵呵，小鱼姑娘似乎对在下颇有不满。”云少勾着嘴角看着小鱼，后者白眼冲天，决不看向自己半分，“在下舍了温香软玉来陪姑娘您用早餐，姑娘缘何这般脾气？”
　　小鱼被他逗乐了，一拍筷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西林笑：“他要是不用这种语气到哪骗那么多的小姑娘呢？”
　　小鱼叹气，说：“像你这么磨叽磨叽的对你那些美人，百炼钢也得变成绕指柔啊。”
　　云少夹起一块鱼就要往小鱼碗里送，小鱼张开五指盖住碗那眼瞪他，云少毫不在意的把鱼送到自己嘴里，一边嚼一边赞叹：“不知这是什么鱼，如此美味。”
　　小鱼冷笑：“美味？当心噎死你！”
　　云少喝了一口茶，朝她摇摇头，颇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像你这种脾气，哪有男人能看上你啊。”说完，只听见小鱼的冷哼声，说：“你是觉得女人，看着端庄，骨子里都是希望男人靠近的。你只要忍了她的脾气，投其所好的哄她开心了，再放低姿态说两句好话，就能到手是吧！
　　“非也非也、”云少一本正经的摇头：“女人天生是要男人疼的，不是用来骗的。你看看跟着小爷的哪个不是心甘情愿，靠忍让，逢迎的都是下乘之道。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而不是贪图你的甜言蜜语，家财万贯才是正道。不如小鱼姑娘也随我回府，住上一段时间，到时便知小爷靠什么留住女人了。”
　　小鱼皱皱鼻子，敲打着碗筷：“算了算了，我没有那个命啊，你还是和你的花魁双宿双飞吧。”
　　云少竟然也叹了口气：“美人如玉隔云端，就是说到手了才知道她最美的时候就是活在你想象中的时候。”
　　小鱼懒得跟这种花花公子计较了，埋头吃菜，倒是他的弟弟嘀咕了句：“不喜欢还独占着……”
　　小鱼听了，一口汤没喷出来，果然，云少说了：“好了，她就在风月场，你随时可以去。我还没想把她要回家呢。”
　　碗里还剩半碗汤，小鱼慢慢的喝下去了，心里堵得慌，放下碗筷说了声：“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就要离开。刚走一步，袖子就被小婉拉住了，小婉声音很小：“我也吃饱了，我们一起走。”
　　太傅站起来解下腰间的锦囊递给小鱼：“到外面走走吧，这是些银两，买点喜欢的东西。记着午饭之前回来。”
　　本来还有些不高兴的小鱼顿时眉眼全部舒展开了，连连作揖连声说着谢谢，就拉着小婉跑了。
　　离开时还能听到身后西林的叹气声和一声嬉笑，也难辩是谁了。
　　街上确实繁华，有很多东方买不到的稀罕物品，更有穿着奇特的异域商人或是匆匆忙忙的走过，或是悠闲的晃来晃去。好不热闹。
　　小鱼拉着小婉兴奋的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热的满头大汗。两人到路边找了个小店坐下喝着冰冰凉凉的酸梅汤，小鱼惬意的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了。
　　“你怎么不高兴？”小鱼抬头看见小婉若有所思的神情，直接问道。
　　“没，没有不高兴。”小婉慌忙抬头解释。
　　小鱼还想问些什么，却被一声招呼打断：“好巧，你们也在。”
　　云少那抹鲜艳的红色从门外轻巧的进来，小鱼看过去，他手里还握着一包东西，不知是何物。
　　云少很有眼力的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们，依旧笑的如春风办动人：“这是些糕点，不要只喝酸梅汤，当心肚子痛。”说完，贴心的把糕点分成两分，分别放到小鱼和小婉面前。示意她们拿着吃。
　　小婉有些害羞的说声“谢谢”看着小鱼，小鱼才不管他呢，反正刚才也跑累了，现在吃正好，于是大方的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确实好吃。小婉低下头，小心的拿起一块慢慢的放进嘴里，很淑女的咀嚼。
　　云少笑着说：“啧啧……这吃相，你看看小婉姑娘，这才像个女孩。”
