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突发危机 和煦的阳光 ...
-
和煦的阳光洒落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拂来的微风裹挟着黄油吐司的淡淡香气。
简·斯塔怀抱着小托尼，手臂稳稳托住小家伙，轻松地做着抛高高的小游戏。
小家伙被轻轻抛起，再稳稳落回斯塔的臂弯，小托尼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咯咯的笑着，小手快活地胡乱挥舞。
霍华德也给自己浅浅放了个假，靠在藤椅上，看着眼前一幕，小胡子都笑得弯翘起来，吐槽道：“第一天回来还怕生不给抱呢，这才几天。”
一旁的玛丽亚端着一盘点心走过来，将盘子放到桌上，柔声笑着说道：“难得回来一趟，我们明天一起去新开的商场逛逛吧？”
“不错的提议，对吧～”斯塔抬眼，脸上浮起一抹松弛的笑意，怀里的小托尼还在不住发出细碎欢快的笑声。
一阵尖锐、急促的震动嗡鸣声打破庭院安逸闲适的氛围，是斯塔手腕上那枚保安局人员配备的通讯器。
斯塔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心头猛地一沉，
这个通讯器只有发生特级紧急事态的时候才会启用。
霍华德的神情也随之严肃几分，玛丽亚上前接过托尼。
斯塔快速进屋回拨通讯，听筒那头直接传来一道凝重万分的声音，“斯塔，紧急情况，伊甸学园校巴被「红色马戏团」残党比利·斯奎尔 劫持，有两辆校车学生沦为挟持人质。事态危急，即刻终止休假，返回东国参与抓捕行动。”
“红色马戏团。”斯塔攥紧了听筒，低声重复一遍这个名字，眼底的柔和尽数褪去，属于搜查官的冷静迅速接管思绪，“明白了，我会立刻动身归国。”她简短回复完毕，挂断通讯。
见状，玛丽亚眉头微微蹙起，轻轻拍着怀里还在咿咿呀呀的托尼，“现在就回去吗？”
“发生了恶性劫持事件，我必须回去。”斯塔低头望向玛丽亚怀中的小家伙，眼神掠过一丝不舍，轻吻了一下宝宝的额头，“宝贝，姑姑得走了，下次再来陪你玩。”
霍华德从屋里出来，已经联系好了，“私人飞机随时待命。”
斯塔点头，迅速转身走向屋内收拾随身的装备背包，那枚尤里送给她的项链安稳的收在背包内侧夹层，跟着她一同踏上紧急归程。
斯塔克私人飞机迅速升空，划破北国澄澈的天际，朝着东国的方向全速疾驰。
——————
在自己办公室内佩戴着墨镜的威尔克局长，接收四课送来关于比利·斯奎尔的可疑动向报告。
当看见档案上【红色马戏团】这个名字时，他神色一沉，单独拟了一份加密紧急召回通讯，定向发往远在北国休假的斯塔。
红色马戏团，正是当年造成斯塔父母遇难的极左组织残党，这桩旧案一直记在保安局卷宗之中，一旦该组织再度现身，斯塔作为与此案存在深度渊源、同时战斗力顶尖的警员，需要归队。
……
保安局本部作战指挥大厅气氛压抑紧绷。
中尉手持情报文件，神色冷肃，按照目前收集到的信息向高层汇报，“布莱克贝尔公司提供的情报显示，犯罪团伙有数人，看样子应该是红色马戏团的成员，不会有错，巴士现在正沿1号线路北上，开往帕佩尔公园。”
军政高层领导指尖重重叩了叩桌面，眉头紧锁，“一旦出现一点伤亡，媒体便会让保安局颜面扫地，还会趁机借题发挥大做文章，就保安局而言，制服劫匪才是最优先事项，敢跟这个国家对着干的家伙，绝不允许存在。把事情压下去，不管是人，还是情报，都给我抹掉。”
中尉躬身领命，红色特级警报同步推送至所有在岗人员的终端。
“中尉！！我听说吉娃娃丫头搭乘的校车被劫持了！！”
【吉娃娃丫头……？】中尉看着满脸薄汗、慌张失措的尤里，脸色一沉，道：“喂，是谁告诉这家伙的？尤里你小子不要来现场掺和，你姐姐的小孩认得你吧。这件事，市政府那边也绝对不能泄露半分。”
尤里浑身猛地僵住，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那家伙罗迪的女儿，是死是活关我屁事，不在了的话，反而更好，这样对姐姐也……】
阴暗的念头刚浮上心底，便被他的另一个猜想画面强行掐断，一想到姐姐会因为吉娃娃丫头嗝屁而伤心欲绝，光是想到可能出现的情况尤里就要疯掉，“……不行……”
