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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祸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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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工作室的门,杜莫轩走到靠右边的胡桃木大架子边上。他小心的将第二层上香槟色长礼盒拿下,正打算出门却又瞄到了工作台上那画了一半的新郎订制服。这本来是要设计给时尚发布会的礼服,但因为临时要帮季若清设计礼服,所以就把画了一半的草图留在了上海。用其他的作品来替代了这幅未完成的新作。这个作品本来是用来配女士礼服的,可是最近他没什么灵感,一时也无法将它完成。
他放下手中的礼盒,把工作台上的未完成的设计图夹入草稿夹中。才又抱起礼盒走出工作室,从新将门锁上。
当当当,三声清脆有礼的敲门声让沉默已久的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向日光室的大门。刚才在楼下的妇人优雅的打开门,微笑道:“少爷把礼服拿到试衣室去了,Selina小姐和王先生跟我过去吧!”
“走吧,亲爱的。”季若清娇笑着拉起王子澈,顺便对段翎蝶点点头。“段小姐,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了。”
“好的。”段翎蝶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再看王子澈。
等到他们都离去,日光室又恢复了刚才的宁静。段翎蝶才拿起点心架最上层的乳酪塔吃了起来。她早就想尝尝这个乳酪塔,要不是王子澈他们在这里,哪会忍着么久。吃完一个,她又拿起一个继续吃。其实,她最喜欢吃的布朗宁。那种带着果仁的巧克力蛋糕,最适合现在这种失恋的心情……
失恋?她突然停住自己正在咀嚼的动作,惊异于自己怎么会想到失恋这个词。她明明就没有恋过,哪谈得上失恋。而且,对王子澈也只能算上是暗恋未遂。从来都没有哪个人爱上她,也没有什么人追求过她。有时段翎蝶会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爱神的弃儿,身边所有的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宿,唯独她被遗忘在了孤单的角落。她频频的被别人的乱箭扫过,而属于自己的那只箭却迟迟没有射出去。
于是,她只能被动的在乱箭飞舞的世间,一次又一次的从期待到坚信,从坚信到失望。其实就在杜莫轩侧身的那一瞬间,她就看见了站在落地窗边的王子澈。虽然与高挑艳丽的新娘相比他实在没什么身高优势,但那比其他男士更为精瘦的身材和他白皙斯文的面孔,让他有种遗世而独立的飘逸感。
她知道,他的性格一向很真实。虽然有时候言辞犀利冷嘲热讽,但还算得上温文尔雅。当然,他的温文尔雅从来都不曾浪费在她身上过。原来以为他对谁都是一样的,结果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是他朋友中唯一一个没有让他用正眼瞧过人。傻了那么久,总有开窍的时候。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放弃的代价是那么惨重……
段翎蝶咽下最后一口酸甜的乳酪塔,拿起桌子上的餐巾擦拭着双手。嘎啦一声,日光室的门再次被打开。那位妇人走到桌边轻声道:“fairy小姐,请跟我来!”
“Dominic找我吗?”她微笑起身随那位妇人走出日光室。
“是的。”
“您是他的管家吗?”
“我是夫人派来照顾少爷的。”她微笑道,黑色的眼睛温柔的看着段翎蝶。“小姐可以叫我daniela。”
“daniela,很好听的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吧?”段翎蝶细细的念着这个刚学到的意大利语。
“意大利语的名字一般都没有直接的含义,”她笑道,“这个名字在意大利很常见,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Daniela停在一扇镶有磨砂玻璃的胡桃木门前。她轻轻敲了几下,随即握住金色的古典雕花把手将门缓缓推开。“fairy小姐,少爷他们在里面等你。”
“谢谢。“段翎蝶含笑致谢。
她微微俯身,待段翎蝶走进房间才重新将门合上。
这是一件同日光室风格相近的房间。只不过比日光室略大,而且被分成了两部分。较大一部分的室内,墙壁上有许多暗嵌的壁柜。宽大的窗户上挂着素雅的雪纺窗纱,复古式的火炉一侧散放着几个法式的小软椅。而较小的一部分是由一个可活动的三面小屏风所围成的,隐约看到里面似乎有一个复古雕花大镜子和一个圆形的小台子。
