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同人》幽谷清兰

12、第十二章 再过了几

　　再过了几天，就是梅丹佐的生日，那天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把孩子留在家里便和拉斐尔一同前往生日宴会——梅丹佐在第四天主城耶路撒冷的家。
　　之所以在耶路撒冷举行，是因为第四天位于天界中心，方便大部分天使到场。梅丹佐的生日一向广发邀请函，盛况之大位于所有天使之首。
　　这次宴会前的谈话话题特别多，后来主题偏向到孩子身上。
　　“拉贵尔，怎么不把孩子带来见识一下？留在家里你放心？”梅丹佐说。
　　我说：“查西尔德在家里照顾菲尼尔和尤菲米亚，我没什么担心的。什么时候梅丹佐殿下开始对孩子感兴趣了？不会在打我宝贝孩子的主意吧？”
　　“是呢。”梅丹佐笑着点头，“两位御前大天使生的孩子，外貌肯定没得说的，我现在就想预订尤菲米亚。”
　　我和拉斐尔无语。米迦勒跑了去魔界和路西法缠绵不在场，乌列这次得到最早离席的位置，雷米勒被刚喝进的红酒呛了下，加百列瞪着梅丹佐说：“你个水性杨花的死恋童，给我离孩子远一点。”
　　从此以后，加百列看见梅丹佐接近尤菲米亚必定上前阻挠，比我还像孩子的母亲。
　　“恋童没什么不好的，你看，拉贵尔恋童，拉斐尔不一样爱他。”梅丹佐说。
　　话题怎么扯上我了？而且，我恋童？我什么时候恋童了？
　　“梅丹佐殿下，”我说：“关键不是你恋童，是你身边的女人太多，而且，尤菲米亚出生才几天，现在说这个也太早了。”
　　拉斐尔微笑：“在殿下改变你的毛病之前，请远离我们的孩子。”
　　我笑，拉斐尔也有说出这种话的日子。
　　“拉贵尔殿下。”
　　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我回头，是艾萨克。
　　我站起来看着他，微笑：“艾萨克，好久不见了，有事？”
　　自从艾萨克在我家醒来那天，已经八个多月没见他了。那天我回得晚，他没等待多久就离开了。
　　“殿下，”艾萨克说：“殿下现在方便吗，我有几句话想和殿下说。”
　　我回头看看拉斐尔：“老婆，我出去一下。”
　　拉斐尔点头微笑。
　　我看向艾萨克，他的脸看起来有点不自然，我走近：“艾萨克，你身体不舒服？”
　　艾萨克抬头看了我一会：“请殿下跟我来。”
　　然后，我跟着他出了宴会厅，到了庭院的喷水池边。
　　艾萨克背对着我站了一会，我很有耐心地等他开口。
　　“拉贵尔殿下，听说你和拉斐尔殿下的孩子出生了。恭喜你。”艾萨克并没有面向我。
　　我笑着说：“谢谢，菲尼尔和尤菲米亚都很可爱，我很欢迎你去看望他们。”
　　“殿下，现在幸福吗？”
　　“我想是的，和拉斐尔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艾萨克沉默了会。
　　“殿下，你爱拉斐尔殿下吗？”
　　我笑：“如果他愿意，我将永远和他在一起。”
　　宴会厅的吵杂声很模糊，艾萨克沉默了一会，说：“殿下，我衷心希望你能永远幸福。”
　　然后，他向前奔跑，由始至终，他没有转过来看我。
　　轻叹一口气，我在原地站了一会，接着转身往回走，举步的时候听到说话的声音，我停了下来。
　　“罗洁爱儿，你不要玩得太过分了。”
　　我僵住了。这个声音，是“哈尼雅”。梅丹佐的生日宴会，他来了？
　　“梅丹佐不是你的玩具，不要继续缠着他了，感情是不能拿来玩的。”神说。
　　梅丹佐？他在说什么？
　　“亚尔，你太啰嗦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何况，我没在玩梅丹佐殿下，”懒慵妖艳，少女的声音，有点耳熟，但我没认出来，“我那是看他可怜，同情他，给他爱的安慰啊。”
　　梅丹佐可怜？我皱眉走近声源，想见识见识这么说的女人。我刚接近一点，声音没有了，并且没有再响起。我疑惑地站了半晌，没有其他发现，便回到宴会厅。
　　御前大天使的谈话还在继续。
　　我看看梅丹佐：“梅丹佐殿下最近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梅丹佐对我眨眨眼：“拉贵尔殿下，最近天界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我想了想，摇头：“没有。”
　　“那就是了，工作上没有困难，”梅丹佐说，“私人问题从来难不住我。”
　　我说：“那，最近有女人缠住你吗？”
　　梅丹佐笑笑：“拉贵尔，你应该问，最近没有女人缠住我吗？而我的答案将是否定的。”
　　我笑不出来。神参与进来了，有他插手的大多不会是好事。
　　拉斐尔伸手过来拉着我的手，疑惑地看着我，我看着他，然后摇摇头。
　　“梅丹佐殿下，”我拽着拉斐尔站起来，“我和拉斐尔就先回去了，失陪。”
　　“走吧走吧，结了婚的人就是无聊。”宴会的主人无奈地耸肩。

