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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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电视剧，此刻镜头就是在两位女主的脸上来回切换，甚至要做一个画面切割，让两人的脸在同一个画面出现。
一个站在屋内，一个站在玄关，江岁悦和乐桐遥遥相望，好似一对许久未见的姐妹，霎时间见到，竟然都无语凝噎，完全没有开场白。
两人谁都没有迈出第一步，钟绍视线在她们两个身上来回看了几次，觉得这场景着实有些诡异。
“妈——”
他第二个字还没出来，乐桐和江岁悦同时道：“你先出去！”
钟绍：“……”
他懵了一下。
他妈命令他也就算了，怎么“乐桐”也敢跟他这么说话。
他视线一甩，投向“乐桐”的位置，正要说话手就被拉住了。
乐桐有些僵硬，不太自然的说：“我和桐桐有事要说，你先去公司吧，别耽误正事。”
钟绍看了眼表，确实是快要到开会的时间了，他犹豫了片刻，对这两人独处实在有些不放心。
乐桐强迫自己镇定道：“不用担心，我还能吃了你女朋友吗？”
钟绍抿了抿唇，他倒不是担心这个。
电话骤然响起，是秘书来询问他会议是否如期进行。
这个会议很重要，他绝不能缺席，钟绍想了想，对周管家嘱咐了几句。出门时连连回头，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却又弄不明白。
大门关上，屋内还有佣人，总不好让他们也出去。
于是，江岁悦对乐桐说：“我们上去说。”
乐桐点头，听话的跟着她，一前一后的走上楼梯。
见周管家也要上来，江岁悦回头制止道：“老周你在下面看着，谁都不许上来。”
“……”周管家脚下顿住，表情有些茫然。
这口吻，怎么那么熟悉，就是说话的人不是他熟悉的那位。
两人进了书房，江岁悦把窗户帘子全部拉好，房门反锁，确定不会有人偷听后，她转身看向乐桐。
这种感觉实在是陌生，站在“自己”的对面，看着“自己”的脸，和“自己”对视，太怪异了。
“你……”她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乐桐也是一样的感觉，她甚至觉得有种恐怖片的惊悚感。
自己被人夺舍了，自己也夺舍了对方。
相对无言，江岁悦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率先冷静下来。
“先坐吧。”她说。
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可一见到乐桐，那些想法都被抛诸脑后了。
虽然外表是近五十岁的模样，可灵魂却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她看起来颤栗恐惧，很害怕的样子。
“你……”江岁悦轻声问：“乐桐，你怎么样，我听说你昏迷了很久。”
乐桐已经忍了很久，如今听到自己的名字，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开始还是小声啜泣，在听到江岁悦说“这个房间隔音很好”之后，她再也没有控制了，哭的撕心裂肺。
没人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她都要怕死了。
怕暴露，怕死掉，怕自己的身体没有人发现，怕好多好多事情。
把这些天积攒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哭声越来越小，乐桐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扑在了江岁悦的怀里，她的眼泪已经浸湿了她一大片的衣服。
后知后觉的，乐桐才有些不好意思。
她抹着眼泪，从江岁悦的怀里出来，抽泣着道歉：“对不起，阿姨，我就是突然忍不住了。”
“没事。”江岁悦完全理解她现在的心情，抽出旁边的纸巾帮她擦了擦脸。“现在好一些了？”
“嗯，好多了。”
“最近怎么样，在……这个身体里，还适应吗？”
“还好。”因为哭的太久，乐桐说话还夹杂着一些鼻音，“家里人对我挺好的。”
“那身体呢，还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乐桐说，“除了偶尔会头晕，其他地方都没事了。”
头晕？
江岁悦回想起自己跌落楼梯的事情，“医生怎么说的，会有后遗症吗？”
乐桐摇头道：“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不太严重。”
说到这，乐桐把这些天的事情一股脑的全讲给了江岁悦听。
从她昏迷的两天，到醒来的错觉，还有她试图去找“自己”，却又被关在这个屋子里，一步也不能出门。
江岁悦听了，沉吟片刻，“所以你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乐桐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我也不知道啊，那天我就是在家睡了一觉，醒过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当时以为还在梦里呢，后来才发现不是，我也很奇怪，按理来说，不应该这样的。”
按理？江岁悦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词汇。
“什么意思？‘按理’，应该是什么样？”
乐桐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她捂了下嘴，可又觉得，这种事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怎样了。都已经是这种情况了，难道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她只想了一秒钟，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但她真正了解的，也不过是自己的那一小部分。
江岁悦听得眉头紧皱，一度以为这是乐桐自己胡编乱造的。
什么叫“炮灰”、“纸片人”、“大家都在小说里”？