直觉告诉她这应该是一个试衣室,可是这屋里除了这些摆设却一个人都没有。她感到奇怪的四下环顾着这个房间,突然发现在壁炉的另一侧有一扇与壁柜不太一样的门。她快步上前,小心的握住那只雕成天鹅状的金色把手轻轻一转。果然这扇门后面还有一个小型的房间,她刚推开门正好看到换好礼服站在三面镜前的季若清。
一袭纯白的香彬缎让她白皙透明的皮肤闪动着珍珠般的光芒,贴身式的裁剪高束起她柔软的纤腰,大方的显露着她傲人的身材,抹胸包裹着诱人的丰乳,及地拉长的鱼尾裙突出她的高挑身形,而大V露背则大胆的彰显她的性感和独一无二的绝美线条。
段翎蝶的思维停滞在了这一瞬间,心中涌动着赞美的同时也诱出浓浓的自卑。根本就没有发现一直坐在长椅上的杜莫轩已经来到她的身旁,“很美是吧!”他说的是礼服。
“真的很美。”她说的是礼服和人。
“虽然不是极致,但也算上是艺术品了。”要不是由于对季若清的负面情感,他一定会做的更用心。而不是仅选择简单的裁剪和突出。
“何止是艺术品,这应该就是上天的杰作了。”真是不公平,为什么造她的时候就这么偷工减料的。
“你太过奖了!其实还可以更完美的。”他只是选择了适合季若清的东西而已,除了手工缝制根本就没怎么用心。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段翎蝶若有所思的看向同样完美的杜莫轩。
“怎么了?”杜莫轩一低头,恰巧迎上她的目光。
“没什么。”她快速收回自己的视线,摇了摇头。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了,你这样闷着反而让我更好奇。”他翡翠色的眸子闪动着一丝狡黠。
段翎蝶微抬螓首,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双不知道在兴奋什么的翡翠色眸子。
“你要开始问了吗?”已经转成深绿色的眼睛盈满了笑意。
她突然甜甜的一笑,对着他的俊彦勾了勾手。而杜莫轩则一脸兴味的俯下身来靠近她的唇边,“你很无聊。”她轻启红唇,在他耳边低声说完便侧身向季若清他们走去。而身后的杜莫轩则是微微一愣,随即暗笑不已。
他没有跟上去,而是随意的倚着门框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和那个围绕在季若清身旁忙碌的身影。
“季小姐,我建议你可以盘一个法式的宫廷髻,画一个较为清纯的水晶妆。你看怎么样?”段翎蝶站在高了她许多的季若清身边建议道。
“你和Dominic很熟吗?”刚才他们的互动,她已经从镜子中看到了。
段翎蝶没想到她会问这样一句不相干的话,“嗯?”
“你和杜很熟吗?”她状似无心的询问着。
“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杜设计师本人,看得出季小姐和他比较熟。”无论圈里圈外杜莫轩的地位都是一样的。对她们来说能够认识杜莫轩,就像是佩戴珠宝首饰、穿名品服饰,是一种时尚与尊贵的象征。段翎蝶的话音刚落,季大小姐果然一改刚才的凌厉气势,心花朵朵开。
像是不好意思的娇笑一声,季若清柔媚的隆隆长发答道:“其实,我和Dominic只是青梅竹马而已。”
拜托,她又没说他们曾有过什么亲密关系。她娇羞个什么劲呀!“嗯,难怪他对季小姐那么温柔。”她表示了解的点点头。
“Dominic对谁都很温柔的,你可不要误会。”一听段翎蝶这么说,季若清瞪大精心描绘的大眼的解释道。
你再解释,我就误会了。段翎蝶不禁在心中暗想。
见段翎蝶没有回话,她就继续说:“所以,作为澈的妻子,我可就不得不提醒一下段小姐了。”
“什么意思?”大概猜出她要说什么,但段翎蝶还是小心的问道。
“就是关于Dominic的呀!你也看到了,他对谁都很温柔,总是让人误会他的意思。所以……”
“我明白季小姐的意思了,大师的博爱情怀我是可以理解的。”谁会对情圣有意思!这种艺术品应该用来纯欣赏,若是被人私藏岂不是太浪费了。
她满意的看着段翎蝶清澈的眼睛,“段小姐,你真的很聪明。”
“哪里!季小姐,你看这个样式的水晶妆你还喜欢吗?像你这么美丽的新娘子,上妆以后应该会有天使的感觉。”为了转移话题,她从包里掏出新娘妆的实例卡,让季若清从中选择。
“可我觉得这个更漂亮耶!”她指向旁边的那个欧式立体妆,既然目的达到了她也不再提起那个令人不舒服的话题。她也曾是杜莫轩众多爱慕者之一。虽然今生无法成为他的新娘,但能够保留一席他亲手缝制的婚纱也算是一种安慰了。毕竟,哼!她瞥了段翎蝶一眼。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有这种荣幸的。
段翎蝶突然打了个寒颤,但随即便挥掉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继续解说,“这个妆比较冷艳。如果季小姐喜欢这种风格的妆,我建议可以在婚礼当天的晚宴上用。”
“那就随你做主了。”只要这只断翅的小蝴蝶认清自己的位置,离杜莫轩远一点。画什么妆她倒是不是很介意。她早就听说段翎蝶虽然接的case有限,但在这个圈子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否则她也不会放心的把这个case交给她