　　不安地过了数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几乎让我怀疑那些是我的幻觉。即使如此，还是止不住心底的担忧。终于在一天夜晚，我忍不住起来穿起睡袍去看菲尼尔和尤菲米亚。
　　待在孩子们身边，我会安心些。
　　打开房门，我走进去，一看到孩子们的床，我惊了。
　　“你在做什么！”
　　床上，不仅有菲尼尔和尤菲米亚，还有一名少女坐在孩子旁边，一只手里端着一个碗，另一只手拿着汤匙靠在尤菲米亚唇边。我的惊呼让她吓了一跳，她手一颤，同时惊讶地看着我，然后，她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来不及惊异，我快步走到孩子们身边，弯下身检查他们的身体。
　　“拉贵尔，怎么了？”
　　门口传来拉斐尔的声音，我抬头看向他，然后赶紧走过去把他拉过来，“拉斐尔，你快检查菲尼尔和尤菲米亚的身体。”
　　拉斐尔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回答，只让他快点动手，拉斐尔也不执着这个，仔细检查了孩子的情况，没发现不妥。
　　我抱起尤菲米亚，她眨眨碧蓝的眼睛，对我松松软软地笑了。我看着这个全天界最可爱的小天使，亦展开微笑。
　　孩子，我不会让你们出事。

　　我把溅着药汁的被子交给了杰米拉，让他分析看看那个人到底给孩子们喂了什么东西。报告出来那天，杰米拉看我的表情很怪异，我拿过报告，越看越心惊。人界魔兽的血，魔界的植物，天界的虫······这里面的任何一中都可以让孩子夭折。
　　看完整份报告，我已经站不住，跌坐在椅子里。那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反而有点像在人界时只听说过的邪恶巫师的药方。但是，把药汁喂给孩子们的···是爱丽儿，她不可能会这种东西。
　　猛地想起一些留言，最近，有传闻说，有个女天使缠着梅丹佐，每天早晨捧着花束到他家里道早安。本来我没在意，直到有人说，那个女天使叫爱丽儿，是圣殿的侍女，我的妹妹。而神说，那个缠着梅丹佐的女人，叫“罗洁爱儿”······
　　我跳起来，快步走出家门，途中遇到了拉斐尔，我拉着他一起飞向圣殿。
　　到了圣殿，神坐在御座，爱丽儿在他身边，他们并不惊讶我和拉斐尔的闯入，就像早有准备而在那等待。
　　加百列﹑雷米勒﹑乌列﹑梅丹佐都在，除了还在魔界的米迦勒，御前大天使到齐了。
　　情况很不对劲。
　　“你到底是谁？”顾不得向神行礼，我紧盯着爱丽儿，逼近一步。
　　“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爱丽儿”笑了。那张脸，我很熟悉，但是我从未想过会有一天看到她这样成熟妖媚的表情，“我叫‘罗洁爱儿’，称号‘克罗地亚的魔女’。”
　　“爱丽儿在哪？”我问。
　　“拉贵尔，”一直沉默的神说，“我曾经问过你，想不想知道世界的本源。现在，我将把世界的真相告诉你们，我的御前大天使们。”