　　小鱼嗤笑：“要你管！”不知怎么的，小鱼就是和云少这种人不对盘，自从遇见他之后，自己的脾气全都上来了，以前和西林吵吵闹闹的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而和云少却是打心里不喜欢他的作风，见一个爱一个，爱玩或者说是用完就甩，在他心里女人只不过是证明自己魅力的摆设而已。真心——这种人不会有吧。
　　想到这，小鱼也有些放松，反正自己也不会喜欢上这种人，又何必这么生气呢，有人愿意往火坑里跳，也不是自己能理解的、劝得住的。闹得僵了，也势必让太傅难做。
　　小鱼勉强的笑笑：“谢谢你的糕点了。”
　　“小鱼姑娘喜欢就好。”
　　那张脸啊确实有三妻四妾，三心二意的资本。
　　小婉拿起云少的手帕，小声说：“不好意思了，我洗过再还给公子吧。”
　　云少忙站起来去要去拿手帕，口里还说着：“不敢不敢，哪敢让小婉姑娘劳心。只是手帕而已，在下自己洗就好了。”
　　小婉也坚持着，两人就以手帕为中心僵持着了，小鱼上前夺下手帕，递给小婉，又朝着云少说：“你不了解小婉，她就是当姐姐的命了，凡事都要操心，你就让她洗吧，要不然她真的要过意不去了。”
　　小鱼说完看着小婉，小婉笑着朝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她这么说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让云少同意。
　　果然，云少笑：“是这样啊，那真是多谢小婉姑娘了。”末了还不忘夸奖一句：“小婉姑娘真是秀外慧中啊。”
　　这是，门外突然冲进来个家丁模样的人，直奔小鱼这边走过来，不，准确的说是朝着云少走过来，防备的朝小鱼等人看看，云少呵呵笑着，说：“不妨事，都是我的好朋友。”
　　那人舒了口气，仍然小声说：“少爷，少奶奶因为情姑娘的事情发怒了，老爷知道了气的不行，您还是赶快回去看看吧。”
　　云少听了，脸色未变，依旧从容的朝小鱼小婉点头示意，告辞道：“在下家里除了些小事，这会要赶着回去看看，两位姑娘慢慢看，慢慢吃。全来，你留下陪着，一定让两位姑娘高兴了。”
　　家丁忙不迭的点头，云少才抬脚出了门口，左拐消失在门外。
　　这个叫全来的家丁微弯着腰，脸上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还有些替他家少爷抱不平：“我家少爷就是心软，对女人好。可那些女人就是不领情，尤其是少奶奶啊，三天两头的找茬想让少爷去看她，苦了少爷了。”
　　小鱼听他的话心里觉得好笑，问他：“你们少爷这么多女人，还不许少奶奶吃个醋，哪有这个道理啊。”
　　全来有些急了，忙说：“哎！小鱼姑娘啊，你可不能这么说，少爷娶得小妾都是少奶奶同意的，娶回来了又不高兴，有空没空的欺负她们，要不是少爷看在少奶奶好歹是明媒正娶，最早进李府的，早就不理她了。”
　　小鱼头都大了，这是哪跟哪啊，对牛弹琴了真是。
　　“全小哥也辛苦了，坐下喝杯茶吧。”小婉招呼着他。全来动作有些诚惶诚恐，忙说“不用不用，奴才站着就行，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三人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小鱼就觉得无聊了，这是从门外又走进一个人来，小鱼一看眼睛都亮了：“喂，西林，这你都找的到！”
　　西林面无表情的看了她身边的全来一眼，走过来说：“只要打听打听云少是从哪出去的不久行了。”
　　小鱼呵呵笑，问他：“有没有地方可以玩，太无聊了。”
　　西林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们一眼，犹豫着说：“太傅昨天晚上就到风月场去看了，确实有些女孩是被逼的，你要是想，我们可以拿钱去赎出来。”
　　小鱼下意识的抬头看小婉，小婉的脸快埋在茶碗里了，小鱼干咳了两声，跟小婉说：“我们回去吧。”
　　小婉抬起头来，镇定的说：“你们去就行，不用管我，我过会自己回客栈。”