早说不就行了嘛!“既然季小姐这么说,那我就先行告辞了。”段翎蝶微笑着说,“我会回去准备好所有的东西,如果季小姐还有什么需要的就打电话通知我。”
“好吧,反正我们近期也不会离开上海。那到时候再联系了!”季若清优雅的对她挥手道别。
“那,我先走了。”她对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子澈颔首道别,而后者也只是淡然的点点头。
真是无情!她不由在心底嗤笑一声,痛斥着自己不该有的情绪。
她走到门口对着依旧站在门边的杜莫轩有礼的一笑,“杜先生,告辞了。”说完便与他擦肩而过,谁知他却趁机一把捉住她的左手。随着一声乍起的抽气声,屋内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
“我送你。”
段翎蝶全身僵硬的呆立在原地。没想到他会一把将她拉住,一方面讨厌被人碰触的她下意识的抽回被他拉住的手臂。而另一方面却又因为第一次抽出动作的失败,还鉴于有其他人在场而卡在甩开与不甩的尴尬抉择之中。根本就不敢看向早就因为过分惊讶而朱唇轻启的季若清,也不敢看那个已经冷漠却像是压抑着什么的王子澈。而这个面前的尴尬制造者,根本没有解除僵局的自觉。
“我送你。”好看的唇线勾起一抹笑意,难得的将自己的话重复一遍。
“不……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刚被人暗示过,她可不想横尸当场。偷偷的、偷偷的把手抽……嗯!?
“已经11点了,你忘了答应要和我一起吃午饭的吗?”他突然用力握住那只正在缓慢移动着的手,警告性的瞪着她。
啊?她什么时候说过了!她惊恐的看着那双变得异常恐怖眼睛。
感受到身后有一抹冷冽的眼光射来,狠狠的穿透了她的身体。段翎蝶不用想都知道这股寒气是从哪里来的,谁说他对谁都温柔的?!她有些哀怨的看着他。
敢说不就让你更好看!他用眼神警告着她。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不服气的瞪回去。
是又怎样?他翠绿的眼睛染上一抹戏虐的笑意。
“真的不……”哦!好吧!她心疼的看着那只被紧紧的‘握’住的手,“那就麻烦杜先生了。”算了,就当时让他好了。
他满意的勾起唇角,回身对脸色有些发青的季若清说:“我和段小姐约好一起午餐,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留下来吃午饭。有什么需要就叫管家,不必拘束。”
“既然杜先生有事,那我们也不好再打搅了。若清,我们也走吧。”王子澈拿起软椅上的西装外套走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下礼服的季若清身边,帮她拿起礼盒。
“好啊!”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段翎蝶那只被紧握住的手,随即便把注意力放在了未婚夫身上,“我也有些饿了,不如咱们一起吧!你说呢?”
王子澈自然知道季若清在打些什么注意,但他也能看出杜莫轩对自己未婚妻的冷淡与疏离。于是,他难得微笑的开口道:“如果杜先生没有意见的话,我倒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真是漂亮!为了不得罪未婚妻,他王子澈也能说出这种话来呀!段翎蝶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我是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杜莫轩漾着一抹不同于平时的温和优雅的邪气笑容,“要看fairy的意思了。”
什么?!段翎蝶惊愕的瞪着那张精致的男性面孔,并首度有了给人毁容的念头。太美丽的东西果然非妖即怪!早知道眼前这只男祸水会将炸弹踢给她,刚刚就不该妥协的。
屋内所有的视线一瞬间全都转移到了段翎蝶的身上。时间仿佛再次停止,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她的答案。她明白真正的掌控者绝不是自己,哪怕决定权貌似在她的手中,但她的手可掌控在另一个人手中。
“段翎蝶,你的意思呢?”王子澈冷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坚冰。
“我的意思是一起去好了,不……”用带上她的。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就金钱豹见吧!dominic说呢?”还没等段翎蝶说完,季若清就愉快的下了结论顺便安排妥当。
杜莫轩缓缓地抬起他那双翡翠色的双眸,迎向季若清自信娇美的笑容。随即微笑着开口道:“我先带着fairy过去。到时候见了!”段翎蝶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某人的大手包裹着,那只修长的大手缓缓地揉捏着她不由自主的小手。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道拉力带离了原地被迫前行。