　　世界并不是只有一个，只是这些世界之间互补牵连，互不干涉，造成“世界是唯一”的错觉。在某些世界，有些特殊的人有着特殊的方法，能在两个世界间牵起一条细小的线，而“克罗地亚的魔女”就属于这些人之一······
　　事情的起源是一个失败的实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魔女展开了对空间魔法的研究，一次意料之中的失败实验带来了意料之外的结果——一个异世界的少女出现在烟雾弥散的实验室，一脸茫然地看着唯一的其他人。
　　魔女没有照顾“意外”的耐心，就把少女交给了她最好的朋友——亚蕾克西儿。少女自称“纸团”，对于意外来到了陌生的世界，“纸团”没有丝毫恐慌，反而在最初的新奇后庆幸起穿越得及时，然后就一直待在亚蕾克西儿的家里捧着三本厚厚的书，闲适地阅读起来。对这种情况感兴趣的亚蕾克西儿开始和少女交流。然后，在不知不觉中栽倒在异世界的产物中。亚蕾克西儿号称帝都男人的梦中情人，更有着下一任帝国圣女的身份。这位未来的圣女没有被身边的魔女污染，反而为一部小说痴迷，痴迷米迦勒和路西法之间的爱情，痴迷天使恶魔，痴迷那个虚幻的世界，痴迷《天神右翼》。
　　痴迷一个不存在的世界，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太过遥不可及，但是对于亚蕾克西儿来说却不是。亚蕾克西儿来自一个古老高贵的家族，她的弟弟亚尔拥有着以念力复制或创造物质世界存在的特殊能力。根据生日那天给自己亲密的人送上礼物的传统，在亚尔成人节生日那天，亚蕾克西儿得到了难以估量的礼物——一个创造世界的承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拉斐尔回到家的。
　　世界的真相是一件生日礼物？天界﹑魔界﹑人界，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玩具？我们的构成是神的念力？
　　这些话怎么可能是真的？这些话，怎么可以是真的？这个世界，怎么可以荒谬到这样的地步？
　　“就是因为这样，在我们那里，用念力创造世界才会被法律禁止。”
　　神最后说的是这样一句话。

　　天界的气氛开始不对劲，压抑的起源是御前大天使，没有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接受的了：周围的一切都只是幻觉，拥有无数伯度历史的天界只是一件玩具。
　　高层的阴沉影响了整个天界，终于连在魔界度假的米迦勒也闻讯归来，带着魔王路西法，召集起御前大天使前往撒拉弗殿开会。
　　在光耀殿的会议厅，御前大天使连同魔王沉默地坐着，压抑的气氛漫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米迦勒皱眉。
　　我沉默，不仅我，其他人也没有说话，米迦勒最后叫了梅丹佐，天使之王轻叹，把事情摊出来。即使已经知道，事实还是让人难受，连米迦勒听后也无言地消沉了。
　　半晌，一声轻笑，所有人看向唯一表情生动的路西法。
　　“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原来只是这样。”路西法撩起黑色长发，随意优雅，“我们是父神创造出来的，一开始我们就都知道这个事实。就算是用念力创造，那又如何？被创造出来的原意是玩具，那拥有自主意识的我们就是玩具了？就算我们只存在于一个结界之中，这个也是我们的世界。什麽是真实？什麽又是虚假？这是父神的梦，不代表就不是我的现实。”
　　这是父神的梦，不代表就不是我的现实······
　　我默念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心里越渐踏实，最后我抬头，露出这段日子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路西法陛下，您的堕天是天界最大的损失。”
　　会议厅的阴霾烟消云散，御前大天使脸上都带着自信的笑意。
　　神的梦，不代表就不是我的现实。
　　我所处的世界，就是我的现实。