　　小鱼担忧的看着她，还是不放心，全来腾的站起来弯腰：“小的送小婉姑娘回去，保证平安送到。”
　　小鱼还在犹豫，西林拉她一把，跟小婉说：“自己小心啊。”
　　小婉点点头，小鱼就被西林拉着出了小店们，往风月场赶去。
　　小鱼甩开他的手，整理被拉的变形的衣袖，加快脚步免得他又说自己慢。西林也放慢脚步语重心长的跟小鱼说：“你少理云少。”
　　“为什么？”
　　“他女人多的你数都数不过来。”
　　“我又没想当他的……我管这些干嘛？”
　　“哎，我不是提醒你嘛，免得你被骗。”
　　“我又那么好骗吗？”
　　“这个……”
　　“你给我想清楚了再回答！”
　　两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小鱼累的垂这肩膀往楼上走，边走变说：“没意思啊没意思。”
　　西林伸手扶着她“怎么算是有意思，一定要你亲手拿着刀杀进去才叫有意思是吧，你到底是去救人的还是去凑热闹的。”
　　其实这次行动在小鱼看来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自己和西林两人根本就没有进去，只是等在门外偏僻的角落，而早等在那的人听了西林的吩咐后才进去把人给赎出来。整个过程很短，救出的女孩也只有几个，西林给她解释“昨天赶上开城节，这天任是谁都不能带人离开，只好今天才行动。我们不方便出面，而且救得人也不能太多。以免引起怀疑。”
　　这下西林一针见血的指出小鱼惟恐天下不乱的心情，弄的小鱼讪讪的摸摸鼻子：“我不是想着……”
　　想着什么？下文实在是编不出来了。西林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吧。”
　　小鱼踢开门，喊着“小婉，小婉……”结果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应声，小鱼走到床边掀帘子看看那也没人，纳闷的想“小婉去哪玩了，还没回来。”
　　一直等到小鱼洗完澡了，小婉都没回来，小鱼等的无聊了，去西林屋里看看。
　　走到门口，小鱼不知怎么了想起那时候看见西林在涂药的场景，脸都红了，礼貌的敲敲门。
　　“你学会敲门了！”西林打开门就是这么一句话，说完自己也愣了，语气尴尬僵硬的说：“有……有什么事吗？”
　　小鱼很不合时宜的笑了，抿着嘴说：“没，就是问问……额……太傅去哪了？”
　　西林说：“不知道，太傅一向神出鬼没，很难知道他去哪了。怎么？你找他有事？”
　　“没事没事……”说完，小鱼就扭头回去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吱……”门轻轻的被推开了，迷迷糊糊就要进入梦想的小鱼一下子惊醒了，腾的做起来“小婉，你回来了！”
　　没人回答自己，小鱼扭着身子拉开床幔，看见小婉往床边走来，说：“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差点睡着了，你去哪玩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小婉很奇怪的没有理自己，而是慢慢的爬上床，和衣这么躺下。
　　小鱼觉得不太对劲，下床去想点蜡烛。
　　“别点！别点！”小婉惊慌失措的叫起来！
　　“你怎么了……”小鱼被小婉死死的拖住，半蹲着在床边，只好重新爬上床，小心的问她。
　　“我……我没怎么。”
　　没怎么才怪，小鱼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被这番话糊弄过去，拉着小婉让她做起来，严肃的问：“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等了好一会，小婉突然扑到小鱼怀里哇哇的哭了起来，吓得小鱼不知怎么办，只好顺着她的背，尽量放柔声音说：“别哭，别哭，发生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