“系上安全带。”坐在驾驶座上的杜莫轩带上茶色的大墨镜,利索的将跑车开出车库。
而被塞进银色保时捷里的段翎蝶只是面向车外,径自轻揉着红肿的左手,根本就没有理他的意思。
吱的一声,跑车停在了花园门口。杜莫轩没有再废话,而是亲自探过身来帮她。
“杜先生,你要干什么?”她推拒着他探过来的上半身,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系安全带。”他不理会她微薄的力道,把手伸到她的身侧。
“我自己来。”她捉住他伸过来的手,不让他再越雷池一步。
“现在知道自己来了,刚才干什么去了。”他的脾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莫名的火气让一向温柔优雅的他都不知所措。
“我手痛。”她系上安全带,冷淡的说道。
“……”
他脚下油门催得飞快,银色的跑车像一只猎豹奔驰在交错的高架桥上。突然他方向一转向东开去,知道他的车离他们预定好的目的地越来越远,但感受到他心底压抑着怒火的段翎蝶根本就不敢出声提醒。反正她本来也不想和他们一起吃自助,既然他都不在乎会不会被人骂,她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到不如让这个表面温柔优雅,实际脾气坏到爆的双面人发泄一下。说不定他大爷一高兴,飚完车就送她回家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逐渐平稳下来的车速竟让段翎蝶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她不知不觉的合上双眼,长长地睫毛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沉沉的睡去。杜莫轩侧过脸来看了看她,随即缓缓地将速度递减,平稳地把车停在路边。他脱下褐色的休闲外套,小心地盖在段翎蝶身上。
他缓缓地贴近段翎蝶的脸颊,仔细地欣赏着她的睡颜。她确实长的没什么特色,眼睛不够媚,鼻子不够挺,嘴唇不够丰润,脸型也不够好看。在他的周围随便挑出一个女人来就比她漂亮,可是为什么他会因为季若清的话而生气?
他觉得,她就像一只刺猬,浑身上下都包裹着无形的刺甲。无论靠近她的人抱着怎样的心态,她都毫不留情的将陌生人拒之千里之外,只想保护完整的自己却不知道在保护的同时把自己伤得更重。是不是就是因为她的刺,才会让他有了看的更清楚些的欲望?
有些无奈,又有些任命。杜莫轩突然抬起头远离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甩甩褐色的头发,发动跑车往回走。一路上他都没有再提速,而喜欢吹风的他也难得的放下了跑车的蓬盖。
而睡梦中的她感觉三月的风,并没有那样冷冽……
好舒服!躺在铺满阳光的大床上,段翎蝶闭着双眸将身上的羽绒被拉高。暖暖软软的被子带着阳光和说不出的好闻味道,她低下头将脸埋在被子里懒懒的厮磨着,像是要将这幸福的味道全部吸入肺中。根本就没有发觉床的另一侧还有别人。
床边的杜莫轩依旧静静地坐在她身侧,看着她如猫儿一般的动作,不禁开始怀疑她的多刺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不合适的时间,睡在不确定的地点,她竟然不会担心。不熟悉的大床,带着别人气息的羽绒被,她也不起疑心。就算这些都不是她关心的重点,但她总该感觉那身刻板的让人难受的套装已经不再她身上了吧!
她到底有没有自我防范意识?他微微皱起好看的眉。
突然她翻个身,睡得有些迷蒙的大眼隐约看见身旁有一双白色休闲裤包裹着的长腿。顺着长腿缓缓上移,视线定格在了一张好看的脸上,对上一双写着不满的翡翠色眼睛。
“早啊!”她笑着打了招呼,但才说完就感觉好像有些不太对。“几点了?”
“四点多了。”他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哦,你去吃中午饭了吗?”她知道自己穿着睡衣,但他就坐在一旁她还是不好意思起床。
“你不觉得你应该问一些更重要的问题吗?”他开口提醒道。
“比如说?”她揉了揉已经散布枕边的长发笑问道。
“这是哪里。”
“当然是你家。”她一看就知道不是她家,周围的装饰很考究精致,最重要的是有他的味道。
“好吧,”他继续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带我回来的。”她答道,“我睡着你抱我进来的吧?”
他默认。
“难道你就不考虑一下你的衣服是谁脱的?你原来的衣服上哪里去了?还有你是不是应该检查一下有没有被我侵犯吧。”
“你侵犯我!”她故意拉紧被子,惊恐的望着一脸气闷的男人。
“当然没有!”他赶紧摇摇头否认道。
“那不就结了。”她笑着放开被子,再次恢复原来闲适的姿态。
“你!”她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真让他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她是根本就不怕,还是根本就不在乎?