他攥紧双拳，不甘心地向前踏出一步，还想要争取参与任务的资格，“中尉！！请准许我参加行动！”
“尤里，你给我老实点！”中尉厉声喝止，担心他感情用事贸然冲到案发现场，干扰整体行动，中尉干脆直接下令，把尤里捆在了办公室的立柱上，严防他私自离开大楼。
与此同时，WISE的情报网络也捕捉到伊甸学园校车被劫持的突发事件。
西尔维亚快速梳理情报，很快识破劫匪准备调换两辆校车、借此金蝉脱壳的诡计。
她权衡利弊，授意手下把假校车的目击线索，匿名泄露给东国警方，刻意误导现场的搜查方向。
绳索紧紧勒住衣袖，尤里不断挣扎，手腕被勒出浅浅红痕，耳边不断传来外勤传回的碎片化情报——有目击者在德姆福雷斯特一带看到那辆疑似载着5.6班学生的校车。
指挥大厅的大屏持续刷新现场动态，警队与保安局依旧各执己见，谈判毫无进展，这场劫持事件正逐步演变为一场漫长的消耗战。
万米高空之上，斯塔克家族的私人公务机正破开云海，向着东国全速航行。
机舱内光线偏暗，斯塔面前的终端不停同步保安局源源不断更新的案件简报，红色马戏团的旧案卷宗在屏幕上一页页翻过，旧仇与眼下这场孩童劫持案重重叠在一起。
距离飞机降落贝尔林特机场，还有整整四个小时。
……
郊外废弃仓库的院落之内，□□炸开，灰白色浓烟滚滚翻涌，贝尔塔小队正式发起突击。
尤里戴着防毒面具，随同队员冲破外围防线，和匪徒展开近距离缠斗。
数名劫匪接连被压制，眼见大势已去，为首那名胡子匪徒见状，立刻转身向着校车车门仓皇退去，一心想要缩回车厢，抓车上的孩子当做人肉挡箭牌。
尤里一眼看穿对方的企图，当即跨步追上前，怒火隔着防毒面具倾泻而出，
厉声呵斥穿透缭绕烟雾，“一把年纪的大叔，居然还想躲在小孩屁股后面！”
他快步逼近，正要拦截对方，谁料先前被打晕倒地的匪徒，此刻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躲在侧面阴影，悄悄举枪瞄准。
猝不及防之下，枪声轰然炸响。
子弹狠狠击中尤里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他身形猛的一震，踉跄着向后跌出几步。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制服，枪支脱手摔落在地面，剧痛席卷全身，可尤里没有就此倒下。
纵使身负枪伤，心底保护孩子们的怒火丝毫未减，他咬紧牙关，强扛住伤口撕裂的剧痛，俯身扑向偷袭自己的匪徒。
“真是！！一点大人样都没有！！！”
拳脚凌厉落下，拼着负伤的代价，一记狠戾的近身压制，将这名偷袭者重重按倒在地，彻底剥夺对方全部反抗能力，匪徒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再无起身作乱的可能。
“咔啷”一声，匪徒的配枪滑出去老远。
硝烟渐渐沉降下去，贝尔塔队员立刻冲上前，一部分看守住被制服的两名歹徒，一部分快步冲向校车B，撬开车门检查车内情况。
“确认！校车B车内人质全部安全！”
“少尉中弹负伤！快叫医护！”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尤里躺在地上大声哀嚎，肩头的枪伤和喉咙都火辣辣的疼，剧痛一阵阵往神经里钻。
紧急医护人员匆匆赶到，蹲下身拆开他被血浸透的制服，着手紧急处理伤口。
尤里疼得浑身绷紧，冷汗顺着额角大颗往下淌，身体本能地挣扎躲闪，“好痛！轻一点！轻一点啊！！”
“你别乱动啊！”队友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扭动。
尤里疼得龇牙咧嘴，还在愤愤不平地吐槽道：“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为什么我要为了那个吉娃娃丫头遭这种罪啊……啊哇哇哇哇……】
行动力被伤痛大幅削弱，一向强悍的少尉此刻对疼痛的防御力弱得不行，只能任由医护包扎处理。
街道上的扩音喇叭再度轰鸣，声音穿透紧闭的校车车窗。
“能听到吗？马戏团的诸位，你们另一辆校车上的同伙，已经全部被击毙。”
车厢之内，比利浑身一震，握着枪的手指骤然收紧。