可转念一想，他们两个都互换身体了，乐桐说的那些，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照你这么说，我们其实都不是真实的人物？”
“嗯。”乐桐说：“我们的未来都是被设定好的，要按照固定的轨道一直走下去。”
江岁悦：“既然是小说，就会有主人公，他们是谁？”
乐桐：“我不知道。”
自从她觉醒了自己是炮灰的意识后，她就试图去发现“主角”，但她能预知到的事情仅限于自己，其他人的轨迹她一点都看不到。
可这唯一的一个BUG，如今也被打破了。
她根本没预知到自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骤然的得知自己是纸片人的江岁悦，一瞬间却是觉得这些事超出了她的认知，可转念一想，这些根本不叫事。
不管她是真实世界的人物，还是纸片人，她都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生活，她从没有过被人掌控的感觉。
既然如此，她是哪里的人物又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得知这个消息，倒是让她自洽不少。
既然是在小说里，那么她和乐桐的交换，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但是她们暂时还找不到互穿的原因，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各归各位，那有些事情就要说清楚了。
江岁悦正色道：“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既然我们改变不了现状，那就要先做好准备。”
乐桐呆呆的问：“要准备什么？”
江岁悦：“一辈子换不回来的准备。”
乐桐：“……”
这句话简直是晴天霹雳，她这些天不敢想的事情，就被江岁悦直接说破了。
“真、真的会换不回来吗？”她又想哭了。
“谁说的好呢。”江岁悦沉吟了下，说道：“换不回来是最坏的结果，但在换回来之前，我们至少要做好‘自己’。”
乐桐红着眼眶，仔细听着。
“首先，这件事情除了咱们两个，不能让别人知道。”
一听这话，乐桐先是“啊”了一声。
江岁悦：“怎么了？”
乐桐扯了下嘴角，说：“可是……我和钟绍说过了……”
“……”江岁悦一时无语，然后问：“他信了？”
乐桐说：“那倒没有，他以为我不想要他了，他还哭了。”
江岁悦忍住了要翻白眼的冲动。
她这个傻儿子，到底是没有让她失望。
“那没事，没相信就好。”江岁悦转瞬严肃道：“但是我接下来和你说的话，你要记清楚，以防身份被人拆穿，到时就不好办了。”
察觉到重要性，乐桐认真的说：“我一定记住。”
江岁悦一边回想，一边和乐桐说起她从小到大的所有事，事无巨细。
大到结婚生子，整顿公司集团，小到她的吃喝喜好，习惯怪癖，乐桐都仔细的记了下来。
“虽然你现在用失忆当借口，很多事情都躲了过去，但总不能一直这样，至少不能让他们怀疑。你要记住，就算是钟绍，也不能告诉他。”江岁悦着重说道。
“嗯，阿姨你放心，谁我都不说。”
“还有就是……”江岁悦有些犹豫，但还是道：“你和钟绍要保持一点距离，我知道你们在恋爱，但是……”
乐桐一下就反应过来江岁悦的意思了，她赶紧摆手说：“阿姨，不是，我和钟绍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岁悦满脸疑惑。
乐桐这才解释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我和钟绍只见了这么几面，我们真不是情侣，阿姨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他有什么越轨的行为！”
江岁悦安安静静的听完，忽而一笑。
她也有些分不清是该生气，还是失望了，也许真的是他这个做母亲的管得太多，才让儿子想出这种方式。
“既然你们是假的，我也就放心了，至于钟绍，”江岁悦几次呼吸后，说：“你不用太用心，把他当普通人对待就好，什么都不用管。”
乐桐默默点头。
整理了一下心情，江岁悦说道：“跟我说一下你的情况吧。”
她现在了解的，就是乐桐独自在外打拼，有个弟弟，还有对重男轻女的父母。职业是演员，但没什么名气，有一个经纪人，却也拉不来什么大的项目。
乐桐想了好久，张了张嘴，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岁悦奇怪：“有什么不好说的？”
“不是。”乐桐抿了抿唇，感觉有些丢人，但还是道：“我没什么说的了，你知道的就是全部了。”
她在这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人关心她。从她十八岁出来打工开始，一切就是靠自己活到了现在。
她也没有要隐瞒的对象，唯一和她有点交集的只有于铠，两人见面的次数也不多。
她的生活简单，也空白。
房间内的空气流淌在俩个人周围，江岁悦终于能理解了，为什么乐桐会因为区区五万块钱，同意当钟绍的假女友。
其实她早该有所察觉的，她住的地方，仅有的那点家当，还有那通所谓“母亲”的电话，都在说明她的困难。
江岁悦起身，说：“跟我过来。”
乐桐迷迷糊糊的跟着她，走到了那个她只看过一眼的衣帽间。
江岁悦说：“这里面的东西你随便取用。”她打开装首饰的抽屉，“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没有喜欢的合适的，就去买。”
她找到自己的钱包，把里面的卡全部抽了出来。
“这些卡都没有限额，买东西就用这里面的钱，不用给我省钱。”
“还有，想吃什么想去哪里就和老周说，让他安排。”
“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件——不要亏待自己。”
乐桐看她一样样的把东西都摆出来，宝石的耀眼，高档礼服的华贵，黑卡的闪耀，都让她感觉有些窒息。
这是她这辈子能见到东西吗？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乐桐抽了抽鼻子，嗡声道：“阿姨，我能不叫你阿姨了吗？”
江岁悦说：“只要不叫‘妈’，叫什么都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