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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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快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杨戬的一生，似乎，一直都在被命运推着走，从幼时到现今，他一直在被迫做出抉择，他一直在失去，无论他怎样挣扎……
真君神殿。
“秘密调集一千二百草头神，在天地之间，四万五千里处等候。”杨戬沉声吩咐道。
梅山老六疑惑道：“二爷，是要逼玉帝改天条吗？”
“发兵华山，捉拿三圣母。”
“主人？”
“二爷？”
“二爷，你忘了你所说的？动了凡心又如何？犯了天条又如何？谁敢动我妹妹，他就死定了。”梅山老大急道。
“那可您的亲妹妹呀，您对她有多么疼，多么爱，这我们都知道，就算改不了天条，那至少可以不要让它来残害、残害自己的亲人啊？”
…………
梅山兄弟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劝着杨戬。
“我又何尝不知道，改天条才是正途，可是玉帝和王母如此的固执，若是一旦打起来，必定会祸乱三界，天地只要有一点点小小的动荡，必定累及下界数万生灵。你们难道都忘了，弱水下界的时候，为凡间带来多少灾难？”
杨戬含着泪，嘶哑着喉咙，“三妹的确无辜，但是我却不认为，三妹的一家，比北郡数万百姓的性命还要来得重要。去吧。”
众人不动。
“去呀！”杨戬拍案，嘶吼。
等梅山兄弟几人和哮天犬离去后，殿门关闭，幽暗的大殿中央，杨戬卸了力气，垮了身形，倚靠着座椅，泪水终于破出眼眶。
“你还有反悔的机会。”轮椅悄无声息靠近，叶孤城看见了那一滴泪。
“我不后悔。”杨戬连忙用手擦了擦脸颊，将泪水抹掉，才看向叶孤城。
“你的这几位兄弟，会是很大的麻烦。”叶孤城没在意杨戬拙劣地掩饰，他提醒杨戬道。
“杨戬信任自己的兄弟。”
“随你吧。”
————
华山。
“难道，又是一千年前的灌江口，又是一场灭门之灾？”
杨婵悲伤地看着漫天的阴云，看着阴云后的一千二百草头神，看着这些草头神的主人，天上那个、自幼与自己相依为命的二哥，自己崇拜、爱戴、信赖的兄长，满脸不可置信，她恍惚回到了幼时，那场改变了她一生命运的家变，今日与那日，何其相似？
天上，天奴在一旁虎视眈眈，一个劲儿的使着眼色，梅山兄弟与哮天犬都看着杨戬，等待着杨戬的命令。
杨戬沉着脸，闭目，脑中思绪几经变换。
“二郎，势必有损，损阴以益阳。”
这一刻，叶孤城的话充斥在耳畔，他猛然想起那夜在庭院中，他与叶孤城的谈话，那时，他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杨戬自嘲一笑，事到如今，早已没有挣扎的余地了，自己又在心软什么，睁开双眼，杨戬居高临下，看着杨婵，深吸了口气，眼神冷厉，三尖两刃枪一挥，“杀。”
梅山兄弟听令，率众围杀杨婵。
杨婵看着眼前自己熟悉的众人，一列列铁甲亮刃的兵将，围着自己，刀刃指向自己。昔日，他们并肩作战，今日，却是刀兵相向。
几个回合下来，杨婵势单力薄，纵使一时占据上风，也终将耗尽力气。杨婵苦笑，母亲的处境，今日，她终究明白了。顿时，不再迟疑，杨婵法力倾泻，一瞬间，将围上来的众人笼罩住。
“砰……”
“啊……”
惨叫声立起，众人受到冲击，全部飞跌出去。
这一击一气呵成，漫天桃花飞舞，杨婵手握宝莲灯，环顾四周，众人一时竟是谁也不敢上前。
廊下风铃飘荡，婴儿的哭声隐隐传来，哮天犬惊讶道“主人，难道他们已经有了孩子了？”
“杨戬，杀了这个妖孽。”天奴在杨戬身旁，阴沉着脸，闻言，目光游走，盯上了下面的茅草屋，催促道。
杨戬没动。
“杨戬，杀了这个妖孽。”天奴阴狠的眼神盯着杨戬，又喊了一声。
杨戬迟疑着，权衡挣扎着，终是使用了天目，见状，杨婵当即挥出宝莲灯。
“轰……”
爆炸声传来，茅屋坍塌，刘彦昌抱着孩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停在这里吧。”叶孤城吩咐道。
一只巨鹰停在云端，华光闪过，墨翎化作人身，站在叶孤城身后，推着叶孤城的轮椅，“主人，这般倾力使用神识视物，您的身体只怕受不住。”
“二郎心软了。”看着被宝莲灯送走的刘彦昌父子，叶孤城冷笑，“这世上，只有一个杨天佑。”
“主人？”墨翎疑惑。
“会护在妻儿面前，想用自己的性命保护他人的，一个傻子。”
命运只是将刘彦昌送到了杨婵面前，动心的是杨婵自己，做出选择的是杨婵自己，所以，她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付出命运暗中标好的代价……
多年前，叶孤城要杨婵记住，无论何时何地，杨戬永远是她的哥哥，当世，杨婵仅有的、唯一的亲人。
当时，杨婵说她记住了，如今，杨婵将宝莲灯举向杨戬，她对着自己唯一的亲人举起了武器；而同样的话，杨戬也记住了，如今，杨戬亦不得不对自己唯一的妹妹刀兵相向，将自己唯一的妹妹压在华山下……
飓风刮起，山崩地裂，飞沙走石，华山中心裂出一道巨大缝隙，杨婵被打了进去。
曾经，廊下嬉笑打闹，今日，两两相顾无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