仓库那边尤里完成全部清场，现场物证、人员处置完毕的情报实时回传指挥频道，这番喊话并非虚张声势，是确凿的战况。
扩音器传出来的声音语气沉重而又带着威压，还透着些嘲讽的意味，“真是有够粗糙的劫持计划啊。那些从帕佩尔公园逃走的家伙距离落网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要是不想跟他们一个下场的话，就乖乖投降吧？我会等到天亮，在那之前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车厢里瞬间掀起骚动，那名名叫比利的匪徒意志开始崩塌，可另一名戴帽子的同伙依旧不肯罢休，上前揪住比利的情绪，拿他逝去的女儿不断煽动。
“你在犯什么糊涂啊，比利！不要轻言放弃！
你不是要救出我们的同志，重振红色马戏团吗？难道你要放任这个腐朽的国家继续下去？你就这么坐以待毙，你的女儿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开心！”
比利垂着眼，额角渗出冷汗，内心在投降与复仇之间剧烈撕扯。
车中孩子们噤若寒蝉，听着匪徒激烈争执，恐惧笼罩整台校车，阿尼亚读着车厢里一团乱麻的各色心思，心脏紧紧揪起。
夜色笼罩整条被封锁的城市街道，僵持仍在继续，保安局的卫兵中队已装备完毕，随时可以发动突袭。
斯塔立于队首，防弹头盔遮蔽面容，眼底只剩沉稳凌厉，通过通讯器冷静下达指令，紧盯载满学生的校车，“优先保全人质，全程非致命作战，严禁主动激化冲突。”
车内劫匪计划败露、彻底癫狂，决意与全车孩子同归于尽。
阿尼亚凭借读心术看穿劫匪的致命恶意，浑身紧绷、心惊不已【不想点办法的话，大家都会被炸弹炸飞的！阿尼亚必须做点什么！！】
小家伙强压心底惶恐，站了出来！
比利侧过头瞥向她，语气不耐烦道：“干嘛？要上厕所吗？晚点再说。”
阿尼亚灵机一动，顺着念头大声开口，声音响彻压抑的车厢，“阿尼亚肚子又饿了！好想他们再送食物进来哦！”【如果再到吃饭时间，警察叔叔们应该就会停止行动！】
全车瞬间安静，周围的同学、老师、另外两名劫匪全都目瞪口呆。
【这家伙……】
【不是吧……？！】
【钢铁…不，超硬合金…振金般的心理素质！！】
比利脸色一沉，一把攥住起爆遥控，厉声呵斥道：“臭小鬼，别得寸进尺！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想脑袋被炸飞的话……”
阿尼亚完全没有被他的威胁吓住，读心已经确认项圈是伪造，她挺起小小的胸膛，毫不退让高声反驳：“阿尼亚才不怕！这种炸弹一点也不可怕！就这样一言不发，任由炸弹爆炸，在沉默中死去，才更可怕！”
这番话刚好撞进比利心底，和他死去女儿维迪曾经说过的话语重合。过往的回忆汹涌翻涌，他眼前恍惚，仿佛看见的不是眼前的阿尼亚，而是自己逝去的女儿。
【为信念而死，一点也不可怕。】
他浑身僵硬，心底复仇的执念一点点松动。他发动这场劫持，本意是替女儿讨回公道，可如今却把一群无辜孩童卷入险境。
【不能再让别的孩子，和我的女儿一样了……】
比利心中做出决断，不再参与这场疯狂的复仇，他夺过了巴吉姆手里指着孩子们的枪，拾起手提包不再理会一旁暴怒叫嚣的巴吉姆，缓步推开校车的车门走出去。
【我还想继续做她心目中的父亲。】比利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神色平静，向着包围圈的方向清晰宣告：“我投降。”
外面蓄势待发的突击队员动作猛地顿住，斯塔立刻按住通讯耳机，当即叫停即将发起的攻坚，沉声下令：“全队暂停行动！不要开火，保持戒备，盯紧校车内部，谨防其余嫌犯另有圈套。”
还不等众人松一口气的时间，车厢里的巴吉姆已经被疯狂吞噬，完全无视同伴的投降，他发出不甘的怒吼，猛地踩死油门，校车引擎轰然咆哮，沉重车体狠狠撞向前方拦堵的警用装甲车。
巨大撞击声轰然炸开，金属碎片四下飞溅，车厢内孩童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车身尚未完全停稳，巴吉姆一把揪住阿尼亚，死死箍住女孩脖颈把她拽到身前充当人盾，另一只手高高攥住真正的炸弹□□，面目狰狞地咆哮道：“所有人全部退后！敢再往前半步，我就引爆炸药！”