“不必紧张,我相信你的。”她安抚着一脸纠结,不知哭笑的男人。
“我都不相信我自己,你还相信我?你不知道男人就是狼吗?”杜莫轩故作严肃的看着她。
谁知段翎蝶只是不在乎的一笑,“我是相信你的审美眼光和品味。像你这样的男人绝对不可能饥不择食的。”设计师一向挑剔的很,而这个设计师中的极品怎么可能对她动歹念?
“你,”他不由笑道,“你是料准了我不会动你。”
“我定位一向准确。”她自嘲道。“我的衣服是daniela帮忙脱得吧?”虽然知道他没有对她怎么样,但她还是比较好奇。
“你觉得呢?”他笑着反问道。
哼,她不屑的一笑,答案尽在不言中。
杜莫轩无言的笑笑,翻身下床。“不和你罗嗦了,穿好衣服到日光室来吧!我先出去了。”他绅士的退出门,并帮她把门关好。
谁知他刚走段翎蝶就快速掀开羽绒被,下床换好自己的衣服。把海蓝色的被子好,将刚才换下来的睡衣叠放在床头。走进卧室连带的盥洗室前随意将长发盘好,整理了一下便按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到日光室门口。
握住金色雕花手柄轻轻一推,才抬头就看见杜莫轩正在布置桌子。她关上门,走到桌边。
“坐吧。”他招呼她坐到对面,自己将点心架拿到桌边。
她坐到对面,帮他摆好和咖啡的骨瓷杯。再小心的将不知道要用来干什么的大盘子摆好,杜莫轩则把一个盖着银色盖子的瓷食盘摆在桌子中间。
“好了,开吃吧。”他也坐下,打开银色的盖子。还未看清是什么,一股浓浓的番茄味便迎面飘来,她的盘子里多了一小卷意大利面。
“意大利海鲜面?”她不确定的看着正在帮她分面的杜莫轩。
“还算有眼光。”他笑着用银白色的圆汤匙把贝肉和墨鱼仔拨进她的盘中。
“谢谢。”
“别浪费就好了。”他给自己盛了一些在盘中。“尝尝怎么样。”
她点点头,用叉子小口的吃着酱汁浓郁的意大利面。“这是你做的吗?”她突然问道。
“怎么了?”他抬头问。
“很好吃。”她特别喜欢吃意大利面,但很少能吃到这么好吃又地道的意大利面。
“你喜欢意大利面?”他问道。
她点点头,“我很喜欢意大利菜,所以一直都希望将来可以去一次意大利品尝一下真正的意大利美食。”
“如果你要去,我可以当导游。”他笑着自我推荐道。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段翎蝶微微一愣。
“不愿意吗?”他放下手中的叉子,优雅的擦拭着嘴角。
“不是,”段翎蝶微笑道,“有杜先生当导游,当然是我的荣幸。”
“Dominic。”他不喜欢她叫他杜先生,更不喜欢她把他限制在篱笆外。
“嗯?”什么意思?
“不要叫我杜先生,叫我Dominic。”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段翎蝶却依旧在犹豫不绝。虽然英文名字并不会有什么暧昧的亲昵味道,但作为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人来说,保持距离不应该是最佳选择吗?
“如果不习惯,叫我莫或是轩都随你。但是,不能叫我先生。”感觉出她的犹豫,杜莫轩退了一步。
既然他坚持,那就随他吧!她点点头,表示同意。而杜莫轩也对她的表现异常的满意,他微微勾起唇线伸手为她倒了一杯咖啡。
“嗯……”段翎蝶有些别扭的抿了抿嘴唇,“莫……莫,季小姐的婚礼你会参加吗?”
“她的婚礼我去做什么?”他有些不屑的轻哼一声,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哦!”她轻声应着。
“莫,五月份你会留在上海吗?”她又问。
“应该不会吧,怎么了?”他问道。
“没什么。”
不一会儿……
“莫……”
“你到底想问什么?”他有些好笑的问道,这个女人一直叫他的名字却不说重点,肯定有什么。
“……”其实只是因为她紧张嘛。
“说呀!”他没什么耐性的又问道。
“我可以回家了吗?”段翎蝶有些无奈的看着那双漾着笑意的眸子。
他深深地望着她,像是在探究什么,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这次换她发问了。
“我送你。”
这次他真的把她安全的送回了家,只不过回到家中的段翎蝶却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舒适自在。不知道为什么那颗寂静了多年的心中竟然涌出了一股莫名的酸涩,浓的化不开的凄凉紧紧地堵在胸口,让她久久不能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