在场队员端着枪口悬在半空不敢贸然射击，等待指令，就在这时，斯塔的战术耳机传来上尉冰冷的命令，“击毙目标！”
防弹面罩之下，斯塔瞳孔骤然收缩，耳机中还能听到普通警官担心伤害到孩子的阻拦，“不必在意，瞄准目标！”
队员的枪口全都对准了暴徒，可不管是哪个弹道的方向前都挡着年幼的阿尼亚。
服从命令就要赌上孩子性命，违抗指令，整车人质依旧笼罩在爆炸的死亡阴影下，千钧一发之际，贝姬家的管家玛莎抓住巴吉姆分神的转瞬空隙 迅猛突进，□□精准命中巴吉姆。
劫匪浑身剧烈抽搐，攥着□□的手骤然松开，禁锢阿尼亚的力道也瞬间消散。
“抓捕目标！”斯塔扬声下令，四周的突击队员蜂拥而上，迅速将麻痹倒地的巴吉姆按倒铐牢。
孩子们平安走出校车，贝姬一眼望见阿尼亚，当即哭喊着朝她飞奔过去。
所有被劫持的孩童全部平安获救，没有一人负伤。
城市的夜空之下，新闻速报传遍大街小巷。
「今早发生的伊甸学园学生搭乘校车被自称<红色马戏团>的犯罪团伙劫持监禁事件，治安当局迅速处置平息事态，嫌犯全部落网。被劫持为人质的学生也无人受伤。」
表面上一切尘埃落定，但斯塔也清楚意识到到<红色马戏团>并非杀害她亲生父母的真凶，真正的幕后黑手依旧潜藏在黑暗之中。
再过几个小时天都快要亮了，现场自会有人处理善后工作，斯塔没有回住处，径直驱车赶往伯林特市立医院。
现在还在营业的店铺不多了，斯塔买了些面包和水，内层口袋里还放着之前尤里仓促塞到她手中的那条项链。
病房里灯光昏柔，尤里半靠在病床上，肩头缠着厚重纱布，正独自对着电视报道发呆。
听见房门响动，他抬眼望过来，看见站在门口的斯塔，眼底瞬间燃起光亮，满心都是猝不及防的欢喜。
“斯塔！你也回来了！还专程来看我，我好开心啊！！”
“嗯，少尉。”
尤里肉眼可见的兴奋，嘴巴一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还好住的是单人病房】斯塔想着，把鲜花立在一旁的柜子上。
直到看到斯塔从口袋拿出那条项链的时候，尤里的心猛地咯噔往下一沉【难道…她是要把礼物退回来？斯塔不肯接受我的心意！怎么办！我现在跳窗还来得及阻止吗！算了尤里，还是不要让斯塔为难了！】
尤里指尖微微收紧，然后又张开手心，连呼吸都放轻，斯塔还没说什么他就已经泪眼朦胧，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斯塔全然没有察觉到他内心的百转千回，她小心坐在病床边，将项链放在尤里手心，抬手挽住散落的长发，把脖颈露向尤里，微微俯身，开口道：“帮我戴上吧。”
尤里怔住，愣了短短一瞬，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方才的忐忑，他来不及多想，抬起受伤的肩膀疯狂颤抖着手要坐起来。
本来肩头的伤口就还未稳固，大幅度抬臂的动作撕扯开创面，纱布底下慢慢洇开刺眼的暗红血迹。
但！尤里现在的多巴胺已经完全屏蔽痛觉了，一心只想替斯塔扣好链扣，指尖不停发抖，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把搭扣扣牢。
斯塔直起身正要开口道谢，视线往下一落，才看见他病服肩膀位置，鲜血正顺着纱布不断向外渗透，晕开一大片。
“布莱尔少尉你是笨蛋吗！早点告诉我你这边受伤了啊！”
斯塔又急又恼，立刻转身快步冲到病房门口，按下呼叫铃大声呼叫医生，医护人员很快匆匆赶来，围到病床边重新处理被撕裂的伤口。
尤里咬着牙忍受换药传来的阵阵刺痛，目光却忍不住偷偷瞟向一旁满脸担忧的斯塔，心底翻来覆去全是【她在担心我！她是不是也喜欢我啊！就算这样也值了，简直死而无憾……】
等到医护人员处理完伤口离开，病房重新归于安静。
尤里怀着满心忐忑与期待，试探着、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斯塔的手掌，没忍住，溢出一声浅浅的痴笑。
“……我后悔了。”
“不要嘛！斯塔～”